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必须爱你》果橙真

2、第二次见面 多花点

　　韩国的学校门口禁止停车，所以妍声只能从学校出门左转直走200米再右拐50米，到早上的下车点上车。
　　妍声戴上耳机往巷口走去。
　　“呀！听说你在SM当练习生？”
　　“你这张脸吗？开玩笑的吧？”
　　“唱首歌来听听，让我看看你在SM学到了什么？”
　　“唱啊？前辈们叫你做事，你怎么不回答？”
　　这地方也太喜欢拿前后辈说事。
　　正好一天气都不顺的妍声，打了个电话给司机告知自己的位置后，抄起路边的砖头往书包里一放，跨步朝传出声音的小巷里走去。
　　＊
　　“我说，你们也别太过分了。”
　　“谁？”两个混混样的学生转过头。
　　“阿西，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少管闲事了。”
　　“小心欧巴给你点颜色看看。”
　　“你们俩？”妍声在自己下巴处比了比两人的身高。
　　“呀！你找死吗？”
　　“警告你赶紧离开，不然我要你好看。”
　　妍声：“已经报警了，还不跑？”
　　“莫？！你个疯子，这么点小事报警吗？”
　　“骗人的吧？”
　　“那要打一架吗？”妍声冷冷地开口，摘下书包带，在手上转了两圈握住。
　　“小姐。”这时，司机一路狂奔跑来大喊了一声。
　　看到成年人的到来，两个混混学生明显慌张了。
　　“跑吗？”
　　“快跑，走！”
　　可惜司机一手一个拽住后脖领：“小姐，怎么处理？”
　　妍声：“做掉。”
　　“莫！□□吗？对不起我们错了。放过我们吧，我才14岁。”
　　“不可以的，我才13岁，你们不可以这样的。偶妈！”
　　妍声面无表情：“这里没你的妈妈，林叔，送到警察那里。把车洗了，我自己坐公车回去。”
　　权至龙傻眼地看着这跟电视剧一样的情节，特别是看着成年男人一手拎一个带走了两个学生，一句“大发”道尽所有。
　　“还不走？”妍声瞥了一眼权至龙，不管他自己走了。
　　权至龙连忙跟上妍声的脚步。
　　“你跟着我干什么？”妍声疑惑地回头看着亦步亦趋的权至龙。
　　“那个…谢谢！”权至龙一个猛鞠躬差点以头抢地，靠着惊人的身体控制力硬生生地掰回了自己，“还有，我们是一个方向的。”
　　仿佛看了一场杂耍的妍声：“看来你不仅是会唱歌。”
　　“内，我还会跳舞，各种乐器也都会一点，哦，还会一点中文……”权至龙如数家珍。
　　“打住，我不是面试官，你不用报菜名了。”
　　“报什么？”权至龙止住话题，一脸困惑。
　　“不是说会一点中文吗？你这个水分有点大。”
　　权至龙羞愧地挠挠头，确实是只有“你好，吃饭了吗？”的水平。
　　“我会努力学习的！”权至龙坚定的目光，紧握的双拳。
　　“哈哈哈……”妍声这回真是笑出声了。
　　权至龙虽然不知道对方笑什么，但是这种情况陪着前辈一起笑才是正确的做法。
　　“别笑了，傻子一样。”妍声敛笑。
　　权至龙立马低头憋住。
　　＊
　　两人后面一路安静地一前一后走到公交车站台。
　　公交车来了，但是妍声没有动。
　　“没有带钱吗？我给你付。”权至龙付了两人份的公交费，然后拉着妍声的手腕上车。
　　“你…”妍声被一路拽着到后排落座，“我有说我坐这趟车吗？”
　　“什么？！”权至龙大惊失色，“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急着想感谢你今天的帮助。”
　　“算了，”妍声拿出手机给林叔发信息，“你家是哪一站？”
　　“梨泰院…对不起。”
　　妍声不再搭理一旁陷入愧疚小剧场的权至龙，拿出mp3戴上耳机，顺便拿出本子记录今天的一条旋律。
　　权至龙看着妍声在写写画画，恍然大悟，立刻放缓了呼吸生怕打扰到她的创作。
　　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车，妍声也已经完成了今日的谱曲，收拾背包跟着权至龙下了车。
　　心情大好的妍声主动打破沉默：“你家住哪里？”
　　“前面再走100米右手边那一栋就是，”权至龙指了指方向，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要来做客吗？”
　　“不了，这个给你。”
　　权至龙呆呆地捧着一个饭团：“那我在这里陪你等到司机到。”
　　“司机来了，走了。”妍声一挥手坐进车里。
　　真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权至龙一边走着一边吃着饭团，心里这么想着。
　　＊
　　“妍声啊，听说今天见义勇为了？”外婆笑眯眯地拿着热毛巾给刚到家的妍声擦脸。
　　“嗯，正好碰到。”妍声乖巧地等外婆擦完脸，才去洗了手回到饭桌坐下。
　　“我们妍声太勇敢了，外婆很欣慰，”金外婆夹了一颗西蓝花放进妍声的盘里，“但是外婆还是很担心你的安危，虽然你今天处理得很好，但是要不要去学一下柔术之类的？”
　　“不用了外婆，我也不会天天遇到的，会一点跆拳道就够了。”妍声吃下一块牛肉，慢吞吞地回答。
　　“那外婆得去和你们学校交涉一下了，怎么能允许这种霸凌事件发生，明天外婆送你去学校。妍声，你说外婆该怎么和校长提建议呢？”金外婆用鼓励期待的眼神看着妍声。
　　“现在正是学生们的叛逆期，让学校举行‘好人好事’这种宣传月，开点武术课，再宣传一下少年所和少年监狱。”
　　金外婆高兴地眼睛笑成一条线：“哎一古，我们妍声年纪小小的，脑袋大大的啊，真的是遗传了我的聪明。”
