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2 “宋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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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绪，为什么不写英语试卷?”
办公室里，宋知绪站在刘冰面前听着责备。
“你理科再好也不能不学英语，再怎么样英语不好都没用。”
温瑾跟在卓雪后面，刘冰看到后和她说：“试卷改完了，一会儿拿去发。”递了一沓卷。
卓雪是要和温瑾商量艺术节的事情，两人座位离得不远，宋知绪对面就是温瑾。
“温瑾，我听妈妈说，你会弹钢琴，要不要试试?”
温瑾不是特别想，况且她已经有段时间没弹了，会生疏的。
“诶，雪啊，你们班这孩子真是不错，成绩好，又会才艺。”办公室里的几个老师夸赞。
温瑾微微一笑，“老师我考虑考虑吧。”
“我也不强求你，要是想好了跟我说。”
“嗯。”她走了出去。
回到教室，沈杏问她情况，“怎么样？”
温瑾：“我在想。”
沈杏：“你就上嘛，我相信你的。我想听。”
温瑾微皱眉头，面露难色：“你要是想听去我家，更何况你又不是没听过，沈杏仁。”
李知煜提了两袋子回来，放在沈杏桌上：“你的东西。”
“谢谢你哦。”沈杏翻出一个礼盒，打开是一只圣诞款的olu。
“给你带的。”
温瑾有些哭笑不得，谁带的啊。
“麻烦你了，谢谢。”话是对着李知煜说的。
沈杏不乐意了，“哎，是我送你的好不好！”
“好好好，谢谢你，小杏仁。”
沈杏笑着去拍打温瑾，只是开玩笑，“你什么意思啊！”
温瑾让两人帮忙把试卷发了。
英语课上，刘冰把宋知绪批评了一顿，随后开始讲卷子。
算是开学测试，一塌糊涂，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寒假玩疯了。
“不是让你们好好预习吗，就这样?”刘冰有些气头上，“那就别上体育课了。”
大家都知道她是认真的，这节课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为了体育课。
温瑾和宋知绪一起看卷，她的字带着一定的飒，干脆利落的行楷，但是工整些。
刘冰只是挑着讲，就算他们都没预习，他们班英语是第一，她就讲一些普遍错误，不讲难题。
别说难题了，宋知绪看着这密密麻麻的字母就不爽。
根本听不懂！什么鬼东西啊！宋知绪百无聊赖的转着笔发呆。
温瑾错的不多，但她也认真的听。
“宋知绪，你来回答这道题。”刘冰突然的点名使他吓了一跳。
站起来不知道哪道题目，“这道题……”
“不错啊，上课还敢走神?”刚要继续说，下课铃响了，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老刘下课了！”
“知道了知道了。”走了。
林梧让人帮忙传话给温瑾说：“卓老师让你去找她。”
办公室内的空调常开着，有些凉嗖嗖的，温瑾鼻炎犯了。
“怎么了？出去说吧。”卓雪知道她的鼻炎，于是让她先出去。
校园走廊尽头，春日的阳光斜斜地打在走廊的白瓷砖上，晃得人眼睛有些发酸。
楼下花圃里的三角梅开了，紫红色的花瓣在风里摇摇晃晃，像是不关心人间的任何烦恼，细碎的花穗挤挤挨挨地簇拥在枝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天很蓝，是那种被春天的雨水洗过之后的蓝，干干净净的，有几朵云慢悠悠地飘着。
“妈妈和我打了电话，说想让你试试，赏个脸给老师呗，我也想听听。”卓雪语气轻快，想闲聊一样，“有才艺为什么不大胆展示出来呢？你这么好。”
温瑾要是想拒绝也无妨，但她决定去试，“嗯，老师。”
“那就试试吧。”
晚读的时候卓雪把温瑾叫了出去，还有宋知绪。班里一群人，伸出脑袋好奇的望，试图听清。
卓雪警告了他们，便和二人聊。
“我的打算是，你们一起合奏。宋知绪他会拉小提琴，温瑾你看看，他说没问题。”
晚风吹过，温瑾发丝随着晚风飘。
“嗯……这个我就不清楚该弹些什么了。”
宋知绪开口：“贝多芬的春天。”
这是温瑾最擅长的曲子。
卓雪表示赞同：“那就先暂定这首了，你们找副课来练，周末也可以约个时间。”
就这么定了下来。
那天温瑾走后，被训完的宋知绪主动找到卓雪，说他会拉小提琴，想参加，和温瑾一起，卓雪觉着不错就答应了。
老师们都开始上课，七班的老师都喜欢，刚开学就上的很猛，所以他俩没时间练，只好推到周末，宋知绪到温瑾家里去。
周五下午第二节课下课，卓雪把手机放回个人，宋知绪刚拿到手机便找温瑾加联系方式。
温瑾看着手机界面，对方的昵称是字母——Song
“我回家后把定位发你，明天上午九点行吗？”温瑾问他。
“嗯，可以，”宋知绪答。
宋知绪备注上，温瑾。
“温小瑾！我今天不和你一起回去了，太麻烦，我和李知煜一起走，拜拜！”
温瑾背着书包走出教室，宋知绪跟在她身旁，脚步不快，随着她的调在走。
三月的傍晚来得不早不晚，太阳还挂在小礼堂的尖顶上方，光线已经不那么烈了，从西边斜斜地射过来，把整条路染成一种很淡的橘色。
石板路两侧种着早樱，花期刚到，满树都是那种薄得透光的粉白色花瓣，风一过就簌簌地往下落。
空气里有青草被日晒后散发出的那种暖烘烘的气息，混着泥土的潮气，不浓，刚好够人边走边发呆。
风吹过来，一树樱花花瓣簌簌地往下掉，有几瓣落在他白色的校服上。他站在花雨里，整个人像是被谁用柔光滤镜处理过一样，轮廓在夕阳的余晖里变得毛茸茸的，那些平时显得过于冷硬的线条，在这一刻软了些许。
“宋知绪。”
他的肩膀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嗯?”他说，声音不大。
两人并肩前行，隔得不近，正常的社交距离，校园里同学们都急着回家，就他二人慢悠悠的走。
温瑾问他：“你知道《春天》?”
