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搭子是crush》柚泱

5、chapter5 捉奸现场。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周五晚上。

　　季楹收到大学班长消息的时候，正在纠结明天穿什么去和江凛一起爬山。

　　「季楹，明天有空吗？刘老师和几个同学来杭州出差，大家临时组了个局，你也来吧？」

　　她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

　　刘老师是她大学时期的专业课教授。

　　那时候她刚出道，一边拍戏一边上课，累得脚不沾地，很多老师都对她有意见，觉得她常年缺课不好好念书。

　　只有刘老师每次都帮她补课，给她划重点，考试前还专门发消息问她复习得怎么样。

　　毕业那年，刘老师拍着她的肩膀说：“楹楹，有空多回来看看老师。”

　　结果毕业多年，她一次母校都没去过，连同学聚会都没参加过。

　　刚开始是因为忙，每天在剧组赶通告，日程排得满满当当，确实抽不出时间。

　　后来是因为……没法去了。

　　一个被雪藏退圈的过气女明星，有什么脸去见那些混得风生水起的同学？

　　她往下翻了翻群聊，看到群里接龙的名单。

　　有进央视的，有签了大公司的，有自己开工作室的，一个个光鲜亮丽的，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只有她，现在算是无业游民，对社会一点价值也没有。

　　季楹刚想拒绝，却见班长又发来了一条消息：「刘老师特意问起你，说好久没见你了，怪想你的。」

　　季楹的手指顿住了。

　　她盯着那行字，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明天几点？」

　　确定好聚会的时间和地点，季楹点开了江凛的对话框。

　　她抿着唇，反复斟酌着措辞，有些不好意思。

　　「明天可能去不了了，临时有点事。」

　　发出去之后，又补了一句：「抱歉啊，放你鸽子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没事。」

　　就两个字，季楹看着那两个字，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他是真没事，还是只是客气？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那就改到下周可以吗？下周我赔罪，顺便请你吃饭。」

　　「江凛：好。」

　　又冷冰冰地蹦了一个字。

　　季楹盯着那个“好”字默默暗自腹诽。

　　这人怎么话少得跟金子似的。

　　*

　　聚会地点在市中心一家杭帮菜馆，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季楹到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到了，她站在包厢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楹楹！”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刘老师正从主位上站起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还是记忆里的样子，头发花白了一些，但看着她的眼神还是那么温和。

　　“老师……”季楹的声音忽然有点发紧。

　　“来来来，快过来坐！”刘老师朝她招手，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坐老师旁边，让老师好好看看你。”

　　季楹眼眶一热，快步走过去，在老师身边坐下，刘老师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眼里满是慈爱。

　　“瘦了，”她说，语气里带着心疼，“比上学那会儿瘦多了。”

　　季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瘦了。

　　这是她这些年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她，和那些只会说她“胖了”的人完全不一样。

　　“没有，老师，我胖了。”她老老实实地说。

　　“胡说，”刘老师拍拍她的手，“老师看着正好，以前太瘦了，现在这样好看。”

　　季楹鼻子一酸，低下头，不敢让老师看见自己有些发红的眼眶。

　　旁边有人顺势打趣：“刘老师还是偏心季楹啊，我们坐那么远，老师都不理我们。”

　　刘老师笑着瞪了那人一眼：“你们天天能见，楹楹我多少年没见了？能不偏心吗？”

　　大家都笑了，气氛瞬间又热络起来。

　　菜上齐了，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到各自的近况上。

　　进央视的那位聊着台里的大项目，签公司的那位说着刚杀青的戏，开工作室的那位讲着正在谈的融资。

　　一个比一个光鲜，一个比一个亮眼。

　　季楹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低头夹一筷子菜。

　　刘老师也不怎么说话，就坐在那儿，时不时给她碗里添点菜，小声说：“这个好吃，尝尝。”

　　终于，有人把话题转到她身上，“季楹，你呢？最近在忙什么？”

　　季楹笑了笑，正想随便敷衍两句，对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哎呀，你问这个干嘛？”

　　是萧迟，她的同班同学，大学时期曾短暂地追过她，但被她拒绝之后他就删掉了她的联系方式，两人也没有什么联系了。

　　他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季楹现在可是大闲人，人家退圈好几年了，能忙什么？”

