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7 小白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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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楹看着他，心里微微一动，正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到远处传来“咔嚓”一声，打破了旖旎的气氛。
紧接着，刺眼的白光从远处的礁石后一闪而过，像是有人偷偷地按下了快门。
季楹猛然看向声源处，不远处的礁石后面蹲着一个人，手里举着相机，镜头正对着他们。
有人在偷拍？
季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男人冷不丁和季楹对视，似乎没想到她这么敏锐，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拔腿就跑。
“站住。”
江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意，季楹只看见他大步追出去，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
那偷拍的人跑得很快，一看就是老手，但江凛更快，长腿一迈，不过几步路他就追上了。
季楹赶紧跑过去，看见江凛一把抓住那人的后领，直接把他整个人拽了回来。
那人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相机从手里飞出去，被江凛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跑什么？”江凛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人喘着粗气，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季楹跑到江凛身边，看着那个被江凛抓住的人，总觉得那张脸越看越眼熟。
三十来岁，鸭舌帽，灰色夹克，这张脸，这张打扮，她一定在哪里见过。
她皱着眉想了几秒，死去的记忆忽然浮现出来。
他是狗仔。
季楹之所以能认出来，是因为当年刚红的时候被他蹲过。那时候她拍了一部古装剧，在横店待了三个月，这人就在片场外面蹲了三个月，他拍了几张她吃盒饭的照片，配了个“某小花片场耍大牌，工作人员蹲着伺候”的标题，害她被网友们骂了好几天。
后来她退圈了，就再也没关注过这些人的消息，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在这儿遇上了。
季楹看着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她现在顶多就是个素人，就算被拍到，也卖不出什么价钱，一个过气女明星的私生活，谁会在乎？
除非……
她忽然想起温栀转发给她的那个小红书帖子。
狗仔被江凛抓着，脸色煞白，嘴里还在求饶：“哥，哥，我就是个混饭吃的，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江凛没理他，低头翻相机，季楹站在旁边，忽然开口：“你是看了小红书那个帖子吧？”
狗仔愣了一下，然后脸色更白了，季楹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季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都退圈多少年了，就因为一条莫名其妙的帖子居然还能被狗仔跟上，这人是多敬业？还是太闲了？
“为什么要拍我？我都退圈了，”季楹说，“你现在拍我有什么用？”
狗仔没说话，但眼神飘忽了一下，季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落在江凛了身上。
她忽然懂了，拍她是没什么用，但拍她和一个男人在海边看日出，那就有点用了，尤其这个男人看起来还……挺帅的。
“所以你是看到那个帖子，觉得有流量可图，就过来蹲点了？”季楹问。
“嗯……”狗仔弱弱地点了点头。
季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江凛翻完相机，抬起头，看了男人一眼。
“那个帖子是你发的？”江凛问。
狗仔拼命摇头：“不是不是，真不是，我就是刷到了，觉得像她，就……就过来看看……”
“过来看看？”江凛神色冷淡，语气听着让人后背发凉，“看看需要跟一整夜？”
他将照片亮了出来。
从酒店门口开始，有季楹和他还有萧迟三个人对峙的场景，然后是高速上，他的车型和车牌号被拍得清清楚楚，最后是海边，他和季楹一起看日出的背影。
从昨晚到现在，这人跟了一整夜，季楹看着那些照片，后背发凉，她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狗仔被江凛抓着，挣扎间，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江凛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个还没发出去的微博草稿箱的界面。
标题赫然写着#过气女星季楹深夜幽会两男，疑似脚踏两条船#还有一条是#昔日清纯小花疑似包养小白脸，私生活混乱引热议#
第一条配着酒店的图，第二条配着海边的图，美曰其名有图有真相。
江凛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慢条斯理的开始删文案和照片。
季楹站在旁边，看着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删完之后，他把相机还给男人，狗仔刚松了一口气，就看见江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他连续拍了五六张照片。
“照片我删了，”他语气淡淡的，“但这些，我留着。”
“如果这组照片出现在任何地方，”他说，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我不介意把你的照片也送上热搜。”
“知道吗？”
狗仔听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浸淫娱乐圈多年，察言观色已经做到了顶级，他看着江凛的表情，知道这个人并没有跟他在开玩笑。
“我删，我现在就删，云盘也删，一张不留！”
江凛没再看他，转过头，轻轻拉了一下季楹的手腕。
“走了。”
