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帝牛马日常》鱼星儿

2、朝堂初体验 张

　　张九九醒来时，感觉自己正被柔软包裹着。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绣着金龙的明黄色帷帐，身下是铺了不知多少层的锦褥。昨夜陪侍的妃子已经不在身边——按照王德早些时候的交代，妃子必须在皇帝醒来前离开，这是规矩。
　　“规矩真多。”张九九嘟囔着坐起身。
　　几乎是同一时刻，帷帐外传来王德小心翼翼的声音：“陛下，您醒了？奴才伺候您更衣。”
　　两个宫女撩开帷帐，张九九这才看清，王德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低眉顺眼的宫女太监，每人手里都端着不同的东西：铜盆、毛巾、龙袍、靴子、漱口水……
　　“你们每天都这么早？”张九九看了眼窗外天色，估摸着也就早上六点多。
　　“回陛下，寅时三刻了。”王德恭敬道，“按照祖制，皇帝卯时初刻就该准备上朝了。不过今日没有朝会，陛下可以多歇息片刻。”
　　“寅时三刻……”张九九换算了一下，大概是凌晨四点四十五，“这也太早了！”
　　他在心里哀嚎。996虽然苦，至少还能睡到七八点啊！
　　系统界面就在这时浮现在眼前：
　　「今日任务发布：
　　1.熟悉后宫基本架构（0/1）
　　2.接见首批妃嫔并确定位份（0/1）
　　3.审阅户部呈报的开国赏赐清单（0/1）
　　任务时限：今日酉时前
　　任务奖励：每项任务完成奖励300穿越币
　　失败惩罚：每项未完成电击5分钟」
　　张九九看着那个“电击5分钟”，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更衣吧。”他认命地叹了口气。
　　更衣过程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里衣、中衣、外袍，每一层都有讲究；腰带上的玉扣需要特定的系法；连袜子的材质都有规定。足足花了小半个时辰，张九九才穿戴整齐。
　　接着是洗漱。铜盆里的水温度刚好，毛巾是上好的棉布。漱口用的是青盐——那味道让张九九差点吐出来。
　　“王德，以后给我弄点杨柳枝来。”张九九想起历史书上说的，唐朝人用杨柳枝刷牙。
　　王德一愣：“陛下，杨柳枝是平民所用，宫中向来用青盐……”
　　“朕就要杨柳枝。”张九九坚持，“再让人去太医署问问，有没有什么草药可以加进去改善口感的。”
　　“遵旨。”王德虽然疑惑，还是记下了。
　　早膳是在寝宫旁的偏殿用的。
　　当十几个太监端着食盒鱼贯而入时，张九九又被震撼了。八仙桌上很快摆满了碗碟：燕窝粥、水晶饺、蒸饼、炙羊肉、腌菜、酥酪……粗略一数，至少有二十多样。
　　“这……我一个人吃？”张九九指着满桌菜。
　　“回陛下，这是皇帝早膳的规制。”王德解释，“按制，皇帝每日膳食需有主菜八道、副菜十二道、汤羹三道、点心五品。”
　　“这也太浪费了！”张九九脱口而出，“吃不完怎么办？”
　　“陛下用过的御膳，会赏赐给宫中有功的太监宫女。”王德说，“这是他们的荣耀。”
　　张九九皱起眉头。他在现代见过太多浪费，对这种排场本能地反感。但转念一想，这是古代，规矩不能一下子全改了。
　　他默默记下这件事，然后坐下来开始用膳。
　　平心而论，味道确实极好。燕窝粥炖得细腻，水晶饺皮薄馅大，炙羊肉外焦里嫩……张九九吃着吃着，突然想起昨晚系统简报里的“皇宫养护-908穿越币”。
　　“王德，朕问你，”他放下筷子，“宫中每月开销多少？”
　　王德显然被问住了，思考片刻才说：“回陛下，这要看是哪些开销。光是陛下的膳食，每月约需三百贯；后宫用度，如今只有十位娘娘，暂定每人每月二十贯；宫人俸禄……”
