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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秦,赢异人 对赵姬和嬴 ...
咸阳,秦国太子安国君东宫,偏殿。
殿内燃着数个炭炉,暖意融融,空气中浮动着清雅的兰香,与邯郸陋室中柴火烟气混杂着药味的气息截然不同。
赢异人在步入秦见华阳夫人时,已经更名子楚,此时穿着一身合体的玄色深衣,袖口与衣缘以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静静地坐在上首。
他面容继承了秦国王室特有的棱角,眉宇间却比寻常秦人多了几分清俊,正微微垂着眼,听着下首之人的话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温润的白玉环。
“子楚啊,”
坐在他下首侧位的是一个男子,保养得宜,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髭,正是秦太子妻华阳夫人的弟弟,被封为阳泉君的熊宸。
他脸上带着笑容,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话语间隐隐约约藏着审视。
“阿姊对你那可是没得说,视若己出,在太子面前也是百般维护,你可莫要辜负了阿姊这番苦心。”
嬴异人立刻抬首,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拱手道:“舅父教诲,子楚铭记于心,母亲厚爱,子楚无以为报,唯有谨言慎行勤勉侍奉,以全孝道。”
他语气诚恳,姿态放得极低。
闻言,熊宸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手边的玉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蜜浆,目光在殿内陈设上扫过,又落回嬴异人脸上。
他笑道:“你能如此想自然是最好,阿姊常与我说,你是个知恩图报心思纯孝的好孩子,比宫中那些只知争权夺利的强多了。”
他顿了顿,像是随意地提起:“只是啊,子楚,你从赵国回来时日尚短,虽得阿姊青睐,但在这咸阳宫中根基还是浅了些。”
“那些个公子们,哪个不是经营多年,党羽众多?你需得多加小心才是。”
嬴异人心中一凛,明白是正题来了,脸上露出恭谨中略带茫然的神色:“舅父说的是,子楚驽钝,还请舅父指点。”
熊宸放下玉杯,压低了声音,语重心长。
“指点谈不上,只是提醒你一句,阿姊认你为子是怜你身世,看重你品性,但这认嫡的仪式一日未行,你这嗣子的名分便一日不算彻底落定。”
“宫中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可不少,保不齐就有人暗中使绊子,搅黄此事,你可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尤其……莫要再牵挂赵国那些无关紧要的旧事旧人,平白授人以柄。”
他特意在旧事旧人上加重了语气,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嬴异人微微攥紧的拳头。
嬴异人的呼吸一滞,很快便松开手,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低声道:“舅父提醒的是,子楚……明白了。”
熊宸将他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掠过轻微的不满,觉得这刚认的外甥到底是在赵国待久了,心思不够沉静。
但转念想到阿姊对此子的看重,以及日后可能带来的好处,这点不满又迅速被压下。
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站起身。
“好了,该说的我也说了,你心里有数便好,年关事多,我也该回去了,阿姊那边还等着我回话呢。”
嬴异人连忙起身,恭送道:“子楚送舅父。”
熊宸摆摆手,笑道:“留步,留步,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话虽如此,嬴异人还是坚持送到了殿门口。
一直侍立在嬴异人身后,未曾多言的吕不韦此刻也上前一步,对熊宸躬身行礼:“不韦送阳泉君。”
熊宸看了吕不韦一眼,对这个凭借奇货可居之计将子楚推到如今地位的商人出身的门客,他谈不上喜欢,但也知道此人手段了得,是子楚如今不可或缺的臂助,便也点了点头。
三人走出殿门,来到廊下。
寒风凛冽,吹得廊下悬挂的宫灯微微摇晃。
熊宸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对嬴异人道:“就送到这儿吧,外面风大,你身子刚好些莫要着了凉。”
嬴异人依言停下脚步,再次拱手:“舅父慢走。”
熊辰转身,在随从的簇拥下朝着宫门方向走去。
吕不韦对嬴异人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回殿内,自己则转身快步跟上了熊宸,落后半步,低声道:“阳泉君留步。”
熊宸脚步微顿,侧头看他。
吕不韦上前一步,宽大的袖袍一动,一个沉甸甸的锦囊悄无声息地滑入对方掌心,触手温凉,是上好的金饼。
