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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订婚:一夜缠绵 缠绵未越周 ...

  •   中统二年七月,阿里不哥南下的消息传入开平。

      大帐中,忽必烈召集诸将,整军备战。我跪在人群中,听着那一声声军令,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散帐后,我寻着塔察儿。

      “族兄,”我低声道,“我腿伤未愈,恐难当先锋。可否……留作后方储兵?”

      塔察儿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几分了然。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也好。你这腿,确实还需将养。”他顿了顿,“只是储兵不比前锋,赏赐、俸禄都要减半。仆役也要收回,只留基本温饱。”

      我早已料到,点头应下。

      他拍了拍我的肩,没再多言。

      ---

      夜里回到帐中,渺儿正坐在榻边,手中捧着一卷医书静静翻看。见我进来,她抬眸望来,一双桃花眼含着浅淡的询问,温柔得叫人心安。

      “如何?”她轻声问。

      我在她身旁坐下,将塔察儿的吩咐一五一十说来。俸禄减半,仆役收回,这般算下来,日子便只剩勉强温饱。我低声叹道:“往后想买几只羊羔、添一匹马驹,怕是都难了。”

      话未说完,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清浅柔和,不带半分嘲讽,反倒让我一时怔住。

      “渺儿?”

      她放下医书,转过身来,抬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指尖温凉,缓缓摩挲着我的下颌,动作温柔得近乎宠溺。

      “你不必为这些烦忧。”她声音轻软,“你肯留在我身边,不上那凶险战场,我欢喜都来不及。那些俸禄、牛羊、草场,没了便没了。只要你安然无恙,比什么都重要。”

      我望着她,喉间骤然发紧,一时竟说不出话。

      “可我……”

      “可什么?”她微微挑眉,眼底带着几分狡黠,“你当真以为,这些日子我只靠着你的俸禄过活?”

      我一怔。

      她收回手,从枕下取出一只小木匣,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锭银子,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我制的香,销路极好。”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南边宋人喜好雅致香氛,我那几味香,在他们之中颇受欢迎。这些银子,足够买上百只羊羔,再添几匹好马。”

      我呆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看着我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弯起,笑意温柔。

      “怎么傻了?”

      “我只是……”我声音微涩,后半句哽在喉间,难以出口。

      我只是觉得,自己这般无用,连安稳富足的日子都给不了她。

      我低下头,心头满是窘迫与自责。

      她忽然倾身靠近,额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气息温软相缠。

      “阿晏。”她轻声唤我,声音柔得像春水,“你在我身边,便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气。那些身外之物,有也好,无也罢,我从不在意。”

      眼眶一热,我伸手紧紧将她揽入怀中,声音微微发颤:“渺儿……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靠在我怀里,轻轻笑了,手环住我的腰,轻声安抚:“怎么会。你教我骑马,陪我说话,夜里为我暖被窝……这世上,再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人了。”

      我被她说得又羞又暖,方才的窘迫与低落,竟在不知不觉间散了大半。

      她在我怀中静了片刻,似是察觉我心底仍有郁结,忽然轻轻抬起头,桃花眼里漾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她指尖轻轻磨砂着我的耳尖,先在我脸颊上落下一吻,才软声开口:

      “我的小宝儿,有好些日子没帮我试香了。今日恰好新制了一味,你来帮我尝尝,看值不值得卖个好价钱,好不好?”

      一瞬间,我所有低落都被她这一句话打散,耳根一点点热了起来。

      “试香?”我咽了咽口水,声音微哑,“现在?”

      “嗯。”她眼含笑意,轻轻点头。

      “可是……”我别过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从前尚能克制,可如今……我怕自己再也忍不得了。”

      她望着我,眼底笑意愈深。

      “以我如今的定力,又怎么试得出这香的好坏……”我硬着头皮说完,整张脸早已红透。

      她愣了一瞬,随即低低笑开。那笑意清冷却勾人,从眼底一直漫到唇角。

      “小傻瓜。”她轻声道。

      话音未落,她便微微仰头,吻住了我。

      那吻温柔而缠绵,不疾不徐,舌尖轻轻探入,与我缓缓相缠。我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乖乖倚在她怀中,任由她主导,连呼吸都渐渐乱了。

      一吻终了,她微微退开,指尖轻轻拂过我的唇,声音低哑:“你越是难耐,我越是喜欢。”

