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出名 一出成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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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烫得晃眼，罚站的少年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蝉声聒噪得像是要掀翻屋顶。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叶初霁才懒洋洋地直起身，嘟嘟囔囔抱怨：“黑无常又拖堂，真够烦的。”
“叶初霁！”
被这声喊吓了一跳，他转头看见隔壁班的麦一朗跑出来——身形微胖、个头不高，人送外号“大象”。
“叶哥叶哥，还好你在罚站！”
叶初霁扯了扯嘴角，笑得“和善”又危险：“你他妈再说一遍？”
麦一朗立刻怂了，挠着后脑勺赔笑：“错了错了叶哥！我就是看你在这儿，才来问道数学题的，下节课我要在同桌面前装逼！”
麦一朗立刻把皱巴巴的练习册摊在墙根，指着一道三角函数题哭丧着脸：“叶哥你看，这破题我算第三遍了，还是错！”
叶初霁嗤笑一声，接过笔蹲下身，指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勾勒出函数图像：“想装逼这都不会？先把导函数求对，找临界点判断单调性，极值点偏移的核心是构造对称函数，别死抠原式……”
平日里在语文课上昏昏欲睡，此刻却眼神发亮，讲题的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哟，叶初霁。”
熟悉的调侃声从身后传来，语文老师抱着教案走出来，笑着打趣：“我看你上我的课，头都快埋进桌肚里了，一到讲数学，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叶初霁的动作瞬间僵住不自觉打了个寒战，笔杆在指节间转了个圈才稳住，某人居然还在旁边憋笑，直到被瞪了一眼才收敛。“这不是三角函数比那些情感理解更有意思嘛……”
老陈抱着教案靠在门框上，指尖敲了敲他的练习册：“行，数学有意思，那期中语文一百零二分，数学一百四十二的账，咱们去办公室算算？”
叶初霁脸上的笑瞬间垮了，哀嚎一声：“老陈我错了！我下次语文课绝对不睡觉了！”
“少贫嘴。”老陈笑着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跟我来一趟，顺便把你这偏科的毛病好、好、聊、聊。”
叶初霁磨磨蹭蹭地跟在老陈身后，麦一朗看着叶初霁被拎走的背影，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办公室里，老陈把期中成绩单摊在桌上，指着那刺眼的分数差：“你这脑子用在数学上是天才，用在语文上就成摆设了？再这么偏科，期末家长会我可就直接叫你妈来了。”
陆时序抱着一摞语文作业走进来，目光扫过叶初霁耷拉着的脑袋，脚步顿了顿，才把作业整整齐齐放在老陈的办公桌上，轻声说：“陈老师，作业收齐了。”
老陈抬眼看见他，笑着招呼：“时序来了？正好，你帮我带带某些语文垫底的人，他要是能有你一半稳，我就谢天谢地了。”
某些语文垫底的人又开始嘟嘟囔囔了：“建议改成哭天喊地，这样才像你…”
只有陆时序听见了勾了勾唇，目光落在叶初霁的成绩单上，指尖轻轻敲了敲叶初霁的语文分数，声音清淡：“要是有不会的，课间可以问我。”
叶初霁猛地抬头，对上他平静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嘴硬道：“谁要你帮？”“行，那你自己搞定。”
办公室里的气氛刚松快些，门口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爽朗的笑意：“老陈，借你这儿说点事。“
是班主任刘老师，手里捏着张迎新晚会的策划单，一眼就瞥见蔫头耷脑的叶初霁，笑着走过来：“正好，叶初霁在这儿，省得我再去教室找你。
老陈挑了挑眉：“怎么，这小子又在你课上也捣鬼？”
“那倒没有，”老班摆摆手，把策划单往桌上一放，指尖点了点节目栏，“迎新晚会各班得出节目，咱班少个独唱，我听说你会弹吉他，正好上台唱一首，压轴都行。”
叶初霁猛地抬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别别别刘老师，我就只会扒拉两下吉他，唱歌巨跑调，能把台下人送走，绝对砸场子！”
他头回这么积极认怂，生怕被硬安排，一个劲摆手：“真不会唱，您换别人吧，班里唱歌好听的多着呢。就比如我们文娱委员。”
老陈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哟，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还怕上台唱歌？”
叶初霁苦着脸：“唱歌是真不行，我唱歌要命啊。”
话音刚落，一旁始终安静站着的陆时序，忽然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叶初霁紧绷的脸，声音清清淡淡的：“他唱得很好。”
“？”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静了。
叶初霁人都僵了，像是被雷劈中，猛地转头瞪着陆时序，眼里满是不敢置信，这小子居然拆他台！
老刘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听见没？时序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差不了！时序性子实，从不瞎说。”
“白无常”也跟着附和：“行啊叶初霁，还藏拙呢？吉他弹唱，正好，就这么定了。”
“我没有！”叶初霁急了，伸手想去扯陆时序的胳膊，又碍于两个老师在，硬生生收了手，只能压低声音瞪他，“你胡说什么呢？”
