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自习小暧昧 她抖了抖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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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发现外面的地上附着一片银白色，薄薄一层，细小的冰粒汇聚起来——冰霜。外面气温骤降，小区里的花花草草全部穿上了一件雪白的纱衣，霜花没有雪那样细腻，手感不规则，摸上去挺膈应。张玲雅的电动车座上结了一层，一大早她便拿着一条热毛巾下去清理。许思言吃完早餐就背着沉重的书包跑下楼。
眼看着时间还算早，她踮起脚尖，用手揪下来一片枯黄的树叶，她拂去表面的冰霜。凉凉的，本来捂热的手掌净湿了，她匆忙把水渍在校服上抹去。这可不能让张玲雅看到了，不然又要被挨骂了。
她清楚记得小区里有一窝喜鹊，她特别喜欢半趴在阳台上看着它们。有一年，喜鹊妈妈生了一窝小喜鹊。喜鹊妈妈把窝造得低了一些，树条和枯枝败叶参活一起，小喜鹊会小声叫唤。喜鹊妈妈有时会到小竹林里觅食，有时会飞得很高，扑棱着羽翼。
许思言常常探出头，因为喜鹊们会停留在她家窗外。
而今天的温度，喜鹊不知道飞到哪里了？它们会回来的，对吗？她希望俯视着一草一木，看一看四季轮转，看一看喜鹊呆在她家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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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别发呆了！马上就要迟到了。”她这才心虚地收回手。张玲雅把电动车擦拭地干干净净，冰霜渣子几乎全没了。
“妈妈，我家窗前的喜鹊去哪里了？”
“天凉了，喜鹊也怕冷，它们可能去别的地方了。”张玲雅解锁了电动车，她对许思言的问题回答得不经意。
“来年春天它们还会来吗？”
“这我怎么知道？”张玲雅不想回答任何无厘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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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思言用围巾把小半张脸都包上了。围巾是浅粉色，毛茸茸的，暖和极了。像她这么缺少安全感的人就喜欢缩在温暖的地方。让温暖将她包围，她喜欢这样，准确来说，她希望自己一直暖暖的，从内到外。
课桌里的书本沾了不少湿气，教室四周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夏天闻不出来，一到阴冷天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群不怕冷的男生把窗户口露了一半，是想冻死谁？风吹的耳膜打颤。一时间她竟然听不清声音了，这可真讨厌。
上过学的人深有体会，这手一但冻僵了就没办法拿笔，浑身使不上劲，写出来的字也……很“歪歪扭扭”。
四肢乏力地不受控制，她展开冰凉到没有热度的手，低下脑袋哈气。手心接收到了轻飘飘的温暖，虽然效果并不是很显著。水笔字迹随着手心的点点回温也变得有力起来，手速也随之找回。
“谁能把空调打开？”有些人自己不敢干的事情去找别人去当“替罪羊”。
其他人见心里话被坦露出去，自然不加掩饰， “谁去开一下？”
谁都不想冻得直发抖，况且生病请假一定不是个好事儿。班里爱作妖的人已经开始不停咳嗽，借着另一种方式催促。
章蕾还未发下“号施令”，哪个不知好歹的“无名小卒”愿意献身，答案是一个都没有。
“真她妈冷！”
“就是。”
空调此时静静靠在教室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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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今天的习作题目自拟，要求是写出真情实感，不少于八百字。”钱若玲抓起讲台上的半截粉笔，就这黑板写了“自拟”两个大字。
许思言希望她能定个题目的，反倒是模糊不清的题目让人摸不着头脑。
“什么？自拟咋写？”耳朵好使的人已经传起了纸条。纸条被叠成小长方形，在半空中抛起又落下。
自拟的意思就是想写什么就写什么？那岂不是大家的主题全部不同？那不会很乱吗？许思言将水笔在指尖转了一圈，随后细细摸索着笔杆。这不是钱若玲的风格。她喜欢整齐划一，突然不定主题肯定有意义。
钱若玲发下了一张张作文纸。
“中间不许折，这篇作文是要在期中家长会上亲自给你们的父母看的。”
猜对了，这张纸一看材质就知道学校下了血本。
既然写什么都行，那我就写一篇小随笔。轻松一点，真实性足够多，至于其中我想说什么，就让妈妈自己猜了。
她心里有数了，不自觉看了看林晨宇。
“哎，我知道我要写什么题材了，八百字绝对够了。你想好了不？”许思言笑嘻嘻地戳了戳林晨宇，林晨宇放下支棱的手，十分配合地摇摇头。
他调笑道：“我哪有那么聪明？估计还要考虑好一会儿。”事实上他心里早就有数了，只不过这个题材在老师面前属于敏感话题，写了对他的弊大于利。
“我是要严肃提醒某些人，没意义的东西不要写，杜绝凑字数现象。”
“好……”
