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男团]人气至上》夏泽源

2、第 2 章

　　公布出道名单后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加速键。
　　排练、造型定妆、拍摄预告照和视频、接受媒体采访培训，时间被切割成以分钟计算的碎片，我有种连喘气都在耽误时间的错觉。
　　我和钱哥的双人直拍热度持续发酵，公司顺势在我们的团体出道预告中，给了我们更多的互动镜头。拍摄出道照时，摄影师也会特意要求我们摆出一些略显亲密的双人姿势。
　　“羽林，手搭在一一肩上，眼神不要那么凶，稍微柔和一点，对，想象一下你们是合作默契的伙伴。”摄影师引导着。
　　钱哥的手臂落在我肩头，有些沉。我努力挺直背脊，按照要求看向镜头，却总觉得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烙得我皮肤发烫。他的气息就在耳侧，依旧是那种淡淡的、混合了汗水和薄荷洗漱品的味道，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似乎少了几分最初的尖锐排斥。
　　“小一，表情放松，带一点依赖感，对，很好！”
　　依赖感？我下意识地微微偏头，余光里是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收回视线，专注镜头。
　　“OK！很好！下一组，赵岚和李延准备！”
　　走下布景，钱哥很快收回手，插回裤兜，走向休息区，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工作需要。我摸了摸肩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重量和温度。
　　忙内弟弟蹦跳着过来，很自然地递给我一瓶水：“小一哥哥，拍得好棒！特别上镜！”他的笑容灿烂毫无阴霾，眼睛弯成月牙。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晚上练习结束后，我们去吃那家新开的拉面好不好？就我们俩，偷偷的。”
　　我有些犹豫，出道在即，体重管理严格，我不想第二天水肿被经纪人骂。
　　“去嘛去嘛，偶尔一次没关系的，你最近太累了，需要补充能量！”他摇晃我的胳膊，眼神亮得让人难以拒绝。
　　“你们在密谋什么？”赵岚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他手里拿着行程表，笑容一如既往地让人安心，“小一，晚上声乐老师要加课，针对你薄弱的部分强化训练。贺星，拉面下次吧，等出道顺利了，我请客。”
　　贺星，就是忙内弟弟撇了撇嘴，但也没再坚持，只是悄悄对我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下次哦”。
　　队长的手自然地搭上我的另一侧肩膀，轻轻拍了拍：“加油，小一，你的进步大家都看在眼里。”
　　李延远远地看着我们这边，对上我的视线，露出一个我看不懂的笑容，然后低头继续看手里的乐谱。
　　晚上的声乐加课并不轻松。反复的练声、纠正音准、调整气息运用，结束后我嗓子都有些哑。独自回到宿舍，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钱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音量调得很低，播的是某个舞蹈分析节目。
　　“回来了？”他头也没回。
　　“嗯。”我换了鞋，想去倒水。
　　“桌上有润喉糖，刚买的。”他依旧盯着屏幕，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看向茶几，果然有一盒未拆封的润喉糖。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谢谢钱哥。”
　　他没应声。
　　我拆开糖盒，含了一颗，清凉感舒缓了喉间的不适。犹豫了一下，我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和他一起看节目。屏幕上正在分解一个高难度的双人现代舞，肢体缠绕，情感浓烈。
　　沉默在空气中流淌，但并不算太尴尬。
　　“下周，有杂志采访和拍摄，主打我们俩。”钱哥突然开口，眼睛还是看着电视，“公司希望延续我们双人part的热度。你……准备一下。”
　　“哦，好。”我应着，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说不清的期待。
　　“别拖后腿。”他补充了一句，好让他显得没这么好心。
　　但我似乎没那么怕了。也许是因为这盒润喉糖，也许是因为这共处一室的微妙平静。
　　杂志拍摄当天，气氛却有些不同。除了常规的双人互动，摄影师似乎得到了某种授意，要求更加大胆。
　　“羽林，从背后靠近小一，对，手臂环过去，但不要真的抱住，留一点空隙，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小一，侧头，眼神看向斜下方，带一点羞涩和无措，非常好！”
　　闪光灯不停闪烁。钱哥的胸膛几乎贴着我的后背，我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起伏。他的手臂虚悬在我腰侧，热度却清晰地传递过来。这个姿势比以往任何一次排练都更亲密，更富有暗示性。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热，心跳如擂鼓。