　　对于外婆经常出现的这种情况，妍声通常是报以一笑，这会逗得金外婆心花怒放。
　　＊
　　第二天一早，金外婆送妍声去了学校。
　　两人到了门口就分开行动，一个去读书，一个去找校长。
　　这一下，妍声算是彻底出名了，整个学校都知道了这位大小姐的身份不好惹。
　　终于没人再来聒噪了，妍声趴在桌上午休小憩。
　　“那个……金妍声xi。”
　　“？”妍声抬头。
　　“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我下午要去参加选秀，所以只有中午有时间来和你道谢，这是我做的道谢礼物，再次非常感谢你昨天的帮助。”权至龙一口气说完再附带一鞠躬。
　　语速太快，妍声只能听清楚“Show”和“谢谢”。
　　她一挑眉：“Show？”
　　“啊？”权至龙直起腰，挠挠后脑勺，“是的，下午一家公司的公开选秀，我要去参加。”
　　“哦行，我和你一起去，”妍声拿出本子，在上面“唰唰”写下请假条，“这样就行了吧？”
　　“不是这样的，要去老师那里拿专门的请假条还要签字才可以。”
　　“这么麻烦。”妍声“啧”了一声。
　　“我帮你！我这就去！”
　　也不知道权至龙和老师说了什么，还是因为金外婆有提前告知过，总之班主任很痛快地就同意了。
　　权至龙再一次对金妍声的身份刷新了认知。
　　＊
　　“你打算表演什么？”坐到公车上，妍声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我的原创。”权至龙腼腆地递上自己的歌词本。
　　“嗯？”妍声打开歌词本，只看得懂里面零星的英文和部分韩语，很快合上，“嗯，写得不错，你要彩排吗？”
　　“诶？现在？这里吗？”权至龙环顾了一圈公车。
　　“那下车再说。”
　　权至龙突然很想让这辆车开到世界的尽头，但是再怎么对上帝祈祷也没用，因为这里是亚洲。
　　＊
　　妍声抱臂站在权至龙面前，低头看他：“好了，开始吧。”
　　“咳咳…
　　我年龄十三，
　　在这世上，我太过年轻，
　　一起沉醉在我的rap中吧。
　　好像被吓到了，
　　所以目不转睛。
　　太过于惊讶了，
　　嘴巴都合不上了。
　　十三岁能说rap这种事感觉有点好笑……”
　　“为什么是十三岁？”妍声算了一下他的年纪。
　　“额…为了更好的参赛和Rhyme（押韵）。”
　　“英文名？”
　　“G-Dragon。”
　　妍声思索了一会儿，拿出mp3和耳机线：“这段。”
　　权至龙接过耳机听了起来，是很适合自己这段词的tempo（节律），采样是很少听过的声音，像是用锅碗瓢盆的打击代替了鼓组？整个beat听着像是在油锅上跳动的花生米？权至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这个画面。
　　“大发……”权至龙喃喃道。
　　“我再放一遍。”妍声按下重播键。
　　权至龙跟着这段伴奏演唱，越唱越有感觉，还当场改了些词。
　　“借你用，别让我失望，”妍声拿出自己一直随身会带的U盘递给权至龙，“序号001。”
　　“不不不，这东西太重要了，金妍声xi，”权至龙连忙推回妍声的u盘，碰到了她的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beat这东西就是在等一个使用的机会，现在就是给你用的时候，到时候我拿到工作人员那里放？”妍声收回U盘，“还有，你说的那个公司设备齐全吗？”
　　第一次听到金妍声说了这么多话的权至龙回答：“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应该都…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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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这个公司看着很破烂，但是该有的设备都有。
　　妍声环顾着四周。
　　“至龙来了啊，”一个爆炸头和两人打招呼，“这漂亮女孩是你的小女朋友？”
　　“Perry哥，”权至龙鞠躬打招呼，“这是我的同学，叫金妍声，今天过来玩的，她是美国刚回来的，不是很懂韩语。”
　　理由都给她找好了，妍声也就当作听不懂的样子继续观察着周围。
　　“这样啊，小朋友有没有兴趣当我们公司的练习生？现在加入完全可以算是原始股了喔。”
　　“大叔，”妍声听不下去了，“别把我当三岁小孩骗。骗骗他可以。”
　　“哈哈哈哈哈，很有个性的孩子啊，不愧是美国回来的。”Perry笑呵呵地领着两人前往练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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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妍声看到镜头的第一时间止步，示意权至龙自己进去。她则从工作人员后面绕了一圈站到录放机旁边，在下一个人就到权至龙的时候，她把U盘递给工作人员，要求工作人员到时候放“001”序目。
　　随着权至龙登场，一句“Drop the beat”后，设备转了半天都没打开。
　　就知道这么老的机子要出问题，妍声拿起设备边上挂着的另一只有线话筒。
