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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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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红尘回过身，瞧见赵九天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练红尘挤出一个勉强的笑，“那个解释有点麻烦，你是不知道那个师兄有多么婆婆妈妈的。”
练红尘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把拥进怀里，赵九天大鸟依人地靠在练红尘扑通扑通跳的胸口，委屈道，“恩公，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练红尘心脏错了几拍，往常看些看似亲密的接触都是有预知的他主导的，可是这个措不及防的拥抱。
练红尘的心就像是被揪了起来，整个人酥酥麻麻的，浑身的细胞都亢奋起来。
练红尘懊恼地想到，该不会自己被撞傻了，误把心悸当心动？
练红尘面色僵了一瞬拍了拍赵九天的后背，心道，还是别心动了吧，话本中爱来爱去地麻烦死了。
练红尘拉开赵九天，正色道，“我要前去调查，不日便回，照顾好自己。”
练红尘落荒而逃。
殊不知赵九天在背后悄然握起了拳头，他无时无刻不在讨厌一切将练红尘剥离他人生的人，为什么他的世界可以有那么多人？为什么自己偏偏来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练红尘这边刚赶到镇子上，便受到亲切款待。
大娘拉着练红尘的手亲切道，“练长老啊，多亏了您，俺家那俩小猪崽才能没事，这是熬的猪油拿它做饭可好吃了。”
练红尘撇了一眼雪白的猪油，脑中猛然速回臭气熏天的猪圈，他靠着极高的可知才维持住脸上的表情婉拒了大娘的热情。
练红尘来到河岸，河中水还是如往常一般清澈，甚至还能看到自由自在的小鱼，一会飘出一会隐藏。
不过一会便看出不对劲，这鱼居然长了四只脚。
练红尘皱了皱眉，心中难免产生不好的联想，先是猪妖，难不成这是鱼妖作乱，猪是地上跑的，鱼是水里游的，难不成妖魔已经不满足于挣多地盘，而是企图饿死百姓？
“师叔，这边发现一奇怪现象，这些死掉的鱼表面是鱼，探测仪却测出魔气。”
练红尘点点头，示意小辈继续调查。
他从八宝囊中去处一只追踪蜂，放到死鱼上嗅到了腥气，追踪峰一路跨过喝水飞向山林。
夏天的山林很热，练红尘是个不耐热的，汗一层接着一层的流，却没有丝毫娇气只是脚步极快地跟着追踪蜂。
追踪蜂前面是块野生温泉，此时已经距离河岸边已经过去很远，万籁俱寂，只是偶尔传来蝉鸣。
练红尘唤出青釭剑，手持剑柄，小心这密林之中随时可能而来的风险。
“嘿嘿，是美人耶！”
阴森恐怖的声响四面八方无死角环绕，练红尘眉毛一紧，手中青釭剑四面生风，将树林砍得幽幽作响。
一个身穿红色鳞片的小妖扑倒在地，嘴角流出一串红色。
“故弄玄虚，说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青釭剑抵在小妖的颈侧，小妖颤抖地捏了捏剑柄，“道长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说完还不忘对练红尘眨眨眼睛，那是一双极具魅惑的紫色双瞳，诡异地很，不过片刻那小妖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练红尘提剑去追，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暗觉不好，自己硬生生中了鱼妖的魅惑之术。
练红尘像是住在了一个盒子里，外面还是他的身体，但是他的身体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但感触却是相通。
穿过一片弥漫的水雾，练红尘居然回到了水阁，还没等他搞清楚明细，一个巨大的身影就一把抱住他，“师尊！？”
心中疑惑，这才看清来人相貌，竟是赵九天，那个被他收留的无家之人，现在又为何喊他师尊？
为何还在对自己动手动脚，一阵涟漪，两人一起跌进温泉池中，衣衫凌乱，那人的手还在乱摸着。
练红尘顿感雷劈，好痒，不要亲他，练红尘整个人天快要塌了。
练红尘积聚一片力量，在进行到关键地步时强行破阵，他扶着樟木，突出一口鲜血，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微眯着双眼，不知这妖术召见的是幻境还是未来？无论如何这个人他是不能在留了。
稍微调整气息，练红尘飞回水阁。
与此同时，制造幻境的鱼妖从树木钻了出来，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刚到他妖际的黑袍小人。
“红磷，做的不错。”
鱼妖微微欠身，“谢过左使，只是这样真能让魔神归位吗？”
小黑袍一转身，语气中带着深沉，“这就不是你该问的？猪妖已死，你在此伺机而动。”
练红尘回到水阁，见赵九天还如往常一样洒扫庭院，平日里觉得赏心入目的场景，现下竟让人觉得如此眨眼。
练红尘步入其后，拍了拍赵九天的肩膀，温声道，“歇一下，有话跟你说。”
赵九天放下手中茶壶，站到恩公身旁，听着自己最终的审判。
“九天你已痊愈，理应另寻出路。”
“嗡……”
赵九天耳边轰鸣，恩公的话隔着水雾听不清也不想听清。
赵九天跪在地上，趴在练红尘的膝头，痛苦地说，“恩公不要赶我走。”