没意义，那他的题材有意义吗？嘶……其实他可以写得含糊不清，表达不直接。
“思考好的同学请动笔。”
俞梦瑶在钱若玲话音刚落后飞速写字。她就像提前想好了似的，压根儿没磨叽。作文纸被她当得严实，真以为别人好奇她写的什么。
许思言默默写下了一个字：忆。
许思言作文：
我时常喜欢自己缩在飘窗的角落向下看，因为我自己早就习惯了。当我敲开妈妈的房门时她似乎早就走了，我能目睹的，只有一床叠得极为整齐的被子。
早晨阳光明媚，我会随着香味找到妈妈养在花盆里的一株迷迭香。迷迭香的香味很冲，闻多了脑子里一阵一阵的上头。那时候我会调皮地拨弄那一串细小的叶子，我不擅长撒谎，几乎每次妈妈回来都会问我有没有碰迷迭香，而我，心里吓得直哆嗦，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除了拨弄妈妈养的花草以外，我还有一个算不上正经的爱好：看小说。小时候不爱看书的我总是偷偷把妈妈给我新买的书藏起来，直到她发现书不见了，我才会找出来。起初我对看书的兴趣比做题还要低，暑假过完一整本《红楼梦》才看了几页，林黛玉还未遇见贾宝玉呢。我的注意力总是被无关紧要的琐事剥夺：邻居家的狗丢了，小区大妈把草地上种满了菜，楼上的湿被子打湿了我家窗台……即使被妈妈指责还是无动于衷。一本厚厚的书摆在那里，打开的页数少得可怜。
我第一次接受看书还要多亏了杨梓萱。现在想来当时真好笑。她神神秘秘地给我分享她的新书，当然，我开始对她的书提不起兴趣。不过出于礼貌，我还是瞥了一眼她的新书。新书的名字不正紧，还是本校园言情。我就问她：“这是讲爱情的吗？”她就会一副老读者模样：“那是，正常的书我才不看。”是啊，我觉得在家长和老师面前看这种书刺激极了，叛逆与好奇慢慢爬上我的心头。
比起老师和家长们推荐的书，小野书似乎让我看下去的欲望更大。今天写完作业第一件事就是翻开书开始阅读，明天看完后天直接换一本。如果说看名著的我阅读速度是龟速，那么看言情和耽美就堪比高考复习资料。最高战绩两天四十万字。
既然躲躲藏藏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我妈妈的法眼。对于女儿突然爱看书了她对此半是欣赏，半是怀疑。很不幸，我妈发现了我的爱好。不过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如此过分，只是约法三章罢了。
我的爱好虽然平时无法发扬光大了，但是那个不爱看书的小女孩总算是有了改变。
我的作文很杂，其实想要感谢那个一直支持我的妈妈。不过我现在不光只看小野书了，我也坚持看名著了，林黛玉见着贾宝玉了。
回忆似一汪流水，来得快，去得更快。心灵深处的贪恋，看得见。在你不经意间流走。忆，是回望过去，向往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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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思言扔下笔，甩动酸胀的指关节。她的破烂文笔顶多算得上能看，她心中有些小后悔，她自己也觉得文章前头不搭后尾，根本没有逻辑思维可言。而且把她以前幼稚叛逆的本性全部暴露出来了。这不等于自毁人设吗？！
林晨宇此时默默写了很多字，许思言看不清他在写什么，想凑过去一探究竟，却被林晨宇无情捂上了。
他学着俞梦瑶的样子，但是少了几分傲气：“别偷看，秘密。”
许思言怒火中烧，真不是林晨宇整“秘密”这一套，而是他最近秘密是愈来愈多。让人发现他有秘密，却翻脸无情保密。天天秘密，估计整给他暗恋对象的！本仙女才不好奇！
“不说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许思言死活不承认。
她想知道，特别想知道，却又要端着。她好奇他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她不能知道？如果真的是林晨宇喜欢的女生，她，会是什么情绪。她宁愿希望他只是逗她玩，不要当真。她受不了林晨宇有喜欢的人。
他可以不喜欢自己，但是现在也不能喜欢别的女生。
单单凭借自己微不足道的力气是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她没法和林晨宇每时每刻黏在一起，也没办法一直监督他。她这么想，似乎根本就没道理，除非林晨宇喜欢的人是她。这又是多少分之一呢，林晨宇很好，她也不差，可她偏偏就没有信心。
林晨宇啊林晨宇，你什么时候才知道我的情意呢？或许你不只可以当老师，渐渐的，当我的世界出现了你，早就装不下别人了。我知道你们学霸都有架子，但是请留意我。许思言越想越悲伤，她在林晨宇的世界算得上不错嘛？他可能就把她当个同学，同学……
这分暧昧她想藏起来，直到他爱上了别人，听到心碎的声音……
她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悄悄写了一行子：不好，我好像喜欢上了他。
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很刺激，或许随时放弃。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却想有回音。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自习小暧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