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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千娇万宠 这几日 ...


  •   这几日魔都最脍炙人口的谈资是魔宫重重新出现的一位主子——灯美人,传闻魔尊在宴上席间遥遥一见。

      这一见可真不得了啊,嘿——扰得我们铁树不开花的魔尊啊一见衷情了,只恨不得把天上的日月星辰啊都摘下来给她……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说起八卦来那是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的。

      花颜坐在二楼雅座上,对自己的八卦不甚感冒,眼睛一直在楼内四处瞟勤快地找冤家呢。

      喏,这不就找到了吗?

      楼下,亓官宏正被小厮搀着步履蹒跚,不知道是刚从哪个地窖里爬出来的。

      我呸!

      亓官宏捂着腰,满脸晦气,也不知道哪里惹了哪个大人物这些天一直追着他打,和不要命一样,躲到哪里都能冒出来,搞得他被逼无奈跳进了臭水沟里,才逃过一劫。

      亓官宏满脸嫌恶的嗅了嗅自己身上怎么洗也洗不掉的臭味,脸上的晦气更甚:“好了好了,别扶着了,腿又没废,我阿爹安排的车架呢?”

      “正在巷子里候着呢。”小厮缩头耸肩赶紧,却仍是免不了被自家臭脾气的主人踹了一脚。

      亓官宏:“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路,你是成心让人看我笑话吗!”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小厮痛得龇牙咧嘴,想喊不能喊,脸早就皱成了苦瓜,仍忙着给主人赔笑脸。

      花颜看够了热闹,叩了茶盏,就朝巷子那头走去了。

      亓官宏过来时见到的只有人仰马翻,一片狼藉,天边落了雨,亓官宏瞧巷子中央撑着伞的花颜可谓是两股颤颤、抖若筛糠:“你你你——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不管他给了你什么我、我翻倍给你,能人?义士?!只要能让我活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什么都可以?”花颜轻盈的向前走了两步,伞面下朱唇轻启。

      “嗯嗯,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给你!!”亓官宏忙不迭点头应下。

      “是吗?那真是很好的条件了。”花颜似乎被说动了,抬高伞面后,对上那一双锐利的眼睛,传进亓官宏耳里的声音却愈发阴寒,一张美人面飘进他眼里活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阴差,“可我……只想要你的命呢。”

      见温言软语收买不成,亓官宏两眼大睁从唯唯诺诺切换到暴跳如雷只花了一瞬不到,在他吐出什么污言秽语之前,花颜就利落的一剑封了他的喉。

      艳红的鲜血溅洒在她的脸上身上,腥味搅着雨水扑进她的鼻腔里,心头泛出一丝快意。

      听说人死以后,最后失去的感官是听觉。

      花颜蹲下身捏住亓官宏的下巴,凑他在耳边说了一句,“要是有来世的话,一定要好好记得‘祸从口出’四个大字怎么写啊。”

      吐息犹如蛇蝎。

      时惊月从后头走来给她递了一方锦帕,“你总是这么爱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花颜睨了他一眼,捏着方巾一点一点小心拭净身上的新鲜的血迹,“不是只有你的事才叫‘要紧’。”

      她一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亓官宏当众叫她难堪,她拿亓官宏一条性命,这很公平不是吗?

      血溅在脸上到底有些痕迹是巾帕擦不掉的,花颜把染色的巾帕扔了回去,时惊月眼疾手快接个正着。

      “好了。”她开口,“我的事情弄完了,现在去处理你的事吧。”

      干完好散伙。

      对镜画娥眉,闲情配雅趣。

      花颜捏着宫女的下巴,轻捏螺黛细染眉,直至镜上新添了道不断逼近的人影,花颜才松了手放了人。

      长长的衣摆在地毯上拖曳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花颜搁下螺黛,屋里就只剩他们两人了。

      “亓官宏的事是你下的手?”焱烁开了口,别说隔着面镜子,就是面对面地说话人心也还是隔着层肚皮呢,花颜自然猜不倒他在想什么,可话倒是应得坦荡,“是我。”

      “他找我不痛快,我报复回去难到不是天经地义?”

      “您可是说过要给我做靠山的,总不能就因为这样一点‘小事’就把我给供出去吧。”

      她回头直直对上焱烁的眼睛,脑门上就顶着“仗势欺人,安奈我何”八个大字。

      人还是那个脾气,闹出的动静也是半点都不小。

      焱烁笑了,“那是自然不会。”

      亓官宏死相难看,死手皮肉都被人扒开挂在他老子屋门前,亓官老儿今天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下去和阎王爷会面去了,清早儿就跑到宫门前一哭二闹三上吊要他给他家独苗苗讨个公道。

      那叫一个涕泪横流、肝肠寸断,钪锵之词溢于言表,啧啧啧真是好一副贤臣慈夫的模样,为此甚至还口不择言攀扯到了魑大人身上:

      “尊上!”亓官老儿撕心裂肺、声声泣血,“定是那恶胆包天的魑做的手脚,可怜我的儿啊,不过是在席间与他生了些口角,他竟让人、他竟让人……”

      亓官老儿苍白的头颅重重磕了下去,“尊上,您可要替臣做主啊!”

