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他实在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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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卷棘又一次回到宿舍，没有人。
空荡荡的书桌上，只有飘过的窗帘把一室白纸吹上空。
……
打开的门涌进一股强风，本来静静看画纸飞上天的狗卷棘见纸要飞出窗外要往窗外飞，立刻跃过来，把纸拢在胸口。
等全部画纸被抓住，狗卷棘关了窗，慢慢靠着桌边，对着桌子，纸张往整齐方向整理。
“咔。咔。”
纸整理好后，狗卷棘往窗外扭头，又漫不经心看向门外。
没有人。
他一张一张翻过画纸。
有画树的，有树苗，有强风折草，有狗卷棘不认识的外国人。
他一张一张慢慢翻过，感受少女调色之大胆，线条之柔和。
怪不得她可以得第一名。
狗卷棘觉得，原如月如果当美术生，一定会前途光明。
他看完前面，心里赞许，眼底浮现可惜。
天妒英才。
他可惜地翻到最后一页画，然后慢慢睁大了眼。
是他。
坐在草地上，穿着款式宽松，绿色的牛仔中裤。双手搭在膝前，白色短袖上没有带围脖，大胆露着嘴边的蛇目纹，紫色的眼睛半眯着，很惬意。额前碎发被风吹起。
不是那天照片上的姿势。
狗卷棘眼睛里浮现出奇异，微微的惊讶，还有一种涨得酸涩的难受。他不言语，不动，其他的画被他安全放回桌面，只有这张，被他轻柔又紧张的攥在心里。
有人喊狗卷棘，他被吓了一跳，胡乱回了几句，把画慌乱压在最底下。边缘处的几张画纸呈斜坡状飞下，狗卷棘却来不及收拾，只是草草放回原位。
“狗卷同学，走吧。”
乙骨忧太站在门外，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抿着唇笑。
“鲑鱼。”
狗卷棘侧身挡着画，听到催促，匆忙跟着乙骨忧太离开。
……
等他走后，原如月才顶着折叠整齐的热毛巾回来。
“怪不得动漫里常有顶着热毛巾的人，好舒服啊。”
原如月把毛巾拿掉，挂到阳台。
去衣柜路上，余光瞥到自己的画，随手拿了画笔盒压在上面。
换完衣服，原如月开门换了件蓝色运动装。为了迎合夏天，她是短袖短裤。
绿色林荫小道下，或圆或斜的光电透过叶片，原如月张开双臂，眯着眼走在树荫下，时不时向前转一圈。
天气太舒服，就是容易会放松。
她已经到某处山脚了。
和狗卷棘冷战这半个月也没闲着，原如月已经把东京可逛的地方，玩的地方，野外的地方通通逛了个遍。
只要第二天回去，让狗卷棘知道自己还活着就行。
她垫脚，闭眼，深吸一口气。
植物的清香在鼻间流淌。
树上的灰色小松鼠“吱吱吱”跑到枝头。
地上菜蛇潜伏着。
原如月不想用魔法隐身了，解除魔法后，用魔力幻化出钥匙的形状，钥匙圈套在食指，轻巧甩起来。一圈一圈荡在外面的形状，逐渐不满足于钥匙，开始变为花，蛋糕，草莓……最后是一只箭。
原如月捏着它，继续往前走。
“咻!”
刺穿树干，溅起的尘土让幕后黑手忍不住失望。
“什么嘛，说是上一代最强的天才，还不是很容易就中招了。”
一串地道的英语在树上冒出来，语气带着轻蔑和不满。
“毕竟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人们总喜欢对没见过的夸大其词。”
同样是英语，这声明显是带着乡村口音的大叔声。
“……早知道亲眼见到的是这样的，我就不来了，浪费时间。”
女声失望之余又傲慢，“不过也是应该的，什么天才。”
“从古至今，天才之名不过只有一个人担得起，除了露西女士，那便是我。”
她嗤笑，“而她嘛，不过是一群跟风……”
铺天盖地的乱箭从天而降，错综复杂编织出一张泛着白色微光的箭网，捕住两人。
那个大叔被铺天盖地的箭网逼出真面目。箭似雨，仓惶从树林后面逃出来的马修念了一骨碌咒，好不容易撑起一个保护罩。
淡绿色的魔法罩似伞撑起，暂时抵住铺天盖地的攻击，但每一支箭的落下，裂缝就多一条。
“这还有点意思嘛。”海伦娜是也从树后出来，但她和穿着驼色大衣，卷着大胡子，慌张的马修不一样。
年轻如她，十六岁的年纪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一条张扬的红色喇叭裤把她性格十成十的体现。
她嘴角单向一侧扬着，半月睁的红瞳眼尾处点着痣。黑色短发被吹起，掀起的刘海下，眼里是藏不住的好战与兴奋。
她也念了一串咒，手上浮现出一把镶着红宝石的魔杖，有她人高。横过来，宝石上发出一丝丝酒气。
“发……射!!!”