　　“停停停，”张九九头大，“有没有个总数？所有开销加起来，一个月要花多少钱？”
　　“这……需要户部核算。”王德为难道，“奴才只管内宫事务，不过据前朝旧例，皇宫每月用度应在两千贯左右。”
　　“两千贯是多少钱？”张九九对古代货币没概念。
　　“一斗米约五文钱，一贯是一千文。”王德尽量解释得通俗些，“两千贯能买四十万斗米。”
　　张九九在心里快速计算。一斗米大概是12.5斤，四十万斗就是五百万斤米。按照现代米价……
　　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只是每月日常开销，不包括大型修缮、赏赐、祭祀等额外支出。
　　「系统提示：宿主触发隐藏认知任务——理解古代财政体系。完成认知奖励：100穿越币」
　　系统界面适时弹出。
　　张九九揉了揉太阳穴。当皇帝果然不容易，光是管好自己家的账就不简单。
　　用过膳，张九九在王德的引导下开始“熟悉后宫基本架构”。
　　后宫分为东西六宫，目前空置着大半。十位新进妃子暂时安置在西侧的三个宫殿里。每座宫殿配有宫女八名、太监四名、杂役若干。
　　“她们每月二十贯的用度，包括哪些？”张九九问。
　　“包括衣食用度、胭脂水粉、打赏下人等。”王德说，“若有额外需求，可向尚宫局申请。”
　　张九九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二十贯相当于现代多少钱？按照刚才的换算，大概能买四千斗米，也就是五万斤。一个妃子一个月花五万斤米的价值……这消费水平简直了。
　　不过他也明白，这钱不是全给妃子个人，还要养着一宫殿的仆人。
　　“带朕去见见她们吧。”张九九说，“任务二也该完成了。”
　　「任务提醒：接见首批妃嫔并确定位份（0/1）」
　　十位妃子已经在紫宸殿偏殿等候。
　　当张九九走进殿内时，十名女子齐齐下拜：“参见陛下。”
　　声音清脆悦耳，动作整齐划一。张九九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她们。
　　昨日选拔时，他主要看能力和特长，现在从审美的角度再看，确实个个都是美人。有温婉的，有英气的，有娇俏的，气质各异。
　　“平身。”张九九学着电视剧里的腔调，“赐座。”
　　宫女搬来绣墩，妃子们谢恩后坐下，动作优雅。
　　张九九在王德事先准备好的龙椅上坐下，清了清嗓子：“昨日匆忙，未来得及与诸位细谈。今日召诸位前来，一是熟悉，二是要确定各位的位份。”
　　妃子们屏息凝神。
　　按照前朝制度，后宫品级从高到低为：皇后、四妃（贵淑德贤）、九嫔、婕妤、美人、才人、宝林、御女、采女。如今皇后和四妃都空缺，张九九需要从这批人中定下最初的品级。
　　“朕查阅了各位的卷宗，”张九九其实昨晚熬夜看了系统提供的资料，“根据各位的家世、才学，初步拟定如下——”
　　他顿了顿，看到妃子们紧张的神情，突然觉得这种决定别人命运的感觉，既沉重又有些微妙的不适。
　　“林婉儿，册封为婕妤，居秋水殿。”
　　“赵武娘，册封为婕妤，居听雪轩。”
　　“苏小小，册封为美人，居流云阁。”
　　“陈月娥、柳如烟、周清韵、秦素心、孙妙音、冯玉儿、郑秀兰七人，册封为才人，暂居春熙苑。”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完成：接见首批妃嫔并确定位份（1/1）
　　奖励：300穿越币已发放」
　　同时，张九九注意到林婉儿、赵武娘、苏小小三人表情各异。林婉儿平静谢恩，赵武娘似乎对品级不太在意，苏小小则明显松了口气——美人比才人高一级，月例也多五贯钱。
　　“位份只是暂定，”张九九补充道，“日后有功者，自会晋封。朕希望诸位和睦相处，各展所长。”
　　“谨遵陛下教诲。”众人齐声应道。
　　接见结束后，张九九单独留下了林婉儿、赵武娘和苏小小。