　　“很好！现在，羽林低头，嘴唇靠近小一的耳朵，做耳语状……一一，闭上眼睛，睫毛颤动的感觉，对！”
　　他的气息喷吐在我耳廓，酥麻瞬间窜遍全身。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紧紧闭上眼睛，生怕泄露眼底的情绪。时间仿佛被暂停一般。
　　“完美！”摄影师兴奋地喊。
　　姿势松开，我几乎踉跄了一下。钱哥很快退开，表情管理完美，看不出丝毫异样，只有耳根似乎有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他径直走向化妆间补妆，没看我一眼。
　　采访环节，问题果然围绕着我们的关系展开。
　　“两位老师因为双人舞台和最近的互动收获了很多喜欢你们两个的粉丝，那你们私下对对方的印象怎么样呢？和屏幕上看到的有什么不同吗？”
　　我捏着话筒，手心出汗。钱哥先开口了，官方而疏离：“小一是个努力的后辈，我们都在为团队共同目标奋斗，私下也会一起练习，互相督促。”
　　轮到我了，我磕磕巴巴：“钱哥……羽林哥他，很专业，教了我很多，虽然有时候比较严格……但都是为我好。我很感谢他。”
　　虽然已经把答案背得滚瓜烂熟，但是第一次面对采访还是忍不住地紧张。
　　“听说你们现在是室友，同居生活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小故事？”
　　钱哥皱了皱眉。我赶紧接过话头，尽量让语气轻快：“啊，就是钱哥他生活很规律，帮我改掉了熬夜的坏习惯。还有……他有时候会买润喉糖。”说完我就后悔了，这算什么有趣的小故事？
　　记者却眼睛一亮：“哦？很体贴嘛！羽林看起来酷酷的，原来这么会照顾人？”
　　钱哥瞥了我一眼，对着镜头扯了扯嘴角：“队友之间，应该的。”
　　采访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回去的车上，我们并肩坐在后排，各自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安静了很久，钱哥忽然低声说：“以后采访，别什么都说。”
　　“对不起……”我习惯性道歉。
　　“不是怪你。”他声音依然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只是……有些事，没必要让外人知道。”
　　我转过头看他。他侧脸线条紧绷，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名的一点。耳朵却微微红了。
　　出道舞台前夜，公司组织了最后一次全体会议，确认流程，鼓舞士气。结束后，大家都没有立刻离开练习室，或坐或躺，享受着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贺星弟弟靠在我身边，玩着我的手指，小声哼着我们的出道曲。赵岚在检查明天的服装清单。李延擦拭着他的宝贝麦克风。
　　钱哥独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霓虹。
　　“小一，”贺星忽然凑到我耳边，热气吹得我痒痒的，“出道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很多一起的行程，对吧？”
　　“嗯，应该吧。”
　　“那……”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一点点委屈，“你可以多看看我吗？”
　　我猛地一颤，看向他。他清澈的眼眸里映着练习室的灯光，还有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丝忐忑。
　　没有人能在这个眼神里坚持过一秒。
　　“当然可以啦，我们是队友啊，你就和我的弟弟一样。”我下意识地拍了拍他毛茸茸的头，发现手感挺好，顺势揉了揉。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就知道小一哥哥对我最好了！”
　　贺星一把抱住我，毛茸茸的脑袋在我怀里蹭一蹭，让我产生了此刻正在抱着一只大型金毛犬的错觉。
　　这时，窗边的钱哥忽然转过身，目光直直地朝我们这边射来。
　　不，是朝我射来。
　　那眼神莫名带着某种沉重的压力，让我下意识想放开贺星，但是贺星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我的意图一般报的更紧了。
　　练习室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赵岚适时地拍了拍手，笑容温润：“好了，大家，最后检查一下自己的物品，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是属于我们的舞台！让我们一起炸翻全场！”
　　“喔——！”大家振作精神，齐声应和。
　　贺星也暂时放开了我的手，跟着欢呼起来。
　　回到宿舍，我和钱哥依旧无话。但当我洗漱完出来，发现他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坐在客厅，手里拿着游戏手柄，对着黑屏的电视发呆。
　　“钱哥？”我试探地叫了一声。
　　他回过神，看了我一眼，把手柄放下。“早点睡。”说完，起身回了房间。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那扇关上的门，放弃了想去找他聊聊的想法。
　　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