心中的某个地刺痛一下，练红尘压下心中不适，摸了摸赵九天的发髻，长痛不如短痛，他不能允许任何可能会破坏他舒适生活的存在。
爱情这东西太恐怖，会让理智的人变成疯子，会让原本自然的时光变成自虐，这世上只有蠢人笨人，才会孜孜不倦地去追逐瞬息万变的爱情。
练红尘收回手，严肃着声音，“走，别逼我赶你，在混沌盟你无名无分，你当真以为是我想留你就留你的吗？”
“走。”
练红尘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大殿，临要开门，回身冷漠无情道，“我救了你，你就这样的恩将仇报，真成了癞皮狗！”
顿了一下，有狠心加上，“滚，别让我在看到你。”
赵九天身形微顿，不知为何恩公出了趟门，一切全都变了？
他走，反正这数万年自己也一人过了，何必执着于一人？
赵九天失魂落魄地下了山，正打算找个无名山洞躲进去了此残生，被一身穿粗布的俊秀男子拉住了衣角。
“兄台，可是生病了，面色不太好？要是不嫌弃，我医术尚可，不妨让我为您瞧上一二。”
赵九天点点头，无意识地跟眼前这人来到客栈，客栈里很是热闹，粗布少年还跟他介绍，“我叫卢闵，青阳县人，这一客栈住的都是来混沌盟应召的学子，兄台若是无事，也可同去，毕竟混沌盟的招生考试三年一次。”
赵九天微顿一下，心中一喜，却又被自嘲湮灭，明明都被赶出来了，还上赶着不是贱吗？
“兄台，你怎么了？你是不知道啊，这混沌盟可是天下第一修仙门派，进入混沌盟便相当于端上了铁饭碗。”
赵九天楞楞地点点头，继续听着卢闵喋喋不休的夸奖台词，直到那人说道仙风道骨正义凛然的正道魁首——练红尘。
赵九天心中嗤笑，可曾有人想过这样的正道魁首私底下究竟是怎样懒惰自洽的模样，为什么他能在肩负众多期盼的时还活成自己爱活的模样。
为什么赵九天这个不死不灭的魔头，一出生便被下了定义，一生都在忍受着无边的虚无与寂寞。
为什么他能活的那么恣意？为什么自己活的那么痛苦？为什么他让走他变得走，为什么他的生活要按照他设想的进行。
赵九天点了点头，低声问道，“可需准备些什么？”
卢闵先是呆滞一瞬，转眼便反应过来，还自信地以为自己的推荐终于起了作用，兴致勃勃地给赵九天讲起了考核注意事项。
到了混沌盟大选时，数千学子云集山门。
三尺宽的大鼎摆在正中，三炷香青烟直上，“午时已到，关闭山门，迟到考生请于三年后再次参与。”
“慢！”
赵九天仓皇赶到，身子轻盈钻过缝隙，“有事来迟，还望见谅。”
自打要认真准备后，赵九天别了卢闵，独往后山闭关修炼。
赵九天擦了满脑门的汗，天知道他封闭经脉，隐藏气息这一路上究竟有多么辛苦。
他先是出了洞口看到村民在灭火，心下愧疚，全是因为他的缘故，天道才在这里降下雷罚劈了树木，村民才遭受此无妄之灾，他兢兢业业地拿起水桶帮着村民一起灭火。
好不容易灭了火，他着急往山门赶过来，心中十分期待恩公看到他时精彩的表情。
他会高兴吗？还是厌烦？
“午时已到，考核开始。诸位考生通过阴阳镜往返镜中世界与现实，镜中危险丛生，考生可组队参加。”
卢闵见到赵九天慌忙地招招手，点点头示意他好好准备，卢闵来的很早排在了队伍前面，两人之间隔了很远。
随着人群独一踏入，赵九天就被突如其来的巨龙撞下悬崖，全身的零件都感觉被撞了个西八碎。
赵九天眼一眯，心道，“这算什么啊，比起被天道想方设法地杀死，这简直小菜一碟。”
不过现在他封印魔力，整个人与凡人无异，五脏六腑都被摔得移了位。
赵九天丰富的心里活动面上不显，他只是沉稳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到山边的藤蔓，搓搓手，抓住藤蔓一步步爬上去。
一开始藤蔓光滑，赵九天打了好几个晃都没爬上去，他一咬牙，整个人大胯一步到了藤蔓中部，哪成想那中部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刺，钻心的痛，不一会掌心的血便将藤蔓染红。
赵九天抿抿唇看向上方的吊桥，很多人从他上面路过，一步步走到他前面，他不想认输。
他咬着牙继续向上爬，好不容易爬到顶端，一衣着华丽的富家子弟，顶着一脸坏笑地看着他，“哎呀你可真是坚强呢？可是我最不喜欢坚强的人，所以你还是下去吧！”
“我去！”赵九天再次落到了谷底，他像是昏了过去，不知不觉。
与此同时观星台上，金木火土四派长老正在看着镜中情形。
练红尘姗姗来迟，他的面色有些苍白，像是没修养好。他本不想来，又惧怕掌门师兄无休无止地唠叨。
金兀筑让人看座，练红尘看向镜中场景，眼角闪过一丝喜悦的微光，转而又被平静所代替。
“师兄，现在进行到哪了？”练红尘装作不在意地问起。
金兀筑面上一喜，马上讲起，“目前这一关已经淘汰二十多个学子，这一关不必须，往往属于运气关，被石龙撞下去是小概率事件。不过往往有人在这一步选择放弃。”
金兀筑顿了一瞬，接着言道，“这少年也是点背，他本是唯一一个意志坚定爬上去的，却被人恶作剧再次推下。”
金派掌门金兀筑看着重伤昏迷的少年叹了一口气，“来人将他带走。”
身穿金色弟子服的首席大弟子正要服从掌门调令，只见水阁长老练红尘摆摆手，“慢着!”
练红尘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自己要叫停，那人离开了，自己合该开心，生活恢复了正常，只是总是空落落的。
不一会镜中人神奇地睁开眼，迷茫的情绪似乎只在那人脸上出现一瞬，转而又被坚韧的表情所取代。
他像第一次那样，拍拍尘土，抓上藤蔓，像是一回生二回熟，他很快就登上了吊桥，快步跑步，他得快点。
等赵九天追上大部队，发现一百名弟子只剩下三十多个，而那个讨厌的华服少年还在其中，心中一阵鄙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