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冬日病情 一觉醒来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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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临近期末，校园里紧张的氛围更重些，冬天天色一直不是很好。寒风凛冽，吹的耳尖发红。不是她喜欢的晴天，而是让人看着心里就沉郁的阴天。晚上不开暖气就睡不着觉了，被子上沾满了湿气，即使晾晒也没多大用，还是一股冰凉的霉味儿。许思言把第二天要换的衣物铺在暖气上，然后呆坐在床上。
她喜欢睁开眼就能被阳光照醒，半眯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虽然物体看起来很朦胧。不想被叫醒，昨晚的梦还时不时在脑袋里不停徘徊。她梦见林晨宇了。
只是她在整个梦境里是路人视角，她似乎不能靠近林晨宇，只要她走近他，林晨宇的五官便会模糊不清。除了脸型外，象征性的桃花眼被刺眼的光线挡得严实。她在梦里不停挣扎，挥舞着纤细的手臂。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林晨宇，好像看不见她似的。
与他一起穿到树林里，林间的空气越来越新鲜，野雏菊长满了小溪边。荆棘缠绕着鲜红色的多头玫瑰，以一种环绕的姿势攀在木头上。鲜花颜色鲜艳得吓人，现实生活中一定看不到。她呼吸进的氧气中夹杂着些许野花香。林晨宇步子很急，全程没有回头，连余光都集中在森林前方。白色衬衫解开两颗扣子，袖口很刻意地挽起，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那条银项链不见了！
她奋力追赶他，却不留神摔在小溪边的草地上。再一望……他不知道何时不见了。
许思言的膝盖上被磨破了一小块皮，殷红的血渍一丝丝溢出。滴答滴答……小河水从青蓝色染成了浅红色。奇怪的是她没有感觉，任凭血流不止。小河里的血迹在短短三分钟之内腾起，然后如亮片般散落，“啪”，一只只血液色的金翅银身蝴蝶从小溪中接二连三地展翅高飞，很快，又从她眼前消失了。蝴蝶飞过的林间弥漫着清雅的香气，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如果这是梦境，那么林晨宇为什么走进了森林？被血染红的小溪，还有腾空而起的彩蝶。是她出现了幻觉，喜欢一个人真的痛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拍掉身上的尘土，她不想去找林晨宇了，只要她能回去。
好在她来到森林是做了标记，树枝画的符号大多被尘土掩埋。就这样一路走。
通往外界的出口旁挂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很薄，上面沾染的香味随着许思言的靠近变得浓重。信封上粘着一束干花，花都掉了几朵，许思言伸手没有抓住。
牛皮纸下方写着：第一个拿起它的人请打开看看。
许思言哆嗦着拆开，白色的卡纸上只有三个字：我爱你。一条和他同款银项链坠了下来，但是上面是月亮。
她吓得扔掉了信封，究竟能莫名其妙到这个程度。她不相信有人会把玩笑开这么大。
这个信封太过诡异。写信人没有署名，但是字很好看。于是她使劲眯了眯眼，这字……真的和笔记差不多，总不会是林晨宇……
那他写个我爱你算哪回事？谁捡到归谁了？
不等她仔细研究，床头柜上的作息时间闹钟响了。
睁开眼睛，她不在森林里，没有小溪，牛皮纸信封也不见了踪影。森林里的木香完全褪去，是的，她能感觉到。厚厚的绒被把她盖得紧实，腿上流血的位置完好无损。
她一时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庆幸，腿不痛了，但是牛皮纸上的告白也不见了。
她很久没有做过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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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整天捂着脑袋，今天她体验到了什么叫头痛欲裂。头昏昏沉沉的一上课就困，章蕾一节课点了她好多次，课听不进，作业质量降低。好像病了似的，原来从起床开始她就已经不舒服了。
高中不要随便请假，不然作业一次性根本写不完。本来进度就快，老师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问题而落下全班进度。所以许思言默默忍了一上午。她怕自己传染给别人，自己特意去医务室借了口罩，手臂软绵绵的，眼睛盯着屏幕都看出了重影。
“你生病了？”林晨宇见许思言生病的迹象这么大。
许思言理了理口罩， “我不知道，早上一起来就头痛。”
“那你晚上要早点睡，作业少做点没关系的。而且你最近进步很大的。”林晨宇希望他的话语能让她有安慰。
“知道了，谢谢夸奖。”许思言又想起了春梦。林晨宇不是她的同桌，是她喜欢的人。
他还是那副模样，比梦里更好看。
“我不舒服，你觉得我要不要和老师说？”
“说呀，不舒服就说，我能给你作证。”林晨宇赞成地点头。
“行。”许思言直起疲惫不堪的身子，心里暖暖的，原来她不只自己一个人，林晨宇会帮她作证。虽然两个人和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她的心里异常踏实。
“老师，我不舒服。”许思言捏了下口罩垫。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呀？”章蕾放下红笔，点头示意批作业的人先下去。