　　“三位是这批人中表现最出色的，”张九九示意她们坐下，“朕对你们有些特别的安排。”
　　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林婉儿，你文采最好，以后协助朕整理奏折、起草文书。朕会让人在御书房旁设一处书房供你使用。”
　　林婉儿眼睛一亮：“臣妾领命。只是……后宫不得干政，这……”
　　“你不是干政，是协助整理。”张九九摆摆手，“朕说了算。”
　　「系统提示：开启支线人物功能——妃嫔辅政（初级）。林婉儿忠诚度+10，当前忠诚度65」
　　“还有忠诚度？”张九九很意外。
　　他给所有的妃子安排了工作后，把苏小小单独叫到了他房间里。
　　“苏小小，你人脉好，去帮我查查基层有没有贪污情况。”
　　“贪污？”苏小小震惊道，“这不可能吧？”
　　“现在刚开国，正是钻空子的好机会，说不定就有人在贪污受贿。”
　　“臣妾明白了。”苏小小行礼，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
　　安排完这些，已经快到午时了。
　　张九九回到御书房，户部呈报的赏赐清单已经放在案头。他一边翻看，一边听王德解释。
　　开国之初，需要赏赐功臣。清单上列着上百个名字，从跟随李渊起兵的元老，到后来归附的将领，再到出过力的文臣。赏赐的东西五花八门：田地、宅邸、金银、绸缎、奴仆……
　　“这些都要钱啊。”张九九感叹。
　　「任务完成：审阅户部呈报的开国赏赐清单（1/1）
　　奖励：300穿越币已发放」
　　「今日任务全部完成。总计获得：900穿越币
　　当前穿越币余额：1992」
　　还差8个币就能到2000，可以兑换商城最便宜的东西了。张九九心里痒痒的，想看看商城到底有什么。
　　但他先压下了这个念头，因为王德又抱来了一摞奏折。
　　“陛下，这是今日各州府呈报的。”王德将奏折放在桌上，“还有三份加急军报。”
　　张九九深吸一口气，开始工作。
　　第一份奏折来自洛阳，报告当地春耕情况。张九九认真看了，批注：“已知，注意农时，若有困难及时上报。”
　　第二份是太原府的，说当地有前朝余孽活动的迹象。张九九皱起眉头，批注：“严密监视，查清人数与动向，不可打草惊蛇。”
　　第三份是扬州刺史的请安折子，通篇马屁。张九九看得直皱眉，本想批个“已阅”，但想到系统要求“认真回复”，只好写道：“朕安。扬州乃富庶之地，当勤政爱民，莫负朕望。”
　　一份份批下去，不知不觉又到了傍晚。
　　批到最后一封加急军报时，张九九的眉头紧锁起来。
　　军报来自北疆，说突厥有异动，边境几个部落正在集结，意图不明。
　　“王德，传兵部尚书、左武卫大将军即刻入宫。”张九九沉声道。
　　“现在？陛下，已经酉时了……”
　　“立刻。”
　　王德不敢多言，匆匆退下。
　　张九九靠在椅背上，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开国之初，内外皆不安稳。内有前朝余孽，外有突厥虎视，这皇帝真不好当。
　　他打开系统商城界面，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东西。
　　商城里的物品分为几大类：知识类、物品类、技能类、特殊类。最便宜的是“初级农作物增产手册”，售价2000穿越币。他现在有1992，还差8个币。
　　「检测到宿主有强烈兑换意愿，触发随机任务：完成一次有效决策（0/1）。任务奖励：8穿越币」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张九九苦笑。
　　大约两刻钟后，兵部尚书李靖和左武卫大将军秦琼匆匆赶到——张九九从系统资料里认出了这两个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人物。
　　“参见陛下。”两人行礼。
