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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够凶 把你丢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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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醒眼中崇慕拿捏的恰到好处,她知眼前这位余公子是剑修,他在周府,定也是为了那邪门的鬼气而来。
恰巧这时,后院有一婢女前来传唤。
“少爷,夫人醒了。老爷喊您去后院一趟。”
周令谌表情冷下去,“知道了。”
他转身,朝白醒点了下头,全了礼数后便匆匆走了。
孙管家听见“夫人醒来”后,来不及看少爷脸色便也要急着追出去。
他对白醒说:“姑娘暂且好好休息,周府有事,老奴先行告退了。”
客房只剩下白醒与时叙,一室幽香。
白醒看着倚在门边的时叙,歪头问道:“余公子,还有事吗?”
“呵。”时叙垂眼,一步一步走到白醒面前。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十分透彻,他居高临下看着白醒,“你来周府,意欲何为?”
白醒假装不懂,一脸委屈:“余佑公子是嫌弃我吗?可分明是周少爷央我留下的,你若不喜我,那我走便是......”
时叙靠近她,高大的阴影拢住白醒娇小的身躯。他淡淡说:“你是装晕的,我看出来了。”
果然啊,白醒咬唇,还是被看出来了呢。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是说,是谁派你来的?”
“咳咳。”白醒咳了两声,羸弱无辜的眼睛很亮,“我的确有目的。”
她承认了,果然如此。时叙看着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一时涌上不耐的情绪。
白醒眨眨眼,袖中伸出手,白嫩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勾。
“余公子你靠近些,我悄悄告诉你。”
时叙并不设防,倾身更靠近了些。白醒费力探起上身,掌心按住他一片衣角。
猝不及防的,隔着一层面纱,白醒迅速将唇印在时叙颊侧。
“啪叽”一声,少女神色狡黠。
“这个就是答案。”
脸颊意外覆上一片柔软,鼻尖是浓重的雪玲花气味。
不过一瞬而已,白醒后背被狠狠掼到黄梨木的床架上。
时叙彻底被惊到,身形不稳后撤一大步,隐约有拔剑的意向。他耳尖极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的。
“你找死!”
白醒心中窃喜,他很少撩拨这么青涩的少年。五湖九州之内,白醒勾引过许多俊逸男子。
他这般纯的,少见。他这般容颜出尘,惊艳绝色的,更是少之又少。
她一点都不亏,反而兴致勃勃。
时叙压抑住未将剑拔出,只是带着剑鞘指向白醒。
床榻上的女子好像怕了,瑟缩了下肩膀。只是须臾过后,她还是一脸坦然道:“我心悦你,我是为你来的。”
“再敢说谎,我可以剥了你的皮。”
时叙语气森然,目光像是在看死物。
白醒缓缓低下头,默默抽泣。
然而她满心满眼都是倔强,“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哥哥也找不到。大家都欺负我,可你昨日,是唯一一个出手救我的人。从那一刻起,我就深深喜欢上你了。我费劲心思打听到你在周府,所以才用了一点手段博同情进来的......”
“可是,可是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若讨厌我,就杀了我吧。”
少女扬起脆弱的脖颈,像朵坚韧的白色野花。
时叙拳头紧攥,冷硬道:“周令谌让你住下,我管不着。只是你再敢做这等胆大妄为的事,便休怪我无情。”
说罢,他大步离去,发带在空中扬起。
待人彻底走后,白醒“噗嗤”一声笑出声,支着脑袋心情大好。
这世间,还没有她魔族圣女拿不下的男人。
她躺在床上,美滋滋畅想未来。
若余佑懂事,等她忙完一切,就带他回魔族,赐他金殿,给他荣华富贵。
她有钱,绝不会亏待了他。
若他喜欢修炼,她也能给他无数天材地宝,助他修行。
等她哪天腻了他,也不会亏待这美人的。
来采个花,还能遇见心动的美人。白醒想,这一趟挺值。
——
周府后院,主房大门紧闭,周老爷端庄坐在外面。他的身侧站着他先夫人生的一双儿女,膝盖上趴着如今继室生的女儿周双双。
不多时,府医从屋内走出,向着周老爷躬身行礼,“我替夫人诊了脉,现在已经完全苏醒了,相信假以时日必能恢复如初。”
周老爷叹气,将膝盖上的小女儿放下来。
“如此最好,多谢沈大夫了。”
周双双眼睛一亮,吵着闹着要进去见母亲。
一旁的周家大小姐周令妩见状,悄悄拿帕子遮住脸,嫌恶的翻了个白眼。
周令谌走过去将双双抱起,哄着她:“小妹,母亲身子刚好,一会儿进去了不许大吵大闹知道吗?”
“嗯嗯,我知道的!”
这时,时叙从外院一步跨进来。朝着周老爷道:“听闻令夫人已经醒了,我来送最后一道符。”
周令妩看见了时叙的眼睛亮了亮,脸颊浮起一抹红晕。
这年轻的散修半月前途径万苔乡,除魔卫道,剑不出鞘便杀了不少恶兽。短短时间内,名声大噪,乡里不少少女将怀春心思给了他。
周老爷十分激动,这些年他的夫人在府内时常撞鬼,总会被吓得一病不起。他请了许多道士来驱魔,却收效甚微。好在半月前遇上了这修士,这才有办法救回他的夫人。
三日一张符,五张符水下肚,这才回了魂。
按照约定好的,待他夫人醒来,就将府中珍藏的玉髓花给这位修士。
可是,那玉髓花是先夫人嫁过来时带来的,至今仍是种子。
时至今日,周府上下无人找到种植玉髓花的办法。
这些他都没有告诉给时叙,因为他害怕这修士因此不救他的夫人了。
可如今他夫人醒来,他实在不知该用什么理由搪塞了。
周老爷:“按照约定,你治好了我夫人,我该把玉髓花给你,可......”
