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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名宁微雪 难道真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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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昀有些心虚:“是、是啊……”
他怕这家伙会再多问下去,自己就要露陷儿了,赶紧转移话题。
“债主问这个做什么?”
而且那么多“爱慕”的词用在宋涟身上,他简直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一地。
好在少年没有问下去,轻声:“我叫云谒。”
宁昀从善如流:“好的云债主。”
云谒听到这个称呼哼了声,没反驳。
“这里是通往燕城的必经之路。”
他掐诀将宁昀的衣衫烘干,看似好心顺手,慢条斯理道:“近来城中诡事多生,许多百姓疑似被厉鬼寄生,燕城城主通过烽火台向仙门和世家求救,希望仙家之人能派人探查。而你孤身一人出现在这,身无灵力实属可疑,保不齐就是被哪个厉鬼寄生的倒霉蛋。”
他这是在解释问问题的原因。
宁昀低下头,发现这人连衣服都顺带给他换了新的。料子和他身上那件差不多,摸起来很舒服,冰冰凉凉的,穿在身上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他大概听懂了云谒的意思,真心道了声谢,思忖少许后道:“寄生之物不会像我一样溺水。”
“我知道。”
云谒抬起眸,低声:“我只是想再清楚些你的底细而已。”
宁昀抿唇:“所以你是仙门派来的人?”
“不,我是离家出走的。”
云谒不急不缓打消他的疑虑。
“家中要给我寻觅良配迎娶,我不愿意听从安排只好偷偷溜出来,在外面玩儿了几天。今日云游至此,偶然听说燕城寄生鬼物一事,便想去凑个热闹长长见识。”
“但我的目的其实和你一样,也是要去三清境。”
宁昀诧异看他一眼。
他就说这人怎么有那么多闲钱拿去当冤大头,敢情是哪一个为了逃避联姻而出逃的世家小公子?
云谒一见他这个眼神,直觉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不会有多正经。
果然下一秒,宁昀眨着眼睛好奇问:“所以你也爱慕宋涟,为了他宁愿违抗家族?”
云谒:“……”
他目光落在宁昀脸上,看上去有些无语,蹙着眉头:“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想去三清境一定是因为爱慕他?”
“这不是大家公认的吗?”
反正这人又不是宋涟,宁昀胆子大得很,什么都敢往外蹦。
“听闻三清境已经五百年未招收过新弟子,如今好不容易开放,招收的条件却……那么奇特。大家为了走捷近,就比如我,基本上都是奔着宋仙君去的。毕竟人家长得帅,修为高,能被他看中罩着的话不好吗?”
他觉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
云谒似是冷笑了下,语气不太好:“在你心里那位仙君是那么肤浅的人?”
宁昀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火气是从哪里来的。
还说自己不爱慕人家?
他就是实事论事而已。
以他目前的所知所得来看,不就是那么回事?
若放在以前,宁昀肯定会义无反顾的回答。
宋涟绝对不是肤浅的人。
但现在,世事易变,人心难测,他错过的可不止是五百年。
气氛有些凝重。
宁昀不喜欢这么严肃的场面,找补道:“也可能不是吧……”
“不过那些上三清境的人是不是真心的就得另说了。”
“那你是真心的吗?”
云谒没什么表情地看他。
宁昀一顿。
“……什么?”
云谒耐着性子问:“你说了那么多,对那位仙君是真心的吗?”
宁昀垂下眼。
嘶,这怎么说呢,既然你都问了,那肯定是:“真的啊!”
他深情款款:“我爱仙君难以自持,无法自拔,夜不能寐,相思成疾……”
“呵。”云谒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嘴,低声道,“小骗子。”
宁昀还沉浸在自我无可挑剔的演技中无限回味,没太听清:“嗯?你说什么?”
云谒微微一笑:“你最好和你说的是一样的。”
宁昀:“……”
喂喂喂!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啊?
什么叫“最好”“一样”?
……可他又说不上具体到底是哪里怪。
索性难得去琢磨了。
云谒不再看他,自顾自转身离开。
宁昀毫不犹豫跟上去,生怕他丢下自己似的,连忙拽住他的袖子,鸟雀一样叽叽喳喳:“云债主,你不好奇我叫什么吗?”
清冷月色为两人开出一条僻静的小道,周边有虫鸣此起彼伏交响,有种别样的宁静。
只是灌木丛内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宁昀不自觉看向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处,心跳莫名加快。
云谒忽然停下来。
对修士来说,在黑夜中视物根本不算什么,可他却变出了一盏漂亮的花灯,一言不发提在手中,显得很是违和。
宁昀不知想起什么,盯着花灯看了好一会儿,笑道:“债主,原来你喜欢这种样式的啊?”
又偏头去看云谒,似乎不解。
云谒煞有其事侧过眸,与他对视,淡声道:“怎么?”
“没怎么。”宁昀轻声,“你真不问我一下吗?你问了我一定告诉你。”
云谒沉默片刻,看上去不太想问。
宁昀不依不饶:“……云债主?当真不想知道?”
云谒:“……”
可最后实在耐不住宁昀一直在他耳朵旁边喋喋不休的折磨,云谒只能不情不愿掀唇配合:“你叫什么?”
宁昀见他上道,嘻嘻一笑:“我没叫啊。”
云谒:“……?”
云谒又停下来,眉心几乎拧成了“川”,无语道:“你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吗?”
宁昀见状不妙赶紧顺毛:“对不住对不住,我只是……觉得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一时没忍住想逗逗你,你别生气。”
云谒别过头往前走,懒得再搭理。
宁昀一边走一边观察他的神色。
奈何这人跟宋涟的面瘫脸简直有的一拼,除了皱眉还是皱眉,根本看不出其他情绪。
……难道真不是宋涟?
这人出现在这简直比自己更可疑,虽说他有心怀疑……
可若真是宋涟的话,对方早就拿出不归剑指着他,嘴里骂着他“有病”,手里恨不得把他万剑捅死了。
宁昀稍稍放松了警惕。
他并不是一个多疑的人,只是这少年提灯照路的举动过于熟稔,就像是已经做过了很多次,刻在了骨子里。
难不成……这少年也怕黑?
宁昀见试不出什么结果,只好道:“我名宁微雪。”
云谒提灯的手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