　　压着嗓子，以一声低吟叹息为开头，即兴帮权至龙铺了个开头，最后以“Hei sa 13 boy for dream，GD——”提醒权至龙接下去。
　　幸运的是，beat跟随着妍声的最后一个尾音完美契合上了权至龙后面的开口。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口哨声和欢呼声。
　　权至龙满脸通红地看着现场的大家，回头看了眼在给他鼓掌的妍声，憋不住笑了出来。
　　“这两个小孩的配合很不错，beat很新，有点意思，”评委席当中戴着帽子的男人用细细的声线点评着，“角落的女孩儿，你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吗？”
　　镜头这时转向了工作人员后的妍声。
　　妍声只好上台站到权至龙身边，转头看着权至龙示意他说话。
　　权至龙疑惑了一瞬间，立马反应过来解释：“这是我朋友，刚回韩国，今天陪我来的，beat是她做的。”
　　戴帽男听着这话，坐直了一点身体，继续用细声线说着：“你们俩的组合很有新意，如果有兴趣当练习生，欢迎联系我们YG，YG喜欢有特色的孩子们。”
　　权至龙惊喜地看向评委席，感谢了一番后，拉着妍声一起鞠躬下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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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龙，等一下，这是我们社长的联系方式，私人的喔，有兴趣的话就联系他吧。YG能学的肯定比SM多，”Perry跑出来送名片，“还有这位妍声同学，如果你也有兴趣，也欢迎联系我们社长。”
　　妍声收下名片，看了下上面的名字“杨贤硕”，下方是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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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回车站的路上，权至龙兴奋地看着手里的名片，翻来覆去地看。
　　“你要签这个公司？”
　　“我打算签了，杨社长之前就有和我说过YG是什么样的，我喜欢Hip-Hop，我要出道，我要把韩国的Hip-Hop做给全世界听，”12岁的小孩说着自己的梦想，“况且YG里有我的朋友在，我和他约好了以后一起出道。”
　　“音乐对于我来说只是记录，YG不一定适合我。”妍声把名片往背包侧边里一塞。
　　“啊？”这个就是权至龙的盲区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话题。
　　“或许我该回家问问，”妍声看到自家的车已经停在了车站旁，“我送你回去，提前祝你出道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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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的妍声和金外婆描述了今天的事情，第一次见到妍声困惑表情的金外婆欣慰一笑。
　　“哎一古，我们妍声终于长大了，知道烦恼这些事情了，”金外婆揉了揉妍声的脸，“这对外婆来说还不简单，外婆这就注资YG，你不是说那地方很破吗？我们妍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外婆在。”
　　“那外婆用我卡里他们给的，我用不到那么多。”
　　“好啊，差点忘了我们妍声也有自己的小金库，你把名片给我，我找人去谈，你到时候就只用跟着外婆一起去签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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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权至龙跟着妍声走了一段路，才上前搭话：“妍声，过两天我就去签约了，你想好了吗？”
　　“你今天也要我送？”
　　“不用不用，我就是想来问问你。”权至龙从包里拿出一瓶牛奶递给妍声。
　　“你留着自己喝，我身高够了。”
　　权至龙手一顿，愤愤地收回牛奶。
　　“我的意思不是说你矮，是你比我更需要补充营养。”
　　这和说我矮有区别吗？有更好听一点吗？权至龙腹诽。
　　“过两天我也去签约。”妍声转移话题。
　　“真的吗？！”
　　“嗯。”
　　“那我们后天YG见！正好我写了一首新的词，可以更配你那天的beat。”权至龙一边跑一边回头挥手，也不等妍声回答，“我去赶车了，约好了！后天，一定！”
　　谁跟你约好了？
　　＊
　　金外婆在饭桌上一边剥虾一边问道：“妍声，明天放学跟外婆去看看？”
　　“谢谢外婆，”妍声吞下一口虾才回答，“后天吧，明天想去逛街。”
　　“哦莫，我们妍声终于有逛街的想法了，外婆太高兴了，要记得多多花外婆的钱。”
　　“谢谢外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