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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宝贝疙瘩,你可千万别死啊。 一时回 ...


  •   一时回归身体的那一刻,花颜,不,是时春砚立马扑腾起身,草草地穿上衣裳,就急急忙忙的往院外冲去。

      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原本的名字是什么,那也该用回自己原本的名字。

      她咬着一根发簪,把头发收束整齐,胡乱挽了一个发髻,竹苑的布局还算规整她没费什么功夫就走到了院外。

      时惊月正穿着粗布麻衣端着濯洗好的鲜果走来,脸上遮眼护目的白绫卸下,无神地朝时春砚“看”来,不知是错把自己塞进了哪段不合时宜的旧事。

      “你醒了。”他的声音很雀跃,“院后新长好的葡萄,尝尝?”他把托盘往她这边送了送。

      时春砚却只觉得莫名,戒备地看着他,从盘中鲜果看到他挽在手肘上的衣袖,视线一路上划最终落到了他那无神的双目上:“幻境解开。”她的语气算不上友好,带着些大梦初醒身上未能散去的睡意朦胧,更多的是被尚方宝剑悬在头顶的焦急,生死攸关,她没有什么兴趣在这陪他玩什么角色扮演的过家家,“我要出去。”

      “什么?”时惊月的语气很是茫然,脸色却快速惨白下去,仍是执着于维持着一些表面太平,脸上的表情要僵不僵,很失败的表情管理,笑容在脸上不尴不尬的挂着,“不是才了结一桩大生意,说要好好休息两日,怎么又急着出去?”

      时春砚脑中忽然生出了一段往事,在这段故事里她是镇上年轻貌美的书肆老板,而时惊月则是四处游历最后选择定居镇上的医士。

      两处记忆重叠,时春砚看着他,模样没怎么变,可还是有些差别的,就比如多出来的那段记忆里时惊月就没有这个眼疾。

      大概就是系统说的她的前几任攻略目标之一吧,有些情缘未了?

      但那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又没有那段记忆(被硬塞进脑子里的不算),谁记得就去找谁讨啊,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花颜往前走了几步,伸手在那看不见的屏障处砸了砸,蓝色的流光随着她锤击的动作渐渐泛起,也不是说不能暴力破开,但是能靠谈判结束的事情,谁愿意费力气呢,“不要装傻,把禁制解开,我要出去。”

      鬼知道他脑子山路十八弯,拐出了个什么东西,时惊月跟疯了似上来抓她的胳膊,涕泪横流,有时候不得不感慨别人的天赋离别,都哭成这样了,脸上还是半点丑陋的角度都找不出来,时惊月惊叫起来,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解开?解开你好去见他是吗?!春砚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有什么好不明白!”时春砚其实很想甩出去一句——不明白就去死,但是她才刚刚把胳膊从时惊月的手里拉扯出来,人就已经虚弱的倒在了地上。

      摔得很突然,时春砚甚至来不及反应,时惊月就这样整个人栽了下去,看来那次在魔宫的缠斗他并非无恙离上,身上还是留了些暗伤的。

      就顶着这样一个推搡两下就能虚弱摔倒的身体,还敢耗费灵力,弄出这么大一个幻境,真是个脑子坏掉的疯子。

      幻境主人虚弱倒下,整个环境也在濒临破碎。

      时惊月脸上闪过一丝动容,还是决定转身就走。

      算了,反正这个人命硬,一会缓过来了,还能自己爬起来,可要是另一头焱烁没扛住不知哪方来的袭击奔赴皇泉了,她可是要跟着去死的。

      思来想去,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脚才往前迈了两步,就被身后传来的阻力给绊住了脚。

      时惊月扯住了她的裙角,一张口,哭腔里强满不甘与不忿,“焱烁他将你利用殆尽又把你逼上死路,至今还不忘往你身上泼脏水,可是你竟然还肯不计前嫌,就为他赴汤蹈火。”

      “你既然都可以原谅他,为什么不可以原谅我呢,难道我比他还要罪无可赦吗?”

      时春砚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根本理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些什么,抽出裙角欲走,大脑飞快转动,脚下又转了回来,“哎,你那把很厉害的伞在哪里,我眼馋很久了,借我用用?”

      那把伞她已经眼馋了很久了,干起架来又帅,平时也能拿来遮挡雨,又来装模作样摆架子子,最合适了,最主要的是漂亮。

      时惊月没反应过来:“啊?”

      时春砚也不和他客气,蹲下来就开始扒他的衣裳。

      他那个法器是个可以伸缩自如的宝贝,平时好像是做成吊坠挂在脖子上的……找到了。

      直接就摘下了他身上的坠子。

      时惊月:“你!”

      “你什么你呀。”时春砚反手拍了拍他的脸,“我都没计较,你把我关起来,法器借我用用怎么?东西晚点还你。”

      “凨凨!”时砚春凭空大喊一声,凨凨Duang大的老虎轻盈落地,“把他叼回屋里看好了,别一不小心让人一头碰死了。”

      难得有一个长得这么对她胃口的美食,还是过往情缘未散的旧人,虽然她现在记不得了,可要是一头碰死了,多可惜呀。

      时砚春从碎掉的幻境裂缝里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

      温扶柳已经在外面等了她许久,见到人出来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你没事,那个人一言不合就把你绑走了,还布下这么一个幻境隔着,我……”被隔在外面,许久,没找到进去的办法。

      “哦,那个啊,是个有些矛盾没说明白的朋友,现在没事了。”时砚春快步走到她身边,撑开伞,把人拢在伞下,拂开了落在她肩上的雪花,“倒是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冰天雪地里站着,呜呜呜呜,太感人了。”

      “对呀,问老板,你剑术这么好,御剑的本事也很强吧。”

      “你要做什么?”