      ……

      这样的话,他今天在朝上翻来覆去说了大几十遍,焱烁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若是那亓官宏是个根正苗红、品行端正的,他说不定还真能给骗出几滴眼泪来,可就凭他私低下为非作歹的脾性,千刀万剐都死不足惜。

      何况这一回动手的还是他的护法大人,倒还真是便宜了那个贱人,只亓官家和魑魔主狗咬咬的那段戏还算动听,焱烁想着,脸上笑意更盛,“那样的人死不足惜,无非就是处理起来麻烦,倒脏了你我的手。”

      “你脸上怎么了?”

      焱烁皱了皱眉,手小心的抚了上去,那有一道十分不自然的红迹,用香粉仔细遮掩过了在白皙的脸蛋上仍是十分突兀。

      手顿在半空被人避开了,花颜凑到镜子前,脸色臭得赛染缸,“呀!都怪那个死贱人,闹得我脸上挂了彩,敷粉都盖不掉。”

      这当然是假话,亓官宏被一剑封喉前连近她身的机会都没有,红痕当然是她自己划出来的。

      到底是做戏没舍得划破皮,只是用劲太大还不是重了一块,现在的红痕还是她费心消了肿的模样。

      早知道焱烁反应这么大她就不费力消肿了,就这样留在脸上说不定效果更好,不过脸上肿上一块到底是有碍观瞻,虽然嘴上说的没脸没皮,但人总还想给自己留点面子。

      可被有意蒙骗的焱烁当然不知道,他只在看到花颜脸上伤处、听道她愤愤不平的抱怨时,耳边嗡鸣,仿若一瞬之间。失去一切回到最初最开始为人掣肘、步步为营、身不由己的时候。

      和硬起的拳头一起发生的身体反应是泛红的眼眶。

      “你说的对,他确实是个贱人。”

      焱烁咬牙切齿,那个瞬间他身上的气度让人莫名联想到荒原的孤狼。

      他的目光变得狠厉起来:依照魔界的旧俗,那个人现在应该还没来得及下葬,不如再把人拉出来鞭尸火烹一顿,再让野狗撕咬着送回去,或许是个不错的消解心头遗恨的选择。

      同样,做不了魔尊肚里蛔虫的花颜也猜不到我们表面上阳光开朗的魔尊刚才都在心里酝酿了什么阴暗想法。

      铺垫的差不多,该走下一步了。

      “尊上。”花颜回头抓着他的手,“我听说宫里的宝库里有一盒玉灵生肌粉,天下没有哪个女人不爱好好容颜的,我想要它,哼——做个补偿。”

      虽然祸事是我闯下的,脸上的伤口也是我自己弄出来的,该连吃带拿的东西是一点都少不了的。

      时惊月:“你这样明晃晃的套,就不怕他干脆了当的拒绝你吗?”

      “嗯?”花颜长眉一挑,“会吗?看他现在的样子,不是挺乐意的。”

      “而且啊,知道了宝库的地址,才知道钥匙藏在哪,到时候偷偷摸摸的潜进去,要拿什么珍宝,还不是真有我们施为吗?”

      等等,她刚才叫我什么?

      尊上!

      还是用那种语气喊我的尊上。

      焱烁的脸色一瞬之间晴转多云,内心深处都飘满粉红泡泡了。

      虽然之前时春砚也曾这样“尊上尊上”的喊他,但都是一种公事公办一丝不苟的态度,那就像这样娇滴滴的模样。

      焱烁对此表示很受用,差点连话都不会讲了,“好,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便是。”

      “这是私库钥匙。”

      花颜喜不自胜差点控置不住自己的表情:就这样把库房钥匙给我拉?

      钥匙触手还没捂热就又被他给抽走了,“算了,晚些时候再给你。”

      花颜:嗯嗯嗯?现在人变脸都变那么快的吗?不说好了给我的吗?怎么就收回去了,难道我的计划败露了,他察觉到了什么?

      不对呀,我又没有在人前和“白布条”有过什么交流,他怎么会知道。

      莫不是……

      嗯?!

      花颜的本体如果是一只猫的话,那么现在她的尾巴毛应该全部都炸起来了。

      难不成他其实会读心术?

      天尊啊,你比白布条还没有人性!距离产生美,人和人之间还是要保持一点友好的社交距离的啊!

      花颜的面上空白一瞬,笑容僵住,有点笑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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