他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圆滑笑意,“年关将至,些许心意不成敬意,还望阳泉君在华阳夫人面前多为公子美言,公子深知夫人与君上厚爱,日夜感念,绝不敢忘。”
熊宸掂了掂手中锦囊的分量,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连眼角细密的纹路都舒展开来。
他迅速将锦囊纳入自己袖中,拍了拍吕不韦的手臂,语气亲近了不少。
“吕先生放心,阿姊最是心善,又极看重子楚,只要子楚谨守本分不起波澜,这嗣子之位……稳当得很。”
他瞥了一眼远处廊下嬴异人隐约的身影,凑近吕不韦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补充道:
“不过吕先生也得多提点子楚,有些心事莫要总挂在脸上,阿姊虽疼他,可这宫里的眼睛……不止一双,尤其是赵国那边,最好彻底断了念想,至少表面上要断得干干净净。”
吕不韦立刻领会,郑重道:“不韦明白,多谢阳泉君提点。”
熊宸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带着人径直离去。
吕不韦站在原地,目送熊宸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恢复了一贯的沉静精明。
他走回殿内。
嬴异人并未回去,站在廊下,望着熊宸离去的方向,背影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孤寂。
“公子,外面冷,回殿吧。” 吕不韦走到他身侧,低声道。
嬴异人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没有了方才面对熊宸时的恭谨与掩饰,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忧虑。
他看了吕不韦一眼,没说什么,默默走回殿内。
炭火温暖依旧,兰香氤氲。
嬴异人走到案几后坐下,没有碰案上温着的酒,怔怔地望着跳跃的烛火。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许久,吕不韦先开了口,“公子方才……可是又在想小公子和夫人了?”
嬴异人睫毛颤了一下。
他闭上眼,喉结滚动,再睁开时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痛苦与自责。
“还是先生懂我。”
他声音沙哑,涩然无比。
“方才舅父提及赵国旧事,我……我便控制不住地去想,先生,你说赵姬和政儿如今在邯郸……到底过得怎样?”
“先前在赵国,我们便已是步履维艰,备受冷眼欺辱,如今我又独自逃回……将他们母子弃于虎狼之穴,一想到他们可能遭遇的苦楚,可能面临的危险……我这心里便如同刀割油煎,日夜难安。”
他抬手按住心口。
吕不韦听着,直到嬴异人说完,才道:
“公子若觉愧疚,此事要怪便怪不韦吧,是臣当初夸下海口,说能带公子与夫人小公子一同安然返秦,是臣料事不周,中途发现情势危急,若携妇孺同行必无侥幸,才不得不劝公子……独自随臣先行。”
他抬眼直视嬴异人痛苦的眼眸,语气冷静。
“可公子,事到如今您需得明白,当一切走到那一步时,早已非您个人私情所能抉择,那是秦赵之间,是两国国势的角力,仇怨新怨。”
“即便您当初选择留下,与夫人小公子共患难,结果又会如何?无非是多添两具……甚至三具枯骨于邯郸。”
“赵国那些恨秦入骨之人,绝不会因您的情深义重而稍减半分折辱与杀心。”
“恰恰相反,正因公子您回来了,回到了咸阳,得到了华阳夫人的庇护,有了今日的地位,赵国才不敢真正对夫人与小公子下死手。”
“他们活着固然是质子,是筹码,可他们也因此有了活下去的价值,有了被用来交换和谈判的资格。”
“公子,他们的生机不在邯郸,而在咸阳,在您身上。”
这番话冰冷而现实,浇在嬴异人灼痛的心上,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自然是明白的。
可懂并不意味着就能心安理得。
嬴异人颓然向后靠去,手撑住额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从指缝中闷闷地传出:
“先生说的……我都懂,理智告诉我你是对的,回来是唯一的生路,留下是绝路,可是……先生,那是我的结发妻子,是我的骨血啊。”
“我夜里闭上眼,就会看到政儿刚学会走路时摇摇晃晃扑进我怀里的样子,看到他黑亮的眼睛望着我,叫我父亲……看到赵姬在灯下为我缝补破旧的衣裳……”
“我总觉得……我对不起他们。”
吕不韦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眼中复杂。
他沉默片刻,走到嬴异人案前,替他斟了半盏已温的酒,推到他手边。
“公子,即便您再觉得亏欠,方才在阳泉君面前也不该流露分毫。”
他的声音警醒。
“阳泉君的眼睛,某种程度上便是华阳夫人的眼睛,夫人可以因为怜悯,因为无子,在权衡下认您为嗣,但她绝不愿看到一个心中始终惦记着敌国旧情,可能因此授人以柄的嗣子。”
“方才阳泉君最后那句提醒实是警告,公子,嗣子名分未定,仪式未行,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等着抓您的错处。”
嬴异人身体一僵,放下手,露出苍白的脸。
他端起酒,盯着杯中晃动的液面。
“先生的意思是……要我彻底忘了他们?当做从未有过赵姬,从未有过政儿?”