      时春砚:“嘿嘿,一单大生意,事情要是成了,好处你我五五分成。”

      “走吗?”时春砚伸出手笑盈盈。

      恍惚间,她像是回到了多年前的月夜下,在火光冲天的高楼前,少年也是这样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只是那时时春砚开口问她的是,“怎么样?这场火烧的你心里痛不痛快?哈哈哈哈!”

      好一个快意恩仇。

      温扶柳也跟着笑,搭上时春砚的手,也不问去向何方,倒是痛快的上了贼船。

      *

      现下魔域的气氛很紧张,颇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即视感,听闻魔王魑有意谋反,穿着人头挑衅的箭矢在明月当空众目睽睽之下,被扎入魔宫大殿,魔尊至今不知所终。

      时春砚和温扶柳是一路杀进魔宫正殿的,沿路照明的灯盏一寸寸熄灭,魔尊新居的大殿静得吓人,隔着隆起的门扉都能听见里面的人趾高气昂的狐假虎威:

      秦胘穿着一身侍卫的衣裳,衣饰端正却掩盖不了他脸上的一脸奸佞气,“尊上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喝了药吧,这样你好上路,我也好回去交差呀。”

      隔着门的琉璃瞧不真切,只能瞧见殿内主位阶下人影的虎视眈眈,焱烁居然少见的收起了浑身嚣张的气焰,别人都欺负到脸上了,他竟然还一声不吭。

      殿门破开,被血色染红的伞面飞过当下抹了秦胘身边两个小罗喽的脖子,秦胘本人更是被温扶柳一鞭子卷起砸到墙角,不知道是五脏六腑破了哪里,呕血不止。

      时春砚眉眼上挑看着温扶柳,“温老板你下手悠着点,别给人打死了,一会儿留着还有用呢。”

      “知道。”温扶柳面不改色地收回鞭子,“还能喘气。”

      秦胘捂着胸口,脸上张狂不改:“你是谁?竟敢伤我,我可是魑大人手下的亲信!”

      “哈哈要你命的人。”时春砚敛了吊儿郎当的神色,“红伞”柄乖巧的落回她手上,血色映她的面庞,活像罗刹杀神,“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时春砚回来向他讨债了。”

      时春砚,那个女罗刹!

      秦胘忙不迭的拔腿跑了。

      时春砚看向走下高台的焱烁,“我知道那这种情况你肯定做了一些部署,但为了以儆效尤,有些人的命,还得自己去取。”

      “我的左护法还是这么的杀伐果断,令人安心啊。”

      时春砚白了他一眼,“行了,清理门户去吧。”

      什么恩什么怨,今日都一同了却吧。

      *

      “噗嗞——”

      长剑毫不留情的扎穿他的胸腔,逆时针搅了搅,皮肉被搅得稀烂,魑温热的鲜血溅了她一脸,从额头上一点点往下滑。

      “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魑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每次你都先为了别人放弃我!”

      因为我想活着,光明正大地好好活着,时春砚闭了闭了眼,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大哥为什么对我有那么大的哀怨情绪,但是我们根本不熟好吗?

      而且你还把刀口对准了和我命绑在一起的人,时春砚深吸了口气——嗯,此子狼子野心,断不可留——又一剑封喉给了他个痛快。

      魑倒在地上,望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自己为是情谊深厚却屡次背叛现在更是一剑杀了自己的人。

      或许,我一开始在长街外就不该心软搭救你,平添了半生孽缘。

      魑的指尖发冷,能感到自己的生机在一点点流逝、被冰冷的寒意取代,他佛仿又回到了那年严冬,雪落得很大,马车外风雪呜呜的刮是能把人从骨头缝里动死的寒冷,被车帘严实地堵在外面。

      一帘之隔,就是天堂与地狱的区别:天堂内温暖快乐,地狱里挣扎求生。

      他伸手掀开了帘子,风从领口挤进身体,魑没忍住打了个机灵,眼神却忍不住落到雪堆里那道人影上。

      数九寒天的时节里,明明穿着单衣脸蛋被冻得病态地发白,一双眼睛在雪地里却亮得出奇。

      “停车!”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冒出——我要她。

      留住一个生命这样的念头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他脑中。

      他要她活着。

      就算时空倒流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那怕故事的结局是死在她手里。

      他只要她活着。

      好好活着。

      所以……

      他最后一次抬头看向了她,这辈子没来得急完成的承诺能不能给我打一个欠条,下一次遇见多向着点我好不好。

      明明你我才是最初的同盟。

      魑终于咽了气,算是死不瞑目。

      屋外的纷雪又下,冷得吓人,时春砚草草拭去颊边莫名留下的泪,悟了捂衣襟。

      “走吧。”她对焱烁说,“我们回去,临出来前我瞧见你案上的文书堆的都快把书房堆满了。”

      在其位谋其事,身出高位的魔尊大人、犹其是连着旷工好几天的大人可是会变的得忙碌的。

      哈哈,没有说平时就不忙碌的意思,只是说未来几天他们都要超负荷工作了而已。

      突然觉得命好苦,时春砚简直欲哭无泪,毕竟从系统给她的任务卷轴来看,她这一回的任务目标就是好好辅佐焱烁当魔尊。

      真是好一个终身编制,可不就得上司活多久下属干多久,还得防着上司意外暴毙。

      我滴天,真是一个好烂的补偿方式,有没有举报通道,我想举报一下。

      时春砚: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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