回到车上，季楹坐在副驾驶，半天没说话，江凛发动了车子，缓缓驶离海边。
阳光越来越亮，驱散了海风的冷意，金色的光从车窗照进来，但季楹一点都没觉得暖。
她低着头，心里有些堵得慌，“江凛。”她踌躇半天开口叫他。
“嗯？”
“对不起。”
江凛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对不起什么？”·
“连累你了。”季楹声音闷闷的，“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拍，不会被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下去：“什么小白脸……那些人为了流量什么都写得出来。”
不等江凛出声，季楹继续说：“而且你还被他拍到了脸，万一他以后把照片发出去……”
“季楹。”江凛不得不开口纠正她，季楹闻声抬头，乖乖地看着他。
“那些东西，你觉得我在乎？”
季楹愣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江凛顿了顿，随后弯了弯嘴角，“你不用觉得抱歉，其实我觉得这种体验还蛮新奇的。“
季楹一时没跟上他的脑回路，“新奇？”
“嗯。”江凛说，“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被人叫小白脸。”
“而且……”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托你的福，让我体验了一把当明星的感觉。”
季楹看着他，心里猛然一软，她知道，江凛是在用开玩笑的方式开导她。
“谢谢你。”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
车子再次开进季楹住的小区，明显比第一次轻车熟路。
季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脚刚踩到地上，她又回头看他，“你开了这么久车，肯定累了，我叫个代驾吧。”
江凛嫌麻烦，刚想出声拒绝，就听到她说：“真的，疲劳驾驶不安全。”
季楹已经掏出手机，“我帮你叫，你就在这儿等着，代驾到了你告诉他地址就行。”
江凛看着她，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好。”
季楹约到了代驾，把手机递给他看四位数号码，“就这个，一会儿师傅来了你给他看就行。”
江凛低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季楹收起手机，推开车门，“那我上去了。”
“嗯。”
季楹下了车，往单元门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他还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她。
晨光照在车窗上，有些刺眼，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她冲他挥了挥手，他也微微点了点头，季楹笑了笑，转身进了单元门。
回到家，季楹换了鞋，立马跑到窗边，她拉开窗帘一条缝，往下看，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楼下。
过了有一阵，她看见江凛推开车门走下来，他靠在车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季楹眯起眼睛仔细看，是一根烟。
江凛用指骨夹着，点燃，青白色的烟雾升起来，遮住了他半张脸，他就那么靠在车边，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夹着烟，微微仰着头看着楼上。
季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往窗帘后面缩了缩，怕被他看见。
江凛站在晨风里，又吸了一口烟。
昨晚的应酬结束他本来打算直接回家，但路过酒店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了季楹。
她站在门口，被一个男人拦着，脸色发白。
他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听到了那个男人对她的奚落，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瞬间上头。
后来的事，就像上了发条一样，等处理完偷拍的事情，把她送回家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他不是铁人，应酬后又通宵开车当然会觉得累，强撑着等她回家后疲惫瞬间如潮水一般将他吞没。
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
三年，还是四年？有些记不清了。
但昨晚应酬的时候，有人递了一根，他没推掉，顺手揣进了口袋，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他靠着手中的香烟提神，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到了海边。
带季楹去海边，不是临时起意。
他记得很久以前看过她的一个采访，那时候主持人问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做什么？
她笑着说：“去看海啊，我家虽然不在海边，但我每次难过的时候就想去海边，听听海浪的声音，独自在沙滩边上走一走，就会觉得烦恼好像也没那么大了。”
那个采访很短，几分钟，好像是为了某部剧的宣传，她穿着白裙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的时候一脸认真。
他当时看了好几遍，后来她退圈了，那个采访也被淹没在互联网的角落里，但他一直记得。
所以昨晚她站在酒店门口哭的时候，他下意识带她去了海边，他知道她会答应，他也知道，她那个时候需要。
江凛靠在车边，把烟送到嘴边，又吸了一口。
刚才在海边，她问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他回答的是因为她值得。
但除了这一句，他想说的话其实还有很多。
他想说我四年前就认识你了，你的每一部戏我都看过，你的每一个采访我都烂熟于心，你退圈之后我找了你很久，最后才知道你被雪藏了。
他想说我回国有一半原因是因为你，那天在樱花树下看到你的时候我心跳都快暂停了。
想对她说，你对我的意义，比你知道的要多得多。
但不行。
这样肯定会吓到她的吧，江凛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