      说罢,她从匣中取出一块小巧的香饼,投入案上香炉。

      青烟袅袅升起,香气清浅幽微,像她身上独有的气息,又像草原上悄然绽放的野花,淡而撩人。我只闻得几口,身子便渐渐发热,心跳愈发急促。

      她静静望着我,唇角弯着一抹浅淡的笑。而后,她抬手,缓缓松开衣襟。

      一层。

      又一层。

      烛火温柔,映得她肌肤莹白如玉,每一寸都叫人移不开眼。我望着她,心跳如鼓,连呼吸都忘了。

      “渺儿……”我声音发颤。

      她没有停,直到只剩一层薄薄里衣,才轻轻收手,抬眸望我,眼波柔润。

      “阿晏,”她轻声唤我,“喜欢吗?”

      我再也按捺不住,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低头吻住她。这一吻又急又烫,像是要将这段日子所有的不安与珍视,全都揉进唇齿之间。她亦温柔回应,双臂环住我的脖颈,舌尖与我深深相缠。

      “渺儿……”我一遍遍地唤她,吻过她的唇,她的颊,她的耳尖,“渺儿……”

      明明人就在怀中,可心底的思念与欢喜,却浓得快要溢出来。想将她紧紧抱住,想让她只属于我,想把这一刻永远留住。

      我指尖轻轻探入她的衣襟,她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推开,只是微微仰首,任由我细细触碰。指尖抚过她细腻的锁骨,一路轻缓而下,温柔而珍重。

      就在我心神迷乱之际,一股清冽微凉的香气忽然涌入鼻间,如同冰雪融水,瞬间浇醒了我混沌的思绪。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

      她正望着我,眼底带着笑意,亦有几分餍足。

      “好了,乖。”她轻轻推开我,伸手拉过衣裳,慢慢披上。

      我仍愣在原地,下意识想去拉住她,再吻她。

      她却轻轻按住我的手,轻轻摇头,声音又轻又淡,带着几分狡黠:“不可贪心,晏儿。”

      我委屈巴巴望着她,却不敢再妄动。

      她披好衣裳,重新坐回我怀中,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软软靠在我的胸口。

      “这香……”我声音依旧有些哑,“越发厉害了。”

      “是你定力,越发差了。”她轻笑一声,在我唇角落下一吻。

      “是渺儿,越发迷人了。”我低声反驳。

      她轻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往我怀里缩了缩。

      我们就那样静静相拥,小声说着话。说草原上的牛羊,说将来的毡帐,说要在帐前种一片小花,说要在帐后养几匹温顺的马。

      说着说着,她渐渐困了,靠在我怀中,呼吸变得绵长而安稳。

      我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

      帐外,夜风呼啸。帐内,暖意融融。

      这一刻,无风无雨,无争无斗,只有她在我怀中。

      便是此生最好的时光了。

      ---
      八月初,订婚的日子一日近过一日。

      我日日往集市里跑,恨不能将整个市集都搬回来。羊羔买了整整一百头,肥羊肥牛又添二十,骏马挑了五匹——都是上等的蒙古马,腿长身健,奔起来如疾风掠草。

      订婚前一日黄昏,我赶着羊群、牛群、马群,浩浩荡荡往她帐前走去。

      这是蒙古人的规矩——订婚之日,男方须将彩礼送至女帐,羊要肥,牛要壮,马要骏,一样不能少,一样不能差。

      我按着族中老人所教,将羊群赶在帐东,牛群落在帐西,骏马系在帐前木桩上。又让人抬来几箱绸缎、首饰、奶食、糕点,整整齐齐码在帐前,堆得如小山一般。

      渺儿立在帐口,看我忙前忙后,唇角弯着浅浅温柔的弧度。

      “够了吧。”她开口。

      “还不够。”我认真望着她,“还差一样最要紧的。”

      她微微挑眉。

      “这是大汗赏赐的订婚礼。”我抬手将锦盒又递近了几分,声音微紧,带着几分难言的涩意:“我因公负伤退居后方,俸禄减半,仆役也尽数收回,大汗念及我往日征战的战功,特赏了这对金镯。”

      她望着盒中那对做工精巧、金光温润的镯子,指尖微微攥紧,久久没有说话。原本含着笑意的眉眼渐渐沉了下来,眼底的光一点点晕开,漫上细碎的水光,哪里还有半分欣喜,只剩满满的心疼与酸涩。

