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时节又逢君》紫风子

6、北方有佳人

　　第六章

　　“公子，这是你要的衣服，已经做好了，穿穿看。”清颜拿着衣服走到我的房中。
　　这么快就好了，这丫头肯定是晚上没睡觉，昨天才说过的。
　　“谢谢你啊，清颜。”我高兴又有点内疚地说。
　　“哎呀，公子真把清颜当外人，清颜高兴还来不及呢。好了，公子，快点换上看看合不合身？”这丫头倒是兴奋。
　　换好衣服出来后，就听到清颜的叫声：“公子，你穿上真是好看。显得身材更加修长了，亭亭玉立啊，不，用错了，是气宇轩昂。不过，公子，你好瘦哦，以后我一定要喂你多吃肉。”这丫头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啊，不就是换件衣服吗？
　　“公子的肉是用玉做的吗？怎么这样光滑？”说着就往前靠。天呐，这丫头是怎么回事啊？
　　“子幽，在做什么？”门外传来了若悠的声音。
　　小丫头立即站好：“若悠公子来了啊，快来看。”
　　“怎么了？子幽怎么了？”声音猛地就近了。
　　“咦？子幽你穿的什么衣服啊。很好看啊，也很凉快吧。”若悠边说边在我身边转来转去。
　　“天太热了，突发其想。”我好笑地说。“你也可以做一件啊，清颜会做。”
　　“怎么我身边就没有像清颜一样心灵手巧的丫鬟呢？不如你把清颜借我用用吧。”若悠开玩笑地说。
　　“公子是在夸我们家公子吧，府中的丫鬟哪个差了。”现在清颜越来越喜欢和若悠斗嘴了。
　　“嘿嘿，清颜的嘴越来越厉害了啊。”
　　“若悠有事吗？”以前这个时候若悠是不来的。
　　“哦，我差点儿忘了。王爷要去洛湖游玩，要听你的琴。清颜也去吧。”这个若悠啊，这种事都能忘。
　　“那等一等，我换上衣服。”

　　洛湖，位于京城的西面，水面广阔，风景秀丽淡雅，因夏荷而出名，是达官贵人游玩的好去处。以前我也曾来游玩过，岸边是依依杨柳，在这里风烟俱净，远处天山共色，天上的浮云随风飘荡，任意东西，天地下便是这广阔的湖面，一望无际的绿波上是俏立的粉色佳人，个个卓然而立，风情万种。风吹过，卷起了那无边的绿波，卷起了那无限心情，那时多少绿荷相倚恨，一时回首背西风是他给我最完美的景色，后来兼这里遇到的人太多，观赏景色的心情完全被破坏掉了，就不再来了。
　　故地重游，恍然如梦。
　　就我们四个人，若悠撑船，清颜抱琴，我早已戴上了面巾。
　　远远便闻到了荷花的香气，近了更觉得清芬宜人，使人心情也好起来。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请问前面船上是谁？我们家公子要求见面。”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琴声。
　　“我们是熙王府上的。”若悠回答道。
　　“那皇叔在吗？”是他的声音！他的声音！梦里经常出现的声音终于出现了。我想立即告诉他我在这，我想问他你现在还好吗？
　　“公子，你怎么了？”清颜看到我的异样。一个冷颤我便冷静下来，佳人难再得。

　　当我在这个世界张开第一眼时便看到的是他那张焦急紧张的脸，但仍遮不住身上的雍容华贵与那份光彩夺目。“落幽，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是说的你吧。”“落幽，我们去看荷花吧，洛湖的荷花都开了，你肯定喜欢。”“落幽，尝尝这个，你太瘦，多吃点。”“落幽，给我弹只曲子吧，最喜欢你弹得了，那些乐师弹得太难听了。”“落幽，这个送给你，好生戴着。”他温柔地把一块蓝田玉挂在我的脖子里。“落幽，这朵花像你，送你。”“落幽，起风的时候不要坐在外面，小心着凉。”说着把我裹在他的披风中。“落幽，今天我皇兄在来，他要听你的琴，你弹于他听可好。”“其实，落幽，我真得不想让你见到他，不想你见任何人，你是只属于我的。”“落幽，天冷，喝些酒暖暖。”

