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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哈!坏蛋,束手就擒吧!
寒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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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征年末汀兰州忽起墨鬼之祸,玄天门少门主奉命下山纠魔除恶,却屡屡碰壁,神思郁闷,干脆将侍从都赶了出去,把自己关在了屋里。
明月高悬,阴风四起。
寂静的山林之中枯败的落叶被风一阵阵卷起,从特定的角度可以看到,秋风吹起的门帘内,玄天门未来门主温扶柳病比西子的坐在炉火前,形容颓靡。
“咔咔咔咔——”
一声尖啸破空而来,一道黑影唰的一下从林间汇聚而成向树林中央唯一一座灯火明亮的营帐中间飞驰而去。
咔咔——杀了、杀了温扶柳——杀了温扶柳!!!
骸噬蠕空洞的眼里泛起一片猩红,口中振振有词,不停重复着,魂体被缝制,成功制造以来不断被灌输的念头:咔咔——杀了温、扶、柳!
还真是怨气滔天呢!
只是不知道用什么鬼东西练出来的,一股脑骨碌碌的扎进了温扶柳的暖帐之中,凶恶的煞气扑面而来,有刀兵之锐利,簌簌的砍断了几根珠帘,价值千金的海水珍珠骨碌碌的落了满地。
就在骸噬蠕的爪牙即将触及温扶柳的面中额前时,温扶柳喝茶的动作顿住了,寒风卷起她细碎的头发,向耳后微微飘散,眼帘掀起,随眼刀一起刺来的是她手腕翻转间泼洒出来的茶水。
分明是温度正好的香茶,可落在骸噬蠕身上就成了腐蚀骨肉的硫酸。
温扶柳豁然起身,眼里除了藏不去的病气外,升起了一股睥睨世间的英气,本命宝器金器铮鸣、流光溢彩,乖巧的飘在她眼前,等待主人的握取。
温扶柳抓起剑反手挥出一记剑风,骸噬骨裹着他那一团黑气,嚎叫着想往营帐外跑。
被迎面进来的花颜堵了个正着,她甩出了大几十片汲润人血,削铁如泥的纸点睛,纸点睛脱手即向骸噬蠕追击而去,骸噬蠕走投无路,最终还是选择了在这帐中铺天盖地的法阵里唯一一个缺口处往外跑。
你以为这是纰漏吗?
花颜笑了偏头侧身躲开了那一道锐利的剑锋,千防万防,万般小心,还是有一片扬起的鬓发被削了下来,飘飘扬扬的落到了地上,又被帐外吹进来的风雪,吹得不知落到了哪里。
花颜的眼睛很亮,“温老板好厉害的剑法。”
屋外的风雪又盛,火红的烛火映在她脸上,外头似乎还有凨凨低低的叫声。
“屋外风雪太大,你身子不好,只耐心等着我,晚些,我带着那只怪物来向你讨赏。”
凨凨早已往外追了,花颜也留下了这一句话后就急切地冲了出去。
帘子一掀一合,又一掀一合,屋内的暖意被削去不少,连带她留下的气息都被风雪带的淡了许多。
温扶柳敛眉,脸上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收拾了岸上的狼藉,转而又耐心,捧起一壶新茶。
她信她,从来都是信的。
只是三千两灵石从一个少门主口袋里头还是有些拮据了,或许,她抬头明明只能看见那个绣纹精致的帘子,却又好像透过了那道帘子看到了,林中雪地上那个正努力追捕赏金高昂的嫌犯的侠客。
既然是他们先撕破脸的,她又何必同他们讲什么体面,属于她的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什么亲情不亲情的?和不讲亲情的人说亲情无异于授人以柄,倒不如收拢权力,自己好好握紧,才能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在意的东西。
温扶柳的眼神又冷冽下来。
*
在凨凨和花颜的追击下,骸噬蠕。终于如她们所计划的那样,没脑子似的——不对,它本来就没脑子——的扎进了她们事先布下的缚仙网里,被逮了个正着。
哈哈哈哈!
虽然早些年看修真剧里面的那些神仙,飞来飞去的可帅了,可她恐高,这些年来也没有什么有闲情雅致的清闲时候可供她去练这些技能,是以攀登上树把负心王解下来,倒是费了她好一番功夫。
花颜从树上跃下,把骸噬蠕从地上拉了起来,花颜也是奇了,怪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呀?伸缩能力这么强,刚刚飞起来那么大一只,比两个人叠在一起还要高、起码有她一个臂展那么宽,现在被装在护仙网里,居然只有这么小小一只,和只小猫似的。
可身上的气味还是臭的,她直拧眉,视线边缘扫过一道白色衣角,凨凨已先行转身扑了过去,瞧它那极尽谄媚的模样,花颜狠狠的唾弃了它,拎着缚仙网笑着回头,“嗯嗯,你瞧,我抓住它了!”
没想到转过头来看到的却是一个让自己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时惊月!
花颜心下一惊,他怎么会在这里?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这么快就发现我给了他假的挽魂灯,现在来找我算账了吧?
我的天尊啊,这不是完蛋了吗?
不行不行,万一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呢,还是要再挣扎一下,花颜强装镇定,梗着脖子说,“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了,现在又来找我做什么?”