      她再抬眼时,桃花眼泛着微红,泪光盈盈,却强忍着不曾落下,那心疼几乎要溢出来,直直落在我身上,又疼又软。

      她哪里是喜欢这镯子,她是心疼这是我拿一身伤痛、拿战场上拼来的战功换回来的。

      “喜欢。”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很喜欢…”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我小心翼翼拿起金镯,轻轻套在她纤细的腕间。金灿灿的光泽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如雪,可我却从她指尖的凉意里,读懂了她满心的疼惜。

      她抬手轻轻抚过腕间的金镯,又缓缓握住我的手,指尖摩挲着我身上旧伤的位置,眼底的心疼再也藏不住,尽数落在我身上,温柔又揪心。

      ---

      翌日,订婚正日。

      天尚未亮,我便被春棠秋蕊拽起沐浴更衣。新制的袍子是靛蓝色,镶着金边,穿在身上,连自己都觉得精神了几分。

      渺儿那边更忙,姨娘进进出出,端水、递衣、理妆。我忍不住想探头多看一眼,被春棠硬生生拽了回来。

      “公子,还没到时候呢!”

      我只得按捺心跳,乖乖等候。

      辰时一到,塔察儿来了。他也身着新衣,头戴皮帽,手中捧着一条雪白哈达。

      “阿晏,准备好了?”

      我用力点头,心却跳得快要撞出胸膛。

      依蒙古习俗,订婚之日,男方需亲至女帐献礼。我翻身上马,身后队伍浩浩荡荡,绸缎、奶食、酒肉、珠宝一路随行,朝着渺儿的帐子缓缓行去。

      到了帐前,我下马,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捧着哈达。

      帐帘轻轻掀开。

      她走了出来。

      那一刻,我连呼吸都忘了。

      她穿着蒙古女子的盛装,大红长袍绣着金色云纹,腰间系着银带,头上戴着高高的姑姑冠,冠顶插着五彩翎羽。那一抹红,衬得她肤色胜雪,眉眼如画,站在晨光里,像从天地间缓缓走出的人。

      我跪在原地,看得呆了。

      她走到我面前,接过哈达,又伸手将我扶起。

      她的手温热,触感熟悉,一触便叫我心安。

      她望着我,眼底亮晶晶的,全是笑意。

      “小傻子。”她轻声说。

      接下来是萨满主持的仪式。

      帐前篝火熊熊,萨满身着神衣,敲击神鼓,口中念念有词。他向天地四方洒下奶酒,又以柏枝蘸净水,轻轻拂过你我肩头。

      而后,他让我们跪在火前,各自割下一小绺头发,以红绳相系,一同投入火中。

      “从此,你们性命相系,不离不弃。”

      渺儿侧头看我,眼底有光,亮得像盛满了星辰。

      再之后便是宴饮。

      草原上摆开长席,肉食奶食应有尽有,烤全羊香气四溢,马奶酒清冽甘甜。塔察儿举杯高唱祝酒歌,众人齐声相和,一杯接一杯,热闹得几乎要将草原掀起来。

      我与渺儿并肩而坐,她轻轻靠在我肩上,我紧紧握着她的手。

      “渺儿。”我低声唤。

      “嗯?”

      “再过一年,你就是我的妻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得更紧了些。

      宴至深夜,篝火渐熄,人群散去。

      帐前只剩我们二人,月光洒在草原上,白茫茫一片,如覆薄霜。

      我揽着她,她偎着我,谁也不愿先开口打破这安静。

      过了许久,她忽然轻轻开口:

      “阿晏。”

      “嗯?”

      “抱我进去。”

      帐内,烛火摇曳。

      我将她轻轻放在榻上,她抬眸望我,眼底盛着月光、烛火,还有完完整整的我。

      她忽然轻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了点我的心口,眼底漾着狡黠又温柔的笑意,轻声打趣:“小宝儿,你忘了族里的规矩?订婚只是定下婚约,可不能同房同榻,坏了礼数。”

      我闻言先是一怔,后回过神来,知她是故意打趣,眼底假意染上几分委屈,垂眸看着她,抿着唇不说话。

      瞧我这副故意样子,她眼底笑意更浓,刚想开口安抚,我便先凑上前,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哑又带着几分执拗的温柔,认真瞧着她:“你怎会…舍得冷着我…”

      我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目光在她纤细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间流连,眼底满是温柔缱绻:“我只想好好疼你,让你舒服,让你欢喜,绝不越界。”

      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再抬眼时,眼神澄澈而郑重:“等到正式成婚那一日,再完整地拥有你。”

