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时节又逢君》紫风子

13、长风起秋色

　　第十三章

　　讲完最基本的东西，然后我拿出一些简单的曲谱让他们练习，而后便给安音到别处地方讲起古琴。不管他以前是否学过，我把我所知道的古琴。古琴又称“琴”、“七弦琴”，是乐器家族中最古老的乐器之一，历史悠久，是最重要的传统民族乐器之一。属于弦乐器族风的弹拨弦鸣乐器，发音浑厚深沉，余音悠远，具有浓厚的民族特色。演奏技巧复杂，有滑奏、揉弦和泛音奏法等特殊技巧，表现力丰富。属于典型的独奏乐器，较少用于合奏。常作为吟唱时的伴奏乐器。琴身的琴面面板一般为桐木制，琴底板为梓木制。琴弦的质地以前多为丝制，现在多为金属制；琴微多为贝壳或玉石制成。我手上的古琴便是用丝制的琴弦。

　　在所有的乐器中我最喜欢的除钢琴外就是古琴了，可惜就算是我知道怎样制作钢琴，也找不到会做的人，以前在江南的时候我和晨曦就曾四处打听过，我确实爱极了那可以表达各种不同音乐情绪的钢琴
　　。

　　安音一直安静地听着我讲，可以感受到他的专心，我给他一本简单的乐谱，让他看完第一篇李叔同的《送别》，然后演示给他看，那是一曲极美的歌，也是我极喜爱的一首歌。弹完后便让他自己练习着，转而看那边。

　　过去后就听到一个笛声，虽然有些生涩，但已深及其中的意境，听声音传来的地方比另两个低一些，是安冰，很有天赋的孩子，我暗赞。不过东方兄妹也不错，能听出一点儿端倪，东方敏正如所见的那样，活泼可爱中还隐隐还有一些大气在里面，一个不简单的女子；东方逸晦涩阴郁但还有丝期盼，他不在期盼什么呢？

　　静静听了一会儿没有打扰他们就折回去听安音弹琴。果然，安音的琴技异常的熟练，表面行云流水可是却掩不住那份孤独、高贵，既华美艳丽又若即若离，让人想起那些妖娆的罂粟，是那美丽的植物，那花朵的五彩缤纷，那茎株的婷婷玉立，那蒴果的高高在上，可谁会想到就是美丽的花的汁液那么恶毒呢？可这是花的错还是用它人的错？可邪可正全看人们怎么用，可不管怎么，它依然五彩缤纷，依然婷婷玉立，依然高高在上。这便是安音吗？无边风月，仿佛天际的一抹红，站在彼岸冷冷注视，傲然而笑，又仿佛君临天下。君临天下？我有些吃惊，突然想到那些“强盗”为什么那么凶狠殘暴了，在这和平时代这种事是基本上不见的。安音不该弹这琴的，他已经透出太多的东西，或许很多人会听出他的风清云淡，可是我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有些天性是不容易消去的，安音要想君临天下还有需要很多磨砺。这算不算麻烦来了呢？我笑了笑，来就来吧，他想和我们在一起就一起好了，不过看来要对安冰他们再严格点了，他们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就有福泽多留段时间吧。

　　“公子，该吃午饭了。”清颜来了。
　　“嗯，安音，回去吧。”听到安音停下，我说道。
　　东方兄妹让我留下一起用餐，为此清颜又多做了几样，吃的东方敏和安音赞不绝口。饭后东方敏就和清颜在一起，很快打的一片火热，躲在一边说悄悄话。我想起马还有竹林里，就让阿一和我一起去把马牵回来。路上，我边走边问阿一的情况，开始时阿一有些紧张，我笑了，他猛的说了一句：“公子，你笑起来真好看。”
　　好看？我又笑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不知道，虽然脸很平常，但总感觉好看，说不出来。”这次他倒直快了很多。
　　“哦，你可知道这不是我的本来面目，我戴这个是因为我的脸受了伤破相了，很多人都不敢看那幅样子，我就戴上了这个面具。你现在或许看不出这是面具，不可如果你武功高到一定程度就会发现的。不过这是表层，很多人是戴着面具生活的。”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不知道这孩子能懂多少。
　　“公子，后面的那个面具我知道。我偷入过花楼，里面的女的看不去很风光，可我去的时候她们差不多都在哭，但有客人来了她们就笑的好开心，以前我觉得她们很高兴，从那以后我觉得她们笑的都好假。我还见过很多笑得很假的人。公子，这是不是你所说的面具？”好聪慧的孩子！我惊叹。一点就透，而且很快地的现实联系起来，可他得吃了多少苦？我有些心疼。
　　“是啊，阿一，你很聪明，应该知道这段时间会很累，要学很多东西，只有掌握更多的东西你才能在这社会上站着。希望你能坚持下来，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我和阿一说了说了下这段时间的情况。
　　“公子，我知道，我们四个都说好了，一定不会辜负公子的期望的。”阿一严肃地说。
　　我摇摇头说：“阿一，你要记住，这世上很多东西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自己喜爱的东西是要去守护的。我让你们跟着我，只是我不想让你们小小年纪就活的那么痛苦，我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而已，你们不用为我而学，你们是为你们自己而学，为了将来想要守护的人或物而学的。”
　　“知道了，公子。”阿一小声地道。我知道他现在还不能完全听懂我的话，但再经过一些磨砺后他自然会明白的。
　　突然觉得一个东西窜到我面前，呼呼地喷着热气，我笑了，这匹马啊，还像个孩子似的。它的动作可真够瞧快的，刚才我都没听到声音，一刹那便来到我的面前。
　　“回去吃饭吧。”我笑着拍拍马，它能听懂我的话？我可不那样认为，我转身向马厩的方向走，就听它在后面也慢慢跟着。