陆时序却只是垂着眸，指尖轻轻拂过语文作业的边角，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上周晚自习后，在操场器材室。”
叶初霁的脸“唰”地红透了“闭嘴！”
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他面前唱过，但万一呢。
刘老师看他这模样，就默认了，笑着拍板：“就这么定了，节目报上去了，你回去好好练，到时候给咱班争点光。”
叶初霁有苦说不出，看着陆时序云淡风轻的样子，恨的牙痒痒，却又没法在老师面前发作，只能憋着气应下：“知道了……”
等老刘走了，姓陈的也挥挥手让他俩都回教室，叶初霁率先转身，脚步蹬蹬的，满肚子火气。
陆时序跟在他身后，很轻的弯了弯嘴角，却立马被察觉。“你还笑！”
陆时序的笑意收得极快，快得像没出现过，只是垂着眼看他，声音依旧清淡：“没笑。”
“还没笑？”叶初霁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想去揪他的校服领子，手伸到一半又觉得太幼稚，悻悻地收了回去，只狠狠踹了踹走廊的地砖，“陆时序你可以啊，专拆我台是吧？”
陆时序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指尖动了动，像是想抬手，又忍住了，只低声说：“事实。”
“事实个鬼！”叶初霁磨牙，“那是我练琴的时候瞎哼哼的，不算数！”
预备铃忽然响了，尖锐又急促。
叶初霁“切”了一声，转身就往教室溜，陆时序看着他跑得飞快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又悄悄漫上来，轻轻应了一声：“嗯。”
回到教室，叶初霁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动静大到恨不得让全班都知道自己现在很不爽。麦一朗立刻凑过来，一脸八卦：“叶哥，你跟陆时序在走廊干嘛呢？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滚回你自己班去。”叶初霁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抓起桌上的数学练习册，却怎么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陆时序那句“他唱得很好”。
叶初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余光瞥见陆时序正坐在座位上看书，脊背挺得笔直。
这家伙……哼！
正胡思乱想，前桌的女生忽然转过头，递过来一张粉色的便利贴，脸上带着点羞涩：“叶初霁，听说你要上迎新晚会弹吉他唱歌？到时候能不能唱《晴天》啊？我超喜欢的！”他记得这女生成绩一般很不稳，但是体育很好。
叶初霁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教室里就炸开了锅。
“哇！叶哥要表演节目？”
“弹吉他唱歌？帅炸了！”
“到时候我一定举荧光棒！”
起哄声此起彼伏，叶初霁下意识地看向陆时序。都怪你！
陆时序像是没听见教室里的喧闹，依旧低着头看书，只是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稳的节奏。
叶初霁终究还是没能逃掉。
迎新晚会那天，体育馆里座无虚席，荧光棒晃得人眼花缭乱。轮到他上场时，台下先是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跟着就有人起哄喊他的名字——毕竟是年级里出了名的数学天才，脸又生得好，早有不少人偷偷叫他“高二校草”。
叶初霁抱着吉他站在聚光灯下，耳尖有点红，指尖拨弦的动作却很稳。前奏一响，喧闹的场馆瞬间安静下来。
是一首调子温柔的民谣。
他的声音和平时吊儿郎当的腔调完全不同，清冽又带着点少年气的沙哑，像夏夜的风拂过耳畔，尾音轻轻颤着，勾得人心尖发痒。聚光灯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肩线，低垂的眼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侧脸的轮廓干净又利落。
台下的尖叫声不知何时起的，一浪高过一浪，荧光棒晃成了星海。
麦一朗在观众席里扯着嗓子喊“叶哥牛逼”，震得旁边人的耳膜发疼。
而观众席的角落里，陆时序微微抬着头，目光落在台上那个发光的少年身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唇角噙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晚会结束后，这事就像长了翅膀。
第二天一早，叶初霁弹吉他唱歌的视频就被疯传，从学校的表白墙到各个年级的群聊，甚至有人把视频发到了同城的校园号上。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夸张——《XX中学高二校草迎新晚会封神现场》《被数学耽误的歌手！这嗓子直接出道吧》。
隔壁三中的学妹跑来私信表白墙，问“叶初霁同学有没有女朋友”；就连外市的重点高中，都有人在转发视频，评论区里全是“帅哥贴贴”“求联系方式”。
叶初霁刚进教室，就被一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叶哥！你火了！三中的都来打听你了！”
“藏得够深啊，唱歌这么好听，平时怎么不唱？”“下次演唱会什么时候开？我一定买票！”
叶初霁被吵得头疼“你们也太夸张了吧……”，扒开人群往座位上钻，一抬头就对上了陆时序的目光。
对方挑了挑眉，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他听见：“校草，恭喜。”
抓起桌上的数学练习册就朝他扔过去：“陆时序你找死！”被陆时序笑着躲开。“回家你等着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出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