　　第二天起来时早已是恍若隔世。
　　“你是谁？”我看着站在我眼前的男人。
　　“哦？看来你真得是失忆了，怎么样，美人？昨夜还舒服吗？”令人恶心的笑容。
　　这时我才觉得后面疼痛异常。怎么回事？我心惊，更觉得无力。
　　“你这浑蛋！”“啪”的一声我打在他的脸上。
　　“你这贱人，给你一点颜色，你还不知道好歹了！来人啊，把他拉下去，重重的打。”
　　皮开肉绽的滋味我终于尝到了，撕心裂肺的疼啊，怎么还没有结束？“风，救我，风，救我，风，风，风……”风，你在哪里，为什么不在我的身边？
　　“殿下，他醒了。”这是哪里？迷茫的看着，等看清，心不由得又痛了起来。风，你到底在哪？
　　“是吗？好生看着，别让他再寻了短见。”冷酷的声音不带感情。
　　就这样过了几天，我一直在半睡半醒中度过，不想吃任何东西，每天都在等待风的到时来，等待，慢长的等待……
　　半睡半醒中，有人在拍打我的脸，模模糊糊地看不清。
　　“该死，怎么还不好，不管了，本殿下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我的心彻底凉了。
　　或许昏过去就好了，一点力气也没有的我终于被他撬开了嘴，恶心，我恨恨的咬着他的舌头。
　　一双大手使劲勒住我的脖子，不能呼吸，只好放开了他，在我快以为要死的时候，他松开了手。
　　“想死，没那么容易，你不就是靠着这张脸吗？”使劲抬起我的下巴，感觉骨头都快要碎了。“来人啊，把这贱人拖下去，给我毁掉这张脸。”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风你不来救我？
　　“到现在你还挂念着他，你知道是谁把你送来的吗？就是你的风。哈哈，你以为你是谁？!”怎么有的人那么令人讨厌啊。
　　“啊！”长长的惨叫在我的口里喊出。无助，恐惧，痛苦的我手胡乱挥舞着，我的脸！我的脸！一刀一刀……划刻在我的脸上更是刻在我的心上，支离破碎。我的脸啊！
　　以为来到这里从新开始，以为在这里没有了伤害，以为终于有人真正爱我了，以为……

　　“侄儿参见皇叔。”舱外响起了风的声音，也是低沉的。
　　“免礼吧，在外面不用这么客气。有事吗？”
　　“刚才听有人弹琴，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所以我想见见这个人。”怎么听不到一丝感情？
　　“这样啊。可以，他在里面。”
　　“谢皇叔。临月，你先在这等会儿。”便听到脚步渐近的声音。
　　我手心里冒出丝丝的冷汗。怎么办？怎么办？
　　“这位公子可以戴下面巾，让我看一看吗？”原来我真是一件工具啊！这了这句话我等了五年，从十六岁等到二十一岁，等来的却是这样一句毫无感情的话。心如死灰。
　　面无表情地摘下面巾。“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冷冷的话甩下便走。是真得认错人吗？难到我的声音，我的琴声你都没有听出来？
　　“不是故人，打扰皇叔雅兴了，侄儿告辞了。临月，我们回去吧。”后一句极其温柔，一如以前的他对我。

　　“天地之间来去匆匆自飘摇,
　　把酒当歌将快乐寻找,
　　一生痴望与你相守到永远,
　　来世化做鸳鸯共婵娟.
　　挥挥首,
　　多少沧桑都尝尽,
　　人海中知己红颜难寻求.
　　笑看红尘多少爱,
　　爱象花开开不败,
　　问苍天,
　　今生无缘再等待.
　　识破红尘成与败,
　　落的逍遥多自在,
　　你我的爱今生不再回来.”

　　你我的爱今生不再回来。唱完这一曲却费尽我全身的力气，再也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啊，连悲伤的力气都没有了，木然的只是重复的喃喃着那一句你我的爱今生不再回来。

　　“公子，公子，想哭就哭出来，不要这样，你这个样子，清颜看了好难受。”带着哭腔的清颜的摇着我说道。
　　我摸索着抚着清颜的脸把上面湿湿的泪水抹去。“清颜不哭，我刚才在想些事情，已经想通了。你不是喜欢听我唱歌吗？我唱给你听。”我收起了心思。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怎么了？子幽。”王爷进来看到清颜面色不好，便问到。
　　“公子，自皇子殿下出去后就不开心了。”清颜这丫头倒是老实。
　　“怎么回事？子幽。”低沉的声音中有些的焦急和关心。
　　“没什么，王爷。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罢了。”我淡淡地道。真得没什么。
　　“如果子幽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回去好了。”关心的口气更重了。
　　“还是在这赏荷吧。清颜还要采些荷花回去做糕点，到时请王爷光临。”我笑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