吕不韦摇头。
“非是让公子忘却,而是让公子将这份牵挂藏得更深,在您真正站稳脚跟之前,绝不能让人察觉,不能因此影响大局。”
他观察着嬴异人的神色,话锋一转。
“不过……公子若实在放心不下,或许……可以设法暗中关照一二。”
嬴异人猛地抬眼,看向吕不韦,“先生有办法?”
吕不韦思索道:“办法……或许有,但风险极大,一旦被咸阳这边有心人探知,后果不堪设想,公子,您确定要冒这个险吗?”
嬴异人没有犹豫,他放下酒盏,双手按在案几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吕不韦。
“先生,我知道风险,可那是我的妻儿!我抛下他们独自逃生已是毕生之痛,若连暗中关照,保他们一线生机都做不到,我赢异人……不,我子楚,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有何资格去争那个位置?”
他的眼神异常坚定。
“就算有风险,我也必须试一试,先生帮我!”
吕不韦与子楚对视良久,似乎是在权衡,评估眼前这位公子此刻的决心究竟有几分。
终于,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既然公子心意已决……不韦会设法安排可靠之人潜入邯郸,暗中探查夫人与小公子近况,若有可能……予以些许照拂,不过此事必须万分隐秘,一切皆需从长计议,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嬴异人长长舒出一口气。
“多谢先生!一切但凭先生安排!”
吕不韦颔首,不再多言,侧目望着窗外咸阳宫巍峨连绵的殿宇阴影,目光幽深。
暗中关照赵国质子……这步棋,是险棋,却也可能是步意想不到的闲棋。
*
小巷幽深,积雪在墙角化成了污黑的冰水。
扶苏带着嬴政走出家门,准备去市集添置些盐和灯油。
年关刚过,邯郸城里年节的气氛还未散尽,街市上已恢复了往日的嘈杂。
嬴政穿着扶苏给他新买的衣袍,脚上也换了双相对合脚的棉鞋。
他跟在扶苏身侧半步的位置,步伐沉稳,目光习惯性地掠过巷子里的行人杂物,还有远处街角的动静。
这是扶苏教他的,行走世间,需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刚开始只是些寻常的市井景象,挎篮的妇人,叫卖的小贩,追逐的孩童。
但在转过第二个街口,走向一条连接两个热闹市集的窄巷时,扶苏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很快恢复了正常,侧过头,对嬴政温声道:“政,前面那家杂货铺的灯油成色不错,我们今日多买些,夜里读书也亮堂些。”
语气如常。
嬴政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扶苏瞬间的异常,他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目光下意识地朝身后快速扫了一眼。
巷子曲折,行人稀疏,没有明显异样。
但他相信先生的判断。
两人继续前行,扶苏似乎被路边一个卖竹编小玩意的摊子吸引了目光,停下脚步,拿起一个编织精巧的蚱蜢看了看,与摊主说了两句话,还价,最后花了两枚小钱买下,顺手递给嬴政。
“给你玩。”
嬴政接过,手指摩挲着竹编蚱蜢,眼睛的余光借着这个停顿,飞快地将方才经过的巷子口和几个可能的藏身处扫视了一遍。
依旧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身影。
可被注视的感觉若有若无,如影随形。
买完蚱蜢,扶苏牵着嬴政的手继续走,步伐不疾不徐,还饶有兴致地指着路边屋檐下未化的冰溜子,给嬴政讲起昔年在北方见过的更壮观的冰挂。
他的声音温和从容。
直到走进窄巷中段,前后都无人时,嬴政才终于忍不住,轻轻拉了拉扶苏的手指,仰起小脸,用气声问:
“先生……后面,是不是有人?”
他问得直接,黑眸警惕。
扶苏低下头,对上他的视线,眼中掠过赞许。
他牵着嬴政,走到巷子一侧略微凹陷的墙角站定,这里背风,也恰好能借着一截突出的土墙遮挡住大部分来自后方的视线。
他蹲下身,一边替嬴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平静地说:
“嗯,从我们转过第二个街口,大概……第三家铁匠铺子对面那棵老槐树后面,就跟上了。”
嬴政心下一沉,果然是有人跟踪。
“是赵偃的人?”
