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01年 第一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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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ivia，你是想和爸爸还是和妈妈？和妈妈走吧，好吗？”
“和你走，然后被丢在家里玩那个破鼓吗？”
“可是你爸爸他……”
“我知道他爱上别的女人了，我也不会和他走的。我联系了在韩国的外婆，她下午两点会来接我。”
“什么？！哦上帝，你真的是太过分了，你怎么又可以把她叫过来！”
“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应该祈祷老天而不是上帝。上帝可管不着亚洲人。”
“你？！别说气话气妈妈了，Olivia，你还这么小，妈妈会照顾好你的。”
“这句话我八岁听过一次，那次你爱上了法国的画师，他爱上了隔壁的单身母亲；十岁听过一次，那次他爱上了日本的作曲家；现在我已经十三了，我一个人这几年没你们也过得很好。”
“……”女人沉默不语。
“现在已经一点三十六了，你再不走就要和外婆碰面了。”
“哦上帝啊，你太难管教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和她一起。”
“每个月的抚养费不要低于10w美金，记得打到我的卡上。我会让外婆找律师和你们签订合同的。”Olivia嘲讽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女人。
“我和你父亲都是视钱财为身外之物的人，你怎么是这个样子？！”
“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信了，记得给钱，你的上帝会保佑你的。”
“砰！”
Olivia面无表情地关上门后，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和淋浴器。
“哗哗哗----”但是听着水打在玻璃水盆和浴缸里的声音，她却不想哭了，毫无意义。
＊
“扣扣！”
冷静下来的Olivia收拾好自己所有的东西，推着行李箱坐在客厅里等着人来接她。
“扣扣！”第二声敲门声响起，Olivia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眸看向大门。
“Olivia！你都这么大了！”记忆中只见过三面的外婆还是和她十岁那年一样，一个电话就过来找她了。
“外婆，这回是真的要和你走了。”
外婆上了一个台阶拥抱住了Olivia，没多说什么，只是示意保镖拿行李。
“走吧，在外婆身边生活并不会比这里差的。放心，Olivia。”
＊
首尔
“Olivia，以后要喊你妍声了，韩语还会说多少”
“西八…”
“好了好了，秀贞那孩子就这么在你面前说这些，太不像话了。”外婆帮着妍声解下围巾，倒了一杯热牛奶给她。
外婆示意妍声把牛奶喝完，看着妍声喝完才接着说：“韩语这都不算什么，国际生插班大家都会谅解的。现在是看你想去什么类型的学校？”
“艺术类。适合我。”
“你有主意就好了，外婆支持你，”外婆拍拍妍声的手，“但是外婆也希望你能多陪陪外婆，我们家的孩子们就是太有主意了。外婆现在可是很孤单，需要妍声陪伴呢。”
这是妍声，金妍声，第一次听到关于陪伴的要求，她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现在就陪外婆去逛街，外婆好久没有打扮过女孩子了，你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
＊
“这件babydoll很适合你，太可爱了。”
“这几套学院风的适合你休假的时候穿。”
“春夏秋冬的都拿几套，还有毛球帽，在妍声的头上实在是太可爱了。”
“粉红、淡黄、浅蓝这几套都包起来，喔，这个荷叶边上衣一看就写着金妍声的名字啊。”
足足逛了一天，送货的车都走了两趟了，金外婆才停止了刷卡：“今天就先买这些，剩下了缺什么妍声自己拿外婆的副卡来买，每个月花1w美金能做到吗？”
沉默跟着外婆走了一天的妍声忍着脚底的痛感，点了点头。
“太乖了我们家妍声，外婆看你那个妈妈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养孩子的快乐，”外婆拉上妍声的手，“走吧，我们回家，外婆给你做好吃的。”
＊
三月的首尔，气候渐渐回暖，开学季到了。
已经被金外婆养了近两个月的妍声，终于是有一点属于13岁的孩子气了，话也多了。还有就是偶尔会撒娇了，当然这仅限于在外婆面前。
金外婆给妍声的领结上别了个胸针，满意地看着一身校服风的初学生妍声。
“妍声转个圈给外婆看看。”
妍声听话地转了一圈。
“耶啵哒！我们妍声进学校一定会是校花，可千万别被坏小子们追上。”
“外婆，我才13岁。”
“哎一古，外婆很开明的。要是有喜欢的男孩子记得带回来给外婆看看。初恋很美好的，也可以为你的生活，比如写歌这件事增添色彩嘛。”
“我写歌不需要恋爱就能写，我要出门了，外婆晚上见。”
