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都喜欢上我啊》太空牛腩

7、小番外

　　沈清言与唐果——月亮手链

　　沈清言推开天台门时，唐果正依靠着栏杆，背影浸在渐浓的夜色里。

　　“她手上的那条链子，是你给的吧？”是沈清言的声音。

　　唐果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微凉的风穿过两人之间，带走白日最后一点温度。

　　沈清言走到栏杆边，指尖按在冰凉的金属上：“你告诉她了吗？关于月亮。”

　　“没有。”唐果终于转过脸，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可眼睛深处却暗了下去，“这是我们的秘密，不是吗？”

　　“那为什么送她？”沈清言盯着她，语气里有一种被仔细包裹过的锋利，“提醒她你有多需要被照亮？那个只能反射别人光的——”

　　“沈清言。”唐果打断她，笑容像碎掉的玻璃，一下子散落干净，“你是在吃醋吗？”

　　空气凝固了。远处城市的喧嚣被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

　　“是。”沈清言承认得干脆，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一种清透的凉意，“我认识你十二年，唐果。我知道月亮的背面有什么——那些沟壑，那些永远照不到光的暗面。而她呢？”她轻轻吸了口气，“她看见的，永远是朝向她的、光洁闪亮的那一面吧？”

　　唐果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去了。沈清言见过她所有的不堪，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嫉妒、狼狈的崩溃、被掌声掩盖的恐惧。在她面前，唐果从未伪装。

　　“那你呢？”唐果的声音冷下来，“温柔的、永远得体从容的沈清言——如果你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另一面，也被她看到了呢？那些裂痕，那些你绝不允许任何人看见的碎片？”

　　“你不会。”沈清言向前走近一步，距离近到能看见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因为撕开我，你自己也会痛。”

　　她们在昏暗中对视，分享着同一种寒意。

　　然后，是唐果先垮下了肩膀。所有伪装的力气忽然被抽空，她向前倾身，将额头抵在沈清言的肩上。

　　“……清言。”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融化在对方衣料淡淡的气息里。

　　沈清言的身体僵硬了片刻，终究没有推开。她能感觉到唐果细微的颤抖。

　　感受到对方的触碰，唐果更深地埋进这个怀抱，近乎贪婪地汲取着那份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混乱的思绪中，有一个念头清晰得可怕——

　　沈清言，你是我漫长青春期里，唯一恒定不变的地标。是我所有伪装失效后，唯一可以退回的坐标。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它太重了，重到一旦出口，就会打破她们用十二年时间小心维持的、名为“挚友”的平衡。

　　月光无声地流淌，将两个依偎的影子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