她已经做好,时惊月一表现不对向她走过来的找她算账时候,就把手上这臭得出奇的,她的三千灵石给扔出去。
命都快没了,要灵石有什么用啊?能拖一阵是一阵吧,实在不行把挽魂灯给他丢回去也行,不过那个魔尊怎么就这么没用呢,怎么不把他打伤,至少也得让他躺着养伤,养个十天半个月吧,怎么现在人还这么活蹦乱跳的。
花颜欲哭无泪。
“你不记得我了。”时惊月的脸上满是挣扎,他在明知故问一个自己早已知道真相的秘密,泪水被月色映照得色彩莹润,晶莹剔透,一副要落不落的模样。
风雪带起他的衣袍,在夜空中猎猎作响,夜光清冽地洒在他的身上,落在花颜的眼里完全没有任何美感,活像地狱里爬起来的阴差白无常来索命一样。
花颜的声音在抖,脚尖已经悄悄调转方向,“呵呵,您说笑了,怎么会不记得呢。”
不记得才怪,要不是因为你出来搅局,我至于碰到这么多糟心事吗?
我早就驷马扬鞭过上快活日子了,至于现在被你堵在雪地上吗?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敢说的,至少不敢当着现在这位来意不明的,自己又打不过的人面前说。
时惊月自嘲一笑,你瞧啊,你看啊,这个人啊,多么意气风发的模样站在你面前,可是就是不记得你们之间的过往,多么讽刺。
泪水顺着脸颊一路滑到下巴,往下滴落,洇湿在衣襟上,他摇着头,步步逼近却又步步仓皇,“不,你不记得我了。”
花颜只觉得莫名其妙,真的就是一个莫名其妙,这么一个人,在你即将逃离苦海,逃出生天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你的生活里,把你拉上贼船,好不容易散伙后,又自说自话,自顾自的冲到你面前伤心欲绝地说,“你不记得我”。
是个人都会觉得对面是神经病。
脑子有病就去治好吗?不要出来吓人。
花颜心里咆哮,身上能砸能舍的东西都砸了出,调转角度,拔腿就跑。
前头砸东西的时候,人家是半点不避,直直的向你走来,脸上的表情活像是在说,嚯,你这个负心的女人,你伤害了我,你抛弃了我,搞得我像是个池子爆满的人渣。
神经病。
花颜转头准备跑开。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个动作刺激了对方,脚趾抬起往后落了一步,那火焰猛刷的一下,出现在她的面前,鬼气森森的。
时惊月:“你又要离开我吗?这一回你又想去到哪里?又想让我茫然无措的寻找多久?!”
他的眉头皱成一团,脸绷得皮肉颤动,脸上那个表情好像是人把他的心刨出来剁碎了似的——伤心欲绝。
“你不可以这么残忍。”
还你不可以这么残忍,不知道还以为谁辜负了你似的。
啧!
就个眨眼的功夫,花颜就被时惊月死死箍进了怀里,下巴靠在他肩膀上的时候,花颜只觉得莫名其妙,头顶上的问号一个一个冒出去放大飞远,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呢,下一瞬就被人强制关机。
*
柔和的光线洒在她身上,花颜的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
四周是一片暖色调的白,她慢慢的爬了起来,身上只穿着一身单衣,脚下像是踩在流动的水里,可步履抬起,却又十分干爽。
水面上微波缓缓颤动,纯净的空间上慢慢升起了一个……堆满文件的办公桌?
这是在……做梦吗?
花颜不可置信的掐了掐自己的脸,痛得龇牙咧嘴。
“你在做什么?”高耸堆叠的文件夹,后面飞出来一只白色兔子,穿着一身很有设计感的白色卫衣,看起来一副饱受工作折磨的样子。
她竟然在一只兔子脸上看到了黑眼圈,不是,这对吗?
“时春砚!”兔子没精打采的开了口,下一秒腿上就跟开了马达一样,嗖的一下,冲到她的面前,掐起了她的脖子,“你是脑子坏掉了吗?”
“你现在和焱烁绑定了同心蛊,他要是死了,我没办法再给你安排下一个攻略对象。”
“你不想办法补救,还在这里跟老相好调情,是不想活了吗!!!”
啊,这只兔子说话好熟悉的感觉啊。
原来我原来的名字叫做时春砚吗?啊啊啊,老娘的名字好好听啊。
不对不对,什么同心蛊?什么攻略对象?
还有你管那什么叫做调情?!
眼睛是瞎掉了吗?
在系统——就是那只突然出现的兔子——的解释下,时春砚终于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她是一个出生时被一个通缉的灵异事件嫌疑人冲撞的倒霉蛋,天生体弱年少早夭,为了补偿她,异控局决定把她的灵魂转移到这个修真界,以完成一定任务为代价换取长生。
然而任务完成的道路十分的不平稳,魔尊焱烁已经是他的第三个攻略对象了,还是个绑有同生共死效果同生蛊的攻略对象,也就是说,如果他现在死了,自己也得跟着去死。
Oh my god.
先前系统给她看的那些故事,说实话,她都没有什么实感。
但是一说她会短命这个事,嗯,她来劲儿,“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放回去,一会人要是在政变里面死了,我不就完蛋了!”
花颜反客为主,差点没急切的把系统的脑浆摇匀。
“啊啊啊,别晃了,一会真的要晕掉了。”系统半死不活的开口,“做好准备,我现在就给你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