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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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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犹犹豫豫地问道:“什…什么叫会si……”
“你是听不懂吗?”少年似乎被惹烦了,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说了那么多了居然只听见这些没用的,我看你是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吧?”
前闺蜜被噎,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而前男友对于这一切看都没看一眼,咬着嘴皮,阴恻恻的不知道在打算些什么。
她不知道这俩人后来怎么样,但看起来果然是最后也掰了。
这些被魏文津收进眼底,心里毫无波澜。她扭过头低下来一点,盯着从刚才开始就紧张兮兮挽着自己胳膊的万蕾。
“妈妈,你听明白了没?”
“没有啊,我靠,”万蕾满脸为难。
“意思是这都是真的呗?死啊活啊的,咋这么吓人啊?”
突然接收这么多信息,换做是谁都受不了。魏文津倒是很坦然,她一直信奉这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仔细观察了一下,万蕾的状态也还可以,她妈妈本身学历就不低,到了中年虽然朴素豁达,还是可以做到随时随地处变不惊
“你跟着我就行了。”
魏文津扭头又看向练羽潇,觉得这人脾气有点大,揣摩了片刻,试探地问道:“让我妈一直跟着我走,可以吧?”
练羽潇听完两人对话,神色缓和了些。
“‘规则’如果说可以,那就可以,但是,”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生硬道:“建议你们别绑定,否则某些时候,会谁都活不下来。”
“妈呀,这整得跟……”
“叮咚——叮咚——”
“!!!”
练羽潇急忙把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众人噤声,同时到处张望在房间里寻找突如其来的铃声之来源。
是病床床头的医护对讲,红色灯光一闪一闪,向众人宣告自己的存在。
一种急躁不安的气息蔓延开来,眼看着练羽潇走上前一把拿起话筒,又不约而同想到所谓的“规则”,所有人站在原地,小心呼吸着。
练羽潇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认真听”就按下了免提。
一阵嘈杂的噪音。
“喂——哔——喂?潇潇啊——哔——听得见吗哔——听得见吗——”
“哔——潇潇啊,你们几个现在都在病房呢吧?”
刚才还松松垮垮站着的练羽潇,听到这句话忽然背挺得笔直,双脚也并上了,整个人肢体透露出一股诡异的僵硬。
魏文津没说话,盯着他的侧脸,像要在上面盯出一个洞。
他的眼眶里只有眼白。
一开口,竟然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般,透露出唯唯诺诺的不安,嗓子被扼住了一样,声线尖细得不正常。
他说:
“嗯……小玉姐,我们都在呢,是、是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他越说越抖,明显在害怕什么东西。
“出事了——哔——给刘医生送吃的的人说,办公室门是开的里面全是血——哔——他逃跑了!必须得赶紧把他找回来!他现在精神不正常,万一伤着人了怎么办!山里下大雨,警察最快要明天才能来——快过来护士站——我给你们详细说一下——”
“可是小、小玉姐,他一个杀人犯,我们拿他也、也没办法的吧……”
“开什么玩笑!我加你们一共那么多人——哔——医院已经出了这么多事故我——哔——快来!”
对面急得几乎是在尖叫,但信号奇差,到这里就被迫断线了。
杀人犯,找人,山里,密室。
要素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也把这群人砸懵了。
放下对讲机的瞬间,练羽潇两眼一翻,瞳孔端端正正在里面,看见大家都盯着自己,充满了困惑,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魏文津出声提醒道:“你刚才已经接过了。”
练羽潇眯了下眼睛,拎起对讲机看了看。
“说什么了?”
她把刚才的对话内容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并补充了眼球的细节。
他听完,像是在思索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
“啊!”
气氛陷入尴尬时,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尖叫。
魏文津前闺蜜惊慌失色地指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窗。
窗户外面,半张苍白的脸停留了片刻,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有、有人在看我们!”
练羽潇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用力捋了一把头发,指甲刮过头皮,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要把头发连根拔起。
他的状态好像特别焦虑,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已经在催我们了…”
他转向魏文津,很自然地问道:“他们到底叫什么名字?”
“?为啥问我?”