许思言咽了一口唾沫， “就……就感觉浑身难受。”
“你不舒服多久了？”
“大概上午吧。”
“你先等着，我给你父母打个电话。”
许思言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爸爸妈妈这么忙，他们还要抽空接她。于是无力地扣着指甲，一阵阵愧疚涌上心头。
“林晨宇，上课的笔记你发给我好吗？”许思言很礼貌地询问他的意见。
林晨宇若有所思：“其实我觉得登门拜访的效果更好，如果可以我可以再去找你。”表面没问题，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安了什么心。不放过可以和她接触的机会。
沉默……
“你不想被我传染吧？把你传染上了可担保不起。”
★
张玲雅焦急地从医院赶来，一路上开车完全心不在焉。闯了好几个红灯，严守秩序的她第一次窝着方向盘颤抖。章蕾的电话把她吓了半死，许思言从小就不多病，突然不舒服绝对不会是闹着玩的。
“嘀嘀！”她前面的电动车司机紧张地按喇叭，张玲雅无暇顾及，摇下车窗一脸歉意。
“言言！”张玲雅向保安室里的许思言挥手。
保安室里弥漫着二手烟和茶叶的味道，闻了肺里犯恶心，这两种东西混在一起怎么这么冲？纸盒子在快递架上摆放杂乱无章，签收胶带贴得歪歪扭扭。
“妈。”她道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保安室，铁门是被一瞬间的力气拉开的。
“言言，你怎么回事儿？”张玲雅见她面色难看的憔悴样心里顿时心疼。
“没那么严重，刚才是烟呛的。”
“咳咳……”
“咳咳咳……”
咳嗽个没完。
张玲雅用力拍打她的背， “你们保安怎么想得？明知道有学生在里面等候，居然还抽烟！”
“我……算了，抽多了戒不掉的。”许思言咽了一大口唾沫。
*
许思言被安置在房间里不许出门。张玲雅的监控摄像头不停对着她……
“妈，我只能坐在房间里吗？”
张玲雅提起包正要去医院， “对呀，你们马上模拟考了，请有点紧迫感。书桌上的复习资料你自己看呀。”
“可……”
“别可是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言罢，她转身拉上了大门。
“……”许思言重重垂下了脑袋。乏力弥漫着全身，四肢酸软，她发了一下午的高烧。
就这样趴着睡着了。起来时脸上印出了两道细细的红痕，外套上出了一层虚汗。头发丝不堪地散落，作业一笔没动。
手机提示：“我的同桌。”
林晨宇在她睡着的时候发了好几条短信，恰好是上课时间。
不听讲玩手机，原来他也有今天哈哈哈。
林晨宇低着头敲着字，课桌口太低了，他低着头的动作十分显眼。好几分钟才哆嗦着打了几个字。一不小心就磕着碰着，桃花眼中闪过几次惊惶，自从他喜欢上许思言后就变得笨笨的，犯错次数直线上升。
虽说注意力分散不少，但是绝对影响不到成绩。他不慌不忙地交上了他一个月前就提前写完的作业。
*
许思言试探着发了一个表情包，如果他在线的话就聊几句，不在线就算了，上课时间他有可能关机了。不过还是低估林晨宇了，为了等她的答复，手机屏幕时时刻刻亮着，他隔三差五摸出来看看。
林晨宇：“[你终于舍得回我消息了]”
许思言：“[请认真听讲]”
[严肃]
林晨宇：“[那行，晚上聊，你没事就好]”
许思言：“[晚上不一定有空]”
这是真的，她现在复习，很少碰手机。
林晨宇：“[我有时间]”
许思言：“[你有时间和我有什么关系？]”
刀子嘴豆腐心附体，主打口是心非，目的欲情故纵……
就仗着林晨宇喜欢她。
她也想聊，但是自己暴露感极强，再加上有个洞察力惊人的妈，暗恋这事估计要被调查个水落石出。她喜欢林晨宇没错，只是不愿意女追男，毕竟被拒绝太那啥了……况且两个人不仅是同学还是同桌。
时针指向四点半，还有半个多小时张玲雅就下班了，于是她抓起笔狂写。在迅速流逝的一分一秒里，水笔尖与秒速几乎一致，英语作文直接写成花体。
“嘟嘟，叮叮。”张玲雅已经解锁了密码。
许思言立刻坐直，用仅有的余光看向门外。花体英文被手遮挡住，伪装成思考问题的样子。手机屏幕熄灭，拉开柜子门藏进去。
完美的犯罪。
“言言表现不错，在认真写作业。”张玲雅走到了书桌边，伸手想剥开她遮挡着的手。
“……要是字能写工整一点就好了。”张玲雅从包里拿出药片放在书桌上，白色药片一板一板装了一盒。
“药片三餐前吃一颗，明天我给你请假了，下周进去就直接模拟考了。”
“哦，行吧。”谁对这种事情都颇为无力。
她放下笔，起身吃饭去了。
模拟考试，这有多重要自然不用说。张玲雅很是大方，许思言能考进全班前十，一万块钱以下的东西随便挑，她就当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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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么漫无目的地呆了一天，试卷零零散散写了几张，既然乾坤未定，那还是有必要拼死一搏。许思言有个习惯，平时顺其自然，一到考试前几天就和吃错药了一样，熬夜复习。她也不管眼睛近视，开个小夜灯刷题，张玲雅晚上醒来就看到她的背影。
“适当休息，不然起不来。”张玲雅抚摸着她的头发。
张玲雅递过来一杯温水，“早睡精神状态才好，熬夜伤身体。”
许思言轻抿了一小口，玻璃杯小心翼翼地放回位置。秀发被理到脑后，她确实准备睡觉了，时钟已经指向十二点半。被子被掀开，她睡意全无，眼睛望着天花板。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冬日病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