他立刻想到阴魂不散的赵国公子,小脸上寒意弥漫,“他还不死心?赵王不是已经禁了他的足?”
“不是他。”
扶苏摇了摇头,语气肯定。
嬴政一怔,抬眼看他。
扶苏的声音低沉:“政,你仔细想,赵偃手下都是些什么人?”
嬴政思索了一下,答道:“多是些市井无赖,宫中惯会逢迎的仆役,举止骄横,眼神虚浮,喜好聚众,而且欺软怕硬。”
“不错。”扶苏点头,“你再想想方才我们察觉到的跟踪者,可有这般特征?”
嬴政回想了一下,摇头。
没有聚众,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也没有虚浮的眼神,他甚至没能真正看到对方。
扶苏继续引导:“赵偃若派人跟踪,目的为何?”
“寻衅,报复,找机会羞辱或加害。”嬴政答得很快。
“那他们为何迟迟不动手?这巷子前后无人,正是好时机。”
嬴政被问住了,小眉头蹙起。
是啊,如果是赵偃的人,按照他一贯嚣张冲动的性子,既然跟上了,多半会立刻现身找麻烦,就像上次在街市那样,何须如此耐心地尾随?
扶苏看着嬴政眼中思索的光芒,知道他已经抓住了关键,才说出自己的判断:
“此人脚步极轻,落点均匀,跟在我们身后约二十步的距离,利用街角、摊贩、行人自然地遮掩身形,我们快他亦快,我们慢他亦缓,我们停他则隐。”
“这种跟踪,讲究的是不被发现,是长期的观察和记录。”
“赵偃手下那些仆从,绝无这份耐心和技艺。”
嬴政听得入神,将扶苏说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那会是谁?”他追问。
扶苏思索片刻,道:“赵偃前番闹市行凶,虽未得逞,但影响恶劣,赵王必然知晓,以赵王身份对此事会如何处置?”
嬴政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禁其足,罚其抄书,以儆效尤,平息事端。”
“还有呢?”扶苏问。
还有?
嬴政黑眸中光芒闪动,一个念头浮现。
“加强对……我们的监视?”他不太确定地说。
扶苏赞许地点头。
“不错,加强对我们的监视,掌握我们的一举一动,避免再生事端,同时……也看看我们,尤其是突然出现的我究竟有何来历,是否别有图谋。”
“赵偃被禁足,短时间内无法再兴风作浪,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安全了,赵王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我们身上。”
“方才的跟踪者训练有素,目的明确,只跟不扰,这更像是宫中禁卫或专门谍探的手法,而非公子私蓄的恶仆。”
“所以,跟踪我们的,很可能不是赵偃,而是……”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赵王。”
嬴政瞳孔微微一缩。
赵王……
高踞邯郸宫阙深处,掌握着赵国最高权柄,也掌握着他们母子生死的人。
比起赵偃直白的恶意,这种来自最高处的审视更让人脊背生寒。
看到嬴政瞬间绷紧的小脸,扶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莫怕。”
他温声道,目光沉静。
“监视意味着重视,也意味着暂时不会动手,赵王需要权衡利弊,尤其是在秦国边境不宁的当下,他比赵偃更清楚你的价值,也更忌惮动你可能引发的后果。”
“只要我们不给他必须动手的理由,这种监视反而会成为一层无形的保护,让赵偃之流不敢再轻易明着欺上门来。”
嬴政听着扶苏冷静的分析,心中的寒意渐渐被镇定取代。
先生总是这样,无论面对何种境况都能迅速看透本质。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他问。
扶苏重新牵起嬴政的手。
“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他语气从容,牵着他走出背风的墙角,继续朝着杂货铺的方向走去。
“买灯油,买盐,如果看到新鲜的菜蔬也可买些,然后回家读书习字,练武,一如往常。”
“政,记住,在高位者的注视下,最好的应对往往不是对抗,而是正常。”
“让他们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一个安分守己无甚威胁的落魄质子,和一个偶然路过略通医术文墨的普通旅人,这便够了。”
“至于那些眼睛……他们喜欢看,便让他们看着好了。”
嬴政点了点头,握紧了扶苏温暖的手掌,迈开步子,小脸上的神情重新变得平静。
他学着扶苏的样子,挺直了小小的脊背,目光平视前方。
两人并肩,走出了巷子。
巷尾一处堆放杂物的拐角阴影里,一道身影无声地注视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街市的人流中,然后,也退入了更深的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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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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