　　这么没情商的话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季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

　　刘老师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萧迟，”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有些严厉，“你这话怎么说的？”

　　萧迟被老师点名，愣了一下，但酒劲上头，还是硬着头皮说：“老师，我没说错啊，她确实退圈好几年了，一直没什么动静。咱们同学都发展得挺好的，就她……”

　　“就她怎么了？”刘老师打断他，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萧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刘老师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失望。

　　“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追楹楹追得最勤，”她说，“那会儿天天在宿舍楼下等着，送花送礼物，全系都知道，怎么，现在人家不忙了，你倒开始说风凉话了？”

　　萧迟的脸瞬间红了，“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刘老师看着他，“楹楹是我学生，她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演艺圈这条路不好走，有起有落很正常，你们现在发展得好，是你们的本事，但没必要拿这个说事。”

　　包厢里鸦雀无声，萧迟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老师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行了，都少说两句，吃饭。”

　　气氛缓和下来，大家又开始聊天，但话题自觉地绕开了季楹。

　　季楹坐在那儿，低着头，盯着碗里刘老师刚才夹的菜。

　　刘老师的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往心里去，”她小声说，“老师在这儿呢。”

　　季楹点点头，没敢抬头，怕一抬头，眼泪就会掉下来。

　　聚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将近零点，季楹站在酒店门口，跟刘老师和几个同学一一道别。

　　大家客气地说着“下次再聚”，她笑着点头，心里却知道这个“下次”大概率不会有了。

　　“季楹，你怎么走？”班长探出头来，“要不我帮你叫个车？”

　　“不用不用，”季楹摆摆手，“我自己叫就行，你们先走吧。”

　　班长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走了。

　　夜风吹过来，吹散了一丝酒意，季楹站在台阶上，低头掏出手机，准备叫个网约车。

　　“季楹，你家在哪？我送你。”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头，看见萧迟站在门口，手里捏着车钥匙，这句话不是在询问她的想法，而是一句陈述句，让季楹停了心里很不舒服。

　　她果断地摇摇头：“不用了，我叫车很方便。”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叫车不安全。”萧迟往前走了一步，“我开了车来的，正好顺路。”

　　季楹看着他，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他刚才在饭桌上那些话，她还没忘。

　　“真的不用。”她语气淡下来，“你先走吧。”

　　萧迟的脸色变了变，他没走，反而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

　　他盯着她，“你是不是还记着刚才那些话？”

　　季楹没说话。

　　“我就是喝多了，随口说说，”萧迟的语气软下来，带着点讨好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咱们好歹同学一场，我送你回去怎么了？”

　　季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不用。”她的声音很平静，“我自己能回。”

　　萧迟的脸色又变了，“季楹，”他的声音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季楹说，“就是不需要你送。”

　　“不需要？”萧迟冷笑了一声，“你现在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退圈好几年，素人一个，有人愿意送你就不错了，还挑？”

　　季楹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萧迟，”她抬起头，看着他，“你喝多了，我不跟你计较。但请你让开，我要走了。”

　　她侧过身，想从他旁边绕过去，但萧迟伸手拦住她。

　　“我话还没说完呢。”

　　季楹的脚步顿住，她看着他，目光冷下来，“放开。”

　　萧迟没动，他就那么挡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季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可笑？”他的声音里带着酒意，“你当年多清高啊，谁都看不上，现在呢？胖成这样，混成这样，还端着个架子给谁看？”

　　季楹的身体不自觉摇了摇。

　　“我送你，是看得起你，”萧迟继续说，“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系花？还是那个小明星？醒醒吧，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季楹。”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酒店门口的旋转门里，走出来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形挺拔，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

　　赫然是被放了鸽子的江凛。

　　他站在那儿，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旁边跟着两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刚谈完事的样子。其中一个还笑着跟他说：“那今天就先这样，回头再约。”

　　江凛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季楹身上，落在萧迟拦着她的那只手上。

　　“……”

　　季楹也回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江凛的眼神，她下意识竟然有点心虚。

　　心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为什么？

　　总觉得现在这一幕，莫名有点像是捉奸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