宋知绪回答：“我觉得这首曲子很好。”
温瑾：“你会吗？”
风吹起宋知绪额前的碎发，日光把他半边脸照得几乎透明。他看着她的背影，表情是那种他一贯的、淡淡的、什么也没在想的样子。
他说：“还行。”
到了校门口，温瑾和他说了声再见。
再见。
——
温瑾周末一般都七点半起床，她也不赖床，动作快，不拖拉。
吃完早餐后她收到了宋知绪的消息。
Song：[保安不让我进去]
温瑾才想起这茬，收拾了一下出门去接宋知绪。
三水昷：[不好意思，你等等]
Song：[小猫点头.jpg]
到了小区门口，温瑾看到了宋知绪，他穿着转学那身衣服，被着小提琴，站在一棵树下。
温瑾连忙跑了过去，“曹叔，早上好！这是我同学，麻烦让他进来。”
保安姓曹，曹阁，四十多岁，人很好，工作认真负责，和温瑾也熟。
“你同学啊，抱歉啊。”按下小门开关，让他进来了。”
“谢谢曹叔。”
温瑾把他领回家，她穿的是日常装，主要以舒适为主，长发披肩，她很少有化妆的习惯，在家怎么舒服怎么来。
到了后，她拿了一双拖鞋给他换。
没什么人，就家里的阿姨。
踏入玄关，迎面是整面落地窗，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灰色大理石地面上。客厅里摆着一套北欧真皮沙发，有几幅壁画，是温随出差是看着喜欢买的。
餐厅的红木圆桌平时盖着印花台布，只有逢年过节才露出来。墙上挂着父母去欧洲旅行带回来的油画，说不出名堂，但看着挺顺眼。
母亲偏爱鲜花，每周都会换一束，百合或玫瑰淡淡地香。
“你先坐，我给你倒水。”说完，她去厨房倒水了。
一杯温水递给宋知绪，他结果喝了一口，“现在练习吗？”
温瑾觉得可以：“嗯。”
她把人领到了二楼，有间房间是专门放乐器的，里面有多种乐器，温瑾都学，她最擅长的还是钢琴。
是她八岁生日时，爷爷送给她的一架钢琴。温瑾五岁便开始练钢琴，现在已经十二年了，但她也已经两年没碰了，生疏。
窗外那棵玉兰开了大半，白花瓣偶尔被风吹落一片，无声地坠在草地上。
乐谱架上的《F大调小提琴奏鸣曲》已经翻到了第一乐章开头，铅笔记着密密麻麻的指法标记——是她的字迹，清秀，微微向□□斜。
温瑾坐了下来，试了试音，手感还在。
他站在钢琴旁调弦。小提琴搁在肩头，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手指慢慢转动弦轴，时而停下拨一声弦音，侧耳听一听。
宋知绪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拨弦的时候，琴箱微微震动，像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共鸣。
“可以了。”他放下琴弓，朝她笑了笑，“开始？”
温瑾点点头，手指摆上琴键。
第一小节是钢琴的独白。四个轻柔的和弦，像春天的门被轻轻叩响。她弹了前奏，心里默数着拍子，等着小提琴在第小节进入。
他进来了。
但慢了那么一丁点。
小提琴的旋律落在钢琴的伴奏后面，像两个人走路，一个人的步子忽然绊了一下。
“我的错。”宋知绪低头揉了揉额角，“我总觉得你第二拍的呼吸长了。”
“是我吗？我可能太紧张了。”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再来一次？”
又一次 。
前奏依然顺利，温瑾努力控制着呼吸，让触键均匀而平缓，像水面一样托住即将升起的旋律。
小提琴进来的时候，这次拍子对上了，但音色不对——宋知绪的G弦上的那个音太紧了，像是急着要说什么，把本该舒展的句子说得急促了。
他停下来，自己也皱了下眉。
“要不，”温瑾犹豫了一下，“我们先慢一点？从第小节慢慢对一下？”
“好。”
宋知绪调了调肩垫，走到温瑾身边，两人一起看同一份谱子。空气里飘着松香的味道，还有一点他衣服上洗衣液的清香。
她稍稍偏头，目光落在宋知绪的弓指法上——他的手近在咫尺，握着琴弓的位置，指节微微泛白。
