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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琴断瑟绝(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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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归无瑟,笙刀门主,上一任的,同时也是凌日扇的执掌者。
现在是乾殷三年,也就是说,我的爱人,已经死了三年。
我第一次见她时,她当时是男子装扮,是中原一个小药商家族——螺湾宋氏的大公子宋澜琴,我当时遭到青衣坊的追杀,被迫化妆成女子,阴差阳错与她相遇,我为了活命,只能缠上她的商队,寻求庇护。不过,没过多久,青衣坊突然不再追杀我了,分别时,她笑话我,说我的易容术太差,连个一般女子都办不到十全十美,只能骗一骗一般人,遇见高手,一眼就识破了。当时的我,只顾着尴尬,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也易了容。
再一次见到她,是在笙刀的山下,她已经是女儿身,不再是俊逸公子,而是清丽温和的医女,在镇上颇有名气。有一次我师弟们受了伤,她被请上山,当她穿梭在伤员中,包扎时眉间的的温柔细致,回答他们问题时的温和简洁干练,微微的触动了我心里的一个角落——之前在万花丛中过时从来没有的感受。
在遇见她之前,我很风流,经常在青楼中一呆就是一个晚上,三更时才回山上。自从那天之后,我好像突然对所有舞蹈乐曲失去了兴趣,所有的风流调笑,只对了她一个人。
我喜欢每天纵马下山,到她的药庐拿她制给门内的药,喜欢倚在门框上看她做饭杵药,看她眉眼温柔,看她似嗔似笑,喜欢安安静静的远远的看着她,以防她在与他人讨理时被人欺负,就这样,一日复一日。
直到那个夏夜。
我在回山上的路上被人埋伏,马死了,我受了重伤,那天还有大雨,我一路跌跌撞撞甩掉了刺客,腹部与背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被大雨冲成了血的小溪。我好不容易走到了她的门前,敲了两下门,就没了力气,昏倒在了她的台阶上。
后来,就是剧烈的疼痛与反复的忽冷忽热,我在短暂的清醒中隐约看见了她的身影,不由地反复呢喃:“阿琴,别走。。。。。。”
她的气息,给足了我安全感。
次日清晨,我睁开眼,就看见了她伏在我床边的睡颜。
阳光透过窗棂,勾勒出她的侧脸,安详,温软,像一个糯米团子。
我想去摸一摸她的脸,没有偷袭成功,我一动,她就醒了,一把按住我的手,嗔责我怎么乱动,顺便摸了摸我的额头,确定我不烧了才松了一口气。那一刻,她的手的温凉触感撩拨着我的心,甚至,我贪恋着。
从那之后,我和她的关系微妙而暧昧。
她会默许我和她一起杵药,会和我一起在元宵节一起赏灯,会对我嗔怒,会追着我打,会心疼我比武时受的伤,会陪我出席各种武林盛会,会完全不顾及形象的“四脚离地”抱紧我。
真安心啊。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武功,是在华山论剑时。当时,一些看不惯我的门派不敢挑衅我,就将矛头对准了她,质问她为什么不敢摘下面纱,暗讽她的容貌。我正欲反驳他们,她开了口:“敢比武吗?”
直接,简洁。
她从看台上掠下,轻盈之极,分明是高手。
后来的比武,没有悬念,几乎没有人看清她用的是什么武器,只见她轻描淡写的一挥袖,所有挑衅者都被打飞出去,口吐鲜血,霎时,在场所有门派掌门面色都不在悠闲,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惊讶与疑惑。
我亦讶然。
最后,是颇有名望的剑堂大长老亲自下场,才与她勉强对上了几十招。她一直用三招,却出神入化,把剑堂长老打得节节败退。但是,我却终于看见了她的武器,是一柄隐藏在袖中的软剑,柔韧灵活,如一条银蛇,招招凌厉,如风,极快。
剑堂二长老认出了她的剑法,是失传许久的风花雪月剑法,她只用了“风”的三招。
一言所出,四座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