魏文津从刚才的人脸中回过神,指了指自己,觉得莫名其妙。
练羽潇了然般点点头:“行。你张三,你李四,你王五,你栓柱,都记住了没,我们走……”
“我、我叫张笑文。”前闺蜜半举起手插话。
“…我是王波。”前男友。
“啊?我觉得我叫栓柱挺好的……”
魏文津一把捂住万蕾的嘴:“她叫万蕾,一万的万,花蕾的蕾。”
练羽潇无所谓地转过身。
坐在门口的男人,见他们推门出去终于有了反应,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什么也没说,喘着粗气,直接撞开几人朝走廊深处跑了。
练羽潇甚至没给他眼神,揉着被撞痛的胳膊瞟了一眼魏文津,见她没什么反应,于是继续往前走。
意味不明。
她惊诧地发现,走廊的格局竟然改变了。
原本封闭的走廊外多了一个巨大的天井,天空中正落下瓢泼大雨,雨滴凶狠地砸在护栏上,隔着雨幕,可以看见下面郁郁葱葱的树木,草丛中不知道有什么。对面的走廊上也是一片漆黑,而且一切似乎老旧了许多。
看起来她已经不在原来的那间医院里。
“你姥以前住过这种医院。”万蕾完全状况外,旁若无人地啧啧感叹。
“哎,手机信号是满格,但是咋啥也加载不出来啊?魏文津我给你发了个红包你看眼收到没呗。”
“你声音小一点,手机静音。”魏文津点亮屏幕。
“收到了。”
“那咋回事啊?”得到回复的万蕾嘀咕着继续摆弄自己的手机,音调却听劝地降了下来。
母女俩走在前面,魏文津的肩膀被戳了一下。
她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心里没由来地十分烦躁。
身后穷追不舍地响起某人微弱的絮叨,像是根本没想过给她一丝喘息的空间,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达成目的似的。这个语气,她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这是她曾经许多个日夜里,最恨最恨之人的声音。
“……我说,之前的事情我给你解释过了,也不都是我的错,都这么久了,你应该消气了吧?”
没有回应。
“……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是先不管那些,先互相帮助比较好,我……”
魏文津装没听见,把手伸到万蕾眼前,张开五指。万蕾看了看她,又扭过头看了看张笑文,心领神会。
“你手这么糙,吓死人了,放好啊,别去戳别人后背脊梁骨的,没素质。”
张笑文满脸的愧疚立马不见了,阴沉着脸跟在后面,没人在意的角落,她抿着嘴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递到了王波面前。后者面无表情地接了过去。
一般医院的住院部每一层楼都有护士站,这一层刚好就在那间病房正对面,要绕过半个走廊,一行人就这样心思各异地走着。
护士站里,空无一人。
练羽潇直接靠着墙坐了下来,几人伫立在柜台边,无助地东张西望,都不知道该干嘛。魏文津等得无聊,顺手拂开堆积的笔等杂物,打量着贴在上面的消防疏散示意图。
看到某一处时,她不由地疑惑道:“这消防通道好奇怪。”
此话一出,大家都围了上来。
和讨厌的人贴在一起她现在也顾不上不介意,指着两条建筑最边缘标红的路线分享道:“明明这医院有五层,但是两条消防楼梯到第三层就断了,下面两层居然有另外的通道,方向也不是朝着地面的。”
“这……要不咱俩去看看呢?没准一会儿用得到?”
“那两层在地下。”
“!”
身后猛然响起一个声音,吓得众人顿时惊叫着四散跑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名年轻的护士悄悄站在了后面,脸色苍白,双眼无神,见他们看过来,挤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脸,像是嘴角被两根线提起来了一样。
魏文津一看清护士服就扭头去找练羽潇,果不其然他又中邪了。
只见练羽潇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用着之前那种诡异的腔调。
“小玉姐,到、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奇怪的是,即使是在面对面交流,那护士说话也带着信号不好似的电流声,如同一个会动的老旧收音机,无比突兀。
“哔——潇潇,大体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样——哔——这件事情本来是不允许跟你们说的——哔——两天前,刘医生突然杀了好几个病人——被我们关了起来。”
“他的传闻,你应该也多多少少听过一点——”
护士凑近两步,瞳孔放大。
“之前我们院死的那些患者,全部都是他杀的。”
“轰隆——”
闪电照亮了他们所在的楼层。
妈妈攥着魏文津胳膊的手更紧了一点,此刻,一个疑问慢慢地从在场的人心里油然而生。
大雨依然在下。
“我、我是听过,但是我不相信!刘医生他是我的老师!他绝对不是会杀人的人啊——”
“他现在就是杀了!就是他杀的!”
震耳欲聋的雷声中,护士突然暴起,一把抓住练羽潇的肩膀,状若癫狂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