“这一段，”宋知绪指着一处渐强标记说，“我觉得你弹到这儿的时候，可以再给我多一点空间。你一手下的力量，我的音才能立得住。”
“嗯。”温瑾用铅笔在谱子上画了个小记号，“我有时候会不自觉地抢。”
他们从第一次合奏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次慢很多。他拉得很轻，像在试探每一个音符的质地；她也放慢了呼吸，让伴奏的和声像花瓣一样一片一片展开。
钢琴的三个和弦铺开，然后小提琴的长音从高处飘下来，像一缕风穿过阳光，落进她的声部里。
这个瞬间合上了。
那四个音拉得漂亮极了——从最弱的piano轻轻开始，渐强到中段，又在句尾柔和地收住，像一句欲言又止的话，最后化成了一声叹息。
宋知绪的运弓一向稳，但这个音色里有一种她没听过的柔软，是练习时不曾有的。
温瑾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宋知绪没看她，垂着眼睫看指板，侧脸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第小节那里有一个小附点节奏，他们之前总在这里错开，但这次他的左手在指板上敏捷地一滑，落在了那个精确的位置上。
接下去的几个乐句，像两个人终于找到了说话的节奏。
温瑾的和弦落在宋知绪的重音上，他的长音托着她的旋律线。
贝多芬写这首曲子的时候，大概是想让两件乐器像恋人一样对话——不是谁给谁伴奏，而是一种平等的、你来我往的应答。此刻这句话慢慢变成了真的。
宋知绪拉的一段上行音阶，音色明亮得像玉兰花瓣上的光，一路攀爬到高音区，然后在最高音处忽然弱下来。
温瑾几乎本能地跟着调整了力度，左手低声部的和弦像深水里的暗涌，从下面托住了这段纤细的旋律。
弦乐和钢琴的声音在那个瞬间融在了一起。不是谁压过谁，不是谁追赶谁，而是两种音色找到了各自的频率，像两条溪流汇入同一条河。
温瑾心里涌起一阵微小的震颤，指尖反而更稳了。
发展部，调性从F大调转入d小调，音乐的情绪暗了下来。宋知绪拉的那个下行乐句带着微微的忧伤，像是春天里忽然飘过一片云，在草地上投下阴影。
温瑾把钢琴的低音区铺得更厚，让那个阴影更深一些，更重一些。
然后云开雾散。
再现部回到明亮的大调时，她察觉到他的身体比刚才松弛了许多。
宋知绪的运弓幅度变大了，每一个音都饱满地、毫无保留地从琴箱里释放出来。
温瑾也不再小心翼翼地计算力度，而是让手指顺着音乐的流向走，像顺流而下的船，在春天涨水的河里，轻快地、不可阻挡地向前。
他们几乎同时在那个强奏的和弦上停了下来。
琴声消逝之后，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玉兰花瓣落地的声音。
温瑾还是坐在琴凳上，手指还搭在刚才那个和弦上，舍不得拿开。
他从琴后面露出脸来，颈窝里还有松香的白色粉末，额前的碎发被琴身压得翘了起来。
宋知绪带着赞叹，“可以。”
温瑾有些激动：“我找回从前的感觉了，好舒服。像游走在云端。”
他们刚刚合奏的那一段，不再是两个人各自演奏自己的声部，而是一起走进了那个音乐里。
贝多芬写下那些音符的时候，离现在已经两百多年了，但此刻那个春天还在，藏在每一个四分音符、每一条连线、每一个呼吸的气口里。
温瑾低下头，把谱子翻到第二乐章。
“再来？”语气都带着兴奋。
他重新架好琴，琴弓搭在弦上，等她。
窗外玉兰花瓣还在落。阳光从淡金色变成了更浓一点的蜜色，在地板上投下巨大的琴谱形状的影子。
空气里松香的气味弥散开来，混着春天泥土苏醒的气息，还有厨房里忘了关的、正慢炖着一锅甜汤的味道。
温瑾落下左手的最低音，那深沉的低音在房间里缓缓铺开，像湖水铺展开它的波光。
这一次，宋知绪的旋律踩着她的波光，稳稳地、从容地，走进了那片光里去。
后面乱写的，问了AI一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