　　“平身，看这个。”张九九将北疆军报递给二人。
　　李靖先看，看完传给秦琼。两人脸色都凝重起来。
　　“陛下，”李靖先说，“突厥去年冬天遭遇雪灾，牛羊冻死无数。如今开春，他们缺少粮食，南下劫掠是必然之举。”
　　“臣愿领兵前往北疆驻防。”秦琼抱拳道。
　　张九九没有立即回答。他在思考。
　　历史上，唐朝初期确实和突厥打了很多仗。但现在他来了，能不能用别的方法？
　　“如果朕不打算马上开战呢？”他缓缓问。
　　李靖和秦琼都愣住了。
　　“陛下，突厥人只认武力……”
　　“朕知道。”张九九打断李靖，“但开国之初，国库空虚，民生凋敝。大规模用兵，消耗巨大。有没有可能……先谈谈？”
　　“谈？”秦琼皱眉，“突厥人蛮横，恐怕……”
　　“试试无妨。”张九九下了决定，“拟旨：第一，北疆各军镇加强戒备，但没有朕的命令，不得主动出击。第二，挑选能言善辩的使者，携带粮食五百石、绸缎千匹，前往突厥王庭。就说朕新登基，愿与突厥可汗交好，这些是贺礼。”
　　“陛下，这岂不是示弱？”秦琼急道。
　　“不是示弱，是试探。”张九九说，“如果突厥收了礼还来犯，那我们打起来就占着理，将士们也更同仇敌忾。如果他们愿意谈，哪怕只是暂时停战，也能给我们争取恢复国力的时间。”
　　李靖沉思片刻，眼睛渐渐亮起来：“陛下圣明！此乃缓兵之计，且能探知突厥内部虚实。”
　　「随机任务完成：完成一次有效决策（1/1）
　　奖励：8穿越币已发放
　　当前穿越币余额：2000」
　　张九九心中一喜，但面上不露声色：“那就这么办。李爱卿负责挑选使者，秦爱卿整顿军备，以防万一。”
　　“臣遵旨。”二人领命退下。
　　等他们走了，张九九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商城，兑换了《初级农作物增产手册》。
　　一道微光闪过，一本线装书出现在御书房的书架上。张九九走过去翻开，里面详细记载了选种、轮作、施肥、灌溉等方法，虽然都是古代技术条件下可行的，但系统整理得条理清晰，比这个时代的农书先进不少。
　　“好东西。”张九九满意地点点头。
　　他正准备仔细研究，王德又来了：“陛下，该用晚膳了。还有……今晚是否翻牌子？”
　　张九九这才感到腹中饥饿。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传膳吧。牌子……朕看看。”
　　这次托盘上有六个牌子，除了昨晚侍寝的那位，其他五人都列在上面。
　　张九九随手翻了一个，是苏小小。
　　“就她吧。”
　　晚膳依旧丰盛，但张九九特意吩咐减少了两个菜。他一边吃，一边想着今天的花销：赏赐功臣要钱，北疆送礼要钱，后宫用度要钱……到处都要钱。
　　“得想办法开源啊。”他自言自语。
　　饭后，苏小小来了。她换了身淡粉色的宫装，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柔美。
　　“臣妾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张九九让她坐下，“今日让你管账，有什么想法？”
　　苏小小眼睛一亮：“陛下问这个，臣妾还真有些想法。今日臣妾去尚宫局看了旧账，发现许多不必要的开销。比如各宫蜡烛，明明可以用到子时，但戌时末就全换了新的；再如御花园的花草，每月更换三次，其实两次足够……”
　　她滔滔不绝说了半刻钟，全是节省开支的具体建议。
　　张九九越听越满意，这姑娘果然是人才。
　　“朕准了，就按你说的改。”他说，“省下的钱，一半入国库，另一半……拿出一成作为你的奖励。”
　　苏小小惊喜交加：“谢陛下！”
　　又聊了一会儿账目，夜渐深了。
　　可他还不知道，在皇宫一个不起眼的小柴房内，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