“噢！路上小心啊，校园生活快乐啊我们妍声。晚上见，外婆给你准备你爱吃的牛排。”
妍声坐进车里，和门口不停张望的外婆挥挥手。
＊
“砰！”车门关上。
“开车。”
司机看着这会变脸的大小姐，谨慎地回了个“嗯”，启动了车。
＊
首尔国艺中学的教室
“安静！今天有位转学生加入我们，来自美国，大家鼓掌！”
“我是金妍声。”
“没了？”班主任温柔地看着妍声。
“请多指教，我的韩语不好。”
“额，哈哈哈，大家要多帮助妍声同学进行韩语的练习，第一节是国乐通识，大家新的一年记得要好好学习啊！”班主任尴尬地岔开话题，让妍声坐到最后一排的空位置上。
“大发！她和我们同岁吗？蛮高的。”
“长得好漂亮，完全是练习生的美貌。”
“感觉可以让她去SM出道了。”
“她领结上的胸针是香的吗？有钱人家的孩子”
“感觉冷着脸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装什么酷啊？长得漂亮就可以这么没礼貌吗？”
“少说点，人家可是国外回来的呢。”
“爸妈在国外混不下去才回来的吧。”
“中午去会会她。”
“不要吧，新同学诶。”
“新同学才要好好教教她韩国的礼仪啊，敬语平语不分的家伙。”
……
妍声无视周围的窃窃私语，拿出自己的课本，文化课需要考个“优”？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妍声跟着大流，打算前往食堂看看。
国艺作为艺术特色学校，食堂装修融入了国乐元素，墙面挂了传统乐器的装饰画，背景音乐是列表循环的传统民谣或国乐改编曲，这是妍声上午学到的东西。
妍声排队打完了菜找了个空桌坐下，沉默地盯着餐盘里的几块豆腐、一块煎蛋和一块肉，还有些许泡菜。
正当妍声打算倒掉这些东西的时候，旁边坐下来了三个女生围住了妍声。
妍声扫了她们一眼。
“你看什么看？”坐对面的女生率先出声了。
“有事？”妍声也不起身了，往座椅后背一靠，抱臂看着出声的女孩。
“你叫？金…金什么来着？”
“金妍声。”
“哦对金妍声，没人告诉你回答前辈的话要用敬语吗？”
“……”
“呀！问你话呢？没礼貌的家伙。”
“前辈？”妍声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
“年龄？”来学校前，妍声早就看过金外婆塞的全班学生册。
“89年的……”
“88年10月份……”
“88年3月份。你呢？”
“88年1月。”妍声故意顿了一下，“1日。”
“莫？”“莫拉古？”“说谎的吧？”三个女生的声调跟音阶爬升一样。
“没事了吧，妹妹们，”妍声推了推餐盘，“这个午餐就当作是姐姐的见面礼了，麻烦多吃点。”
“哇！她这是作弊吧？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可恶！被她的气势比下去了。”
“我也是，其实她扫我那一眼的时候我就想走了。”
“你这个叛徒，报年龄最快的就是你。”
“我是忙内啊，习惯了。”
三个人看着潇洒离去的妍声背影。
“不过她人还是挺好的，都把午餐分给我们了。”
“还挺像个姐姐样的。”
“那她午饭不吃不会饿吗？要不我们等会儿溜出去买点饭团给她？下午的体育课她要是撑不住了怎么办？”
“成交，就当是午餐的回礼了，我们可不是没礼貌的孩子。”
“支持。”
＊
妍声拎着金外婆准备的零食包找了个没人的音乐教室，盘腿坐下，刚准备吃。
“那个，音乐教室不准吃东西，要是被老师发现会被叫家长。”
怎么在哪儿吃个午饭都不清净？
妍声烦躁地转向声音的源头：“我劝你在我生气前离开我的视线。”
看着是个年纪很小的男生。
“金…妍声？没错吧，我们是同班同学。”
“？你是哪位？”这班里难道有跳级生吗？她怎么不记得这张脸早上见过。
“我是权至龙，88年8月。”
记起来了，学生册确实有这个人。
“后辈，出去、关门。我要是被老师发现，第一个找你麻烦。”妍声拆开饭团包装，咬下一口，难吃。
“你，你，你…”
“连敬语都不会吗？”
“对不起怒那，我这就走。”
“咔哒。”门关上了。
总算是清净了。妍声看了一眼包里的东西，算了。
妍声看了一眼教室，走到钢琴前坐下，宣泄情绪。
＊
下午的体育课是排球赛。
妍声坐在一旁看着场内的许多小人们跑跑跳跳。
鞋底摩擦的声音，排球碰撞手腕的声音，触网反弹的声音。
妍声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记录着声音。
“金妍声xi？”
妍声回神看着眼前这三个眼熟的女生。
“又有事？”
“不是的，我们是来道歉的，顺便给你这个，感谢你中午的午餐。”
妍声看看放在她腿上的饭团，又看看三个女孩子们的表情：“嗯。”
“啊啊啊！她收下了！”
“是接受道歉的意思吧？是吧？！”
“应该是吧，虽然表情还是冷冷的。”
妍声头疼地盯着这个饭团，但还是塞进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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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2001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