　　下午睡醒一觉，就让安音拉着去看这宅子。
　　据安音介绍，这座宅子背依凤飞山，侧畔是飞瀑幽潭，整个建筑亭阁飞檐，层楼峭拔，粉墙黛瓦，层叠错落。加上四周的竹林，石径苍苔，飞瀑轻扬，幽深静谧，整个宅子与自然环境溶为一体。看来安音想让我记住宅子的整体的格局，从这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在书房时，他对我说这个房间里有秘道，能从这里通往很多房间，也能通往山的另一侧，而秘道的开启方法并没有我想的在书架后面，而是地面上，还要在门口中间的那面砖上开始踏七星阵，当踏到最后一块砖时便是开启的最关键的地方，踏上时砖对面的墙上便会出现一个圆盘，先向左再向右旋转三次。然后他拉着我开始踏七星阵，开始踏的时候没有感觉，最后踏上那块砖时才听到一声极微小的“嗒”的声音。我极为震惊，竟然有这么惊才绝世的人作出这样的机关，连震动都用东西吸收了，那么精密的大脑可匹者了了啊！

　　走在秘道里，我问安音：“安音，这秘道及外面开关的方法是谁做的？”
　　“是我师傅，也就是这宅子的主人，鬼道生。”安音道。安音竟说了实话让我料想不到。
　　“好一个奇思妙绝的人，子幽这次可真是佩服了。”我笑道，奇门遁甲的高人一般是不出世的，而且性格孤癖，不知道到时我要他收下阿一他们会不会同意？

　　走到山的另一边，迎面是一阵清幽的气息，秘道里的空气极为混浊。这里一片寂静，好像很少有人来过，忽悠地飘来一种香气，仔细闻了一下，好像是从山上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淡淡的，极为好闻。“安音，这山上种的是什么？会发出这样的香气。”这香气是我所不熟悉的。
　　“是香蝶枫，枫叶是凤蝶形状，很美丽，还能发出香气，这座山只有这地方有，但从山的另一边是过不来的，这香气如果太浓会让人昏倒，很多人就是因为这种香气而不敢再来。这里的风很奇怪，香气大多向山顶飘去。”安音浅笑说解释，霎间，我有种感觉，安音口中吐出的话像是这美丽的香蝶枫，片片飞去，像是在怀念着谁，满心的幸福。“我娘就非常喜欢这香蝶枫。”他的话忽然一暗，仿佛那片红立即失了颜色。“我娘生前和我师傅是师兄妹，关系很好，所以我才能拜他为师。他们都是天云宗门的。”我默然。

　　天云宗门，一个很神秘的教门，非有绝世惊才方可入门，而且入门前还要经受重重考验。很少有人能窥其面貌。传闻，天云宗门的鼻祖宇文笑天曾创一首《天云曲》，据说当时其歌之于高山之巅，其声响彻九霄，行云为之凝滞；歌之大川之畔，其韵萦徊山谷，流水为之穷竭。天云曲，曲高和寡；天云曲，非天才不能歌，不能和，天云门，唯有上上根器，方可领受其绝响。
　　风更冷，想是太阳要落山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但就是有了这一刹那的辉煌才让人留恋，就像是烟花。我默默感受这一时刻，想像西山秋色上衣来；想像满地红叶，层林尽染；想像香蝶枫林在夕阳之下如晶莹剔透的红蝴蝶；想像回首天涯，一抹斜阳，数点寒鸦。长风起秋色，回去吧。

　　“安音，我们回去吧。”我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