      话音刚落,我再也按捺不住,俯下身深深吻住她,那一吻轻柔而绵长,像是要把今夜的风、今夜的月,全都揉进唇齿之间。

      她静静回应,指尖缓缓抚过我的脸颊、眉骨、温柔得叫人发软。

      “渺儿……”我声音微颤。

      她静静瞧着我,眼底漾着一汪浅浅的笑意,带着几分明知故犯的狡黠。

      下一刻,起身抬手,指尖轻轻落在衣襟系带之上,主动、缓慢、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柔媚,一点点将衣襟松开。

      一层,又一层。

      衣衫缓缓滑落,烛光落在她肩头,晕开一片温润的光。她肩线纤细流畅,腰肢盈盈一握,身段柔软而舒展,曲线温婉却又勾人,每一寸都恰到好处,美得安静,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肌肤莹白如玉,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柔光,干净、细腻,又带着令人心颤的柔软。

      我怔怔望着,呼吸早已乱了分寸,连心跳都忘了节奏,整个人像是被牢牢吸住,目光再也移不开半分。

      神魂俱醉,满心满眼,只剩下眼前这一抹动人风光。

      她的指尖轻落在我肩头、锁骨处,缓缓摩挲,那一点痒意直钻心底,搅得我心潮翻涌,难以自持。

      软声唤我,又娇又媚:“小宝儿,可得让我尽兴。”

      我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吻得又急又烫,似要将这些日子的欢喜、忐忑与满心珍视,尽数揉进唇齿之间。她亦抬手环住我的脖颈,舌尖与我缠绵相绕,身子轻轻发颤,软得像一汪春水。

      我的手缓缓抚过她的背、她的腰、她微微颤抖的肩胛,触感温热柔软,如上好的丝绸,一触便舍不得放开。

      “渺儿……”我一遍一遍唤她,吻她的唇、她的颊、她的耳尖。

      她轻轻应着,整个人软在我怀里,再无半分力气。

      我贴着她,缓缓以腰身轻轻贴合、摩挲,带着珍重与克制,一点点安抚她微颤的身子,用最温柔的方式,让她在我怀中慢慢放松,感受彼此贴近的心跳与温度。

      呼吸渐乱,眼底水光潋滟,伸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襟,整个人都依赖地陷在我怀里。

      良久,她才微喘着,眼底漾着满足的柔光,软软凝望着我。

      我情难自控,腰身仍轻轻贴着她,温柔而克制地缓缓摩挲,只想把满腔疼惜都予她。

      她身子轻轻发颤,似是有些承受不住,软声唤我停下。

      可我早已沉溺其中,一时竟收不住这份滚烫的心意。

      直到她再没半分力气,才彻底软倒在我怀里,带着浅浅倦意,安稳地靠在我心口。

      外月光如水,帐内烛火温柔。

      这一刻,天地安静,岁月绵长,她在我怀中,我在她心上。

      便是此生,最圆满的时光。

      ---
      (渺儿视角)

      清晨,天光微亮,我先自睡梦中醒来。

      周身都是她的气息,我安安稳稳窝在她怀里,只觉得满心惬意安稳。

      想起昨夜迷乱温存,脸颊瞬间发烫,连带着身子都轻轻泛起一阵软热。

      我静静望着她熟睡的眉眼,心头那股安全感沉甸甸的,比草原上最安稳的毡帐还要牢靠。

      只是心底忽然掠过一丝念头——阿晏平日里从不让我细看她身上的伤,如今她睡得这般沉,总该能悄悄瞧上一眼了。

      我小心翼翼,指尖轻轻探向她的衣襟,刚要轻轻掀开,手腕忽然被他一把握住。

      醒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急急收拢衣裳,动作里藏着一丝慌乱,像是在拼命藏起什么不愿让我知晓的秘密。

      片刻后,又恢复了平日模样,眼底带着几分刚醒的慵懒,轻声关心我,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那一瞬慌乱从未出现:

      “渺儿,昨晚……感觉如何?可欢喜?”

      我心头轻轻一软,不再去碰她的衣裳,只温顺靠在她胸前,又媚又软的笑意,带着几分勾人的慵懒:

      “阿晏…身强力壮,自然……十分欢喜。”

      她若真心想藏着什么,我便不问,不拆穿。

      等她哪一日心甘情愿、主动说与我听,也不迟。

      ---

      “缠绵未越周公礼,缱绻犹存君子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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