岂料时叙却打断道:“周夫人虽醒,但我观府上尚有妖魔存在,在下斗胆,还望周老爷准允在下在府上多逗留几日。至于玉髓花,不急。”
周老爷听后求之不得,连连答应。
周令谌看完周夫人,从屋内出来喊他父亲,“父亲,母亲她想见您。”
周老爷对时叙说:“对不住啊,余公子,我先进去看看我夫人。”说完便急匆匆朝屋内走去。这些年夫人昏睡的时日比清醒的时日更多,所以他很珍惜与夫人在一起的时光。
时叙没什么表情,忽然抬头望了望这周府的一方天地,那里的天地灵气早就被侵染的所剩无几了。
周令谌郑重的盯着时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道:“余兄,有件事,我想求你答应。”
“什么事?”
“我自幼梦想便是拜师修道。”他似乎很难启齿,吐出一口气,艰涩道,“但,我是五条杂灵根,属于最没有天赋的那种。我知道如今各大宗门只收有天赋的学子,可我想,勤能补拙,我总会有学成的那一天……所以,我想请余兄你,收我为徒。”
时叙深深看他一眼,说“可以。”
周令谌原本紧张的闭起眼,生怕时叙也拒绝他。
这些年,他花重金,拜过许多名师,可最后通通都以他天赋极低为由而拒绝了他。
“真……真的吗?”
“但我能教你的时日不多,诛完妖鬼我便要离开。所以只能教你最基础吐纳灵力,至少能助你度过练气期。”
周令谌大喜过望,激动说道:“谢谢!多谢余兄!”
时叙难得神情温和一些,摆手道:“没什么好谢的,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房了。”
“好。”
眼看时叙要走,还没机会和他说上话的周令妩急忙喊住时叙。
“等等,余公子!”
时叙回头,疑惑看向她。
周令妩,人如其名,生的十分娇媚动人。在这万苔乡里,算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了。
她绞着帕子,温柔小意道:“余公子这些日子辛苦了,我过会儿让小厨房做些解暑的甜梨汤送你屋内可好?”
她这副模样,连周令谌都能看出她的心思。
只是时叙实在不解风情,认真道:“不必了,我不喜甜。”
一语落下,时叙转身便走。
“唉,放弃吧,妹妹。”周令谌拍了拍周令妩的肩,叹道,“余公子那样的人,应该是不会喜欢任何人的。”
他早就看出,余公子必定在道门身份不凡,天资卓越,注定与他们不是一路人。
他能答应教导自己一段日子已经是意外之喜,至于妹妹的心思,他觉得注定事与愿违。
……
时叙绕过几层回廊,路过一方池塘时,看见白醒坐在漆木栏杆上,百无聊赖的向下撒鱼饵。
池中波光粼粼,几尾火红色的鲤鱼正欢快的游来游去。
时叙全然当作没看见,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不过,还未走几步,身后就传来女孩儿娇俏的声音:“好巧啊,小佑哥哥!”
时叙眉峰蹙起,冷冷呵斥她:“你乱喊什么?”
女孩委委屈屈,“哪有乱喊,你比我年长,我叫你哥哥不是天经地义嘛,你不喜欢我叫你小佑哥哥吗?”
“不喜欢,不许喊!”
白醒笑意不止,逗人玩儿真有意思。
“别这么小气嘛,我叫你小佑哥哥,礼尚往来,你也可以叫我阿星妹妹。”
阳光暖融融的,透过枝叶缝隙照在时叙润白的皮肤上。
白醒看见,这人又被自己气脸红了。
忽然,时叙一步一步朝她逼近,一把揪住白醒的后衣领。
他长臂一伸,带着白醒半个身子都探出栏杆。
微风吹过,衣带飘飘,白醒的裙角都落入水中被沾湿。周围鱼儿们被惊的四散而开。
时叙皮笑肉不笑,凑近她恶劣道:“若不想以身饲鱼,就乖一些,少来招惹我。”
瞬间,时叙看见白阿星被吓得眼角泛红。
他卸了力,将人拉回来。
他厌恶所有人过分的靠近,整颗心又冷又硬。他想,他都这样了,足以将这厚脸皮的姑娘给吓跑了吧。
时叙恢复冷酷的神情,不管要被吓哭的女孩儿,转身就走。
殊不知,白醒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被激起征服欲,兴奋的红了眼。
够凶,她很喜欢。
这一幕恰巧被从后院出来的周氏兄妹看见,二人不知道时叙跟白醒聊了什么。
只是从周令妩的角度来看,他们两个的举止过于亲密。
她咬着下唇,指尖狠狠掐进肉里,盯了半天。她问哥哥:“那个戴面纱的女子是谁?”
周令谌看过去,那女子依旧在闲散的喂鱼。
“那位是救了小妹的恩人,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