红酒气味的攻击魔法四散开冲上去，等到快碰到箭时，又像收束的花瓣，合为一体。
“嘭!”
强风冲击的海伦娜脸颊有些痛，耳朵处风啸冲击的她，又痛又吵。
完全听不到马修大喊着让她躲开的声音。
“躲开!”
马修脸上肌肉青筋暴起，眼白往眼球伸着猩红的血丝，整个人拼着扯破嗓子的风险在咆哮。
被胜利冲昏脑袋，享受着赢家喜悦的海伦娜张开双臂，半眯着眼。
“真爽啊!!”
随后，一阵强光吞噬了海伦娜。
……
被那束光吞噬时，海伦娜在想什么呢？
她在想。
不愧是露西女士的学生。
真让她打爽了。
当她被原如月隔空拎着后领，揪到天空，低头看到被炸了半死，全身除了血迹和地上碎掉的蓝色宝石碎片，一切都化为灰。
“喂……”
海伦娜在空中蹬了下腿。
原如月面无表情。
“lvy小姐。”海伦娜改口，“放我下去吧，马修……就是那个大叔，看起来快死了，虽然我不是很在意别人的生死，但他要是死了，协会派给我们的任务就麻烦了。”
听到协会，原如月闪了闪蓝色的眼珠，“魔法协会吗，你们是赛文维因学院的学生？”
“提前撇清一下关系。”
海伦娜举起双手，“我是赛文维因的18届高一新生，马修是野路子魔法师，前段时间才被挖掘出来。”
“我们来这个国家，是为了捉拿吉亚。”
“那为什么突然袭击我。”
原如月没松手。她从空中降落，落到焦黑的土地上。蹲下查看马修伤势，神情冷淡。
“因为我偷听到老师说话，说你是上一代最强的天才，那次任务被封印后，好不容易逃出来了。”海伦娜大声，“我是这一代最强的天才，如果我可以打败你，老师就会承认我是最强。”
“我将是下一任传奇魔法师!”
原如月表情放松了些，给马修用了治愈魔法。
白光缓缓包裹住鲜血，神奇的将伤口，尘土抹去，还给马修光洁的皮肤。
“魔法真是神奇。”
被治愈好，面色红润的马修一骨碌爬坐起来，低声。
“被天选的我们更神奇。”原如月随口，而后抬起下巴。
“说一下吉亚的事情吧。”
……
包厢里，狗卷棘，真希，乙骨忧太，熊猫几人围着一桌大餐而坐。
五条悟出去结账，留下几个学生。
“西餐啊，有些不会吃。”真希看着手里的亮得惊人的刀叉。
“熊猫其实更爱吃腊肠。”
“其实偶尔尝一下外国的食物也是不错的体验。”乙骨忧太安慰二人。
“鲑鱼。”
主动提出吃西餐的狗卷棘默默移开视线。
偶尔吃一顿英国饭也挺好的，对吧。
他安慰大家。
“英国饭也行，不过还是习惯本土的食物。”真希无所谓地说。
“棘，英国菜可是很难吃的。”熊猫好心提醒。
乙骨忧太忙着拿出手机，给远在仙台的妹妹打字，没有听几人的对话。
“芥菜。”狗卷棘看向桌子上的英国菜。
铺着白色亚麻桌布的方餐桌上，有炸鱼薯条，鳕鱼汉堡，苏格兰肉派，阿伯丁安格斯牛排，牛肉派还有一些甜品。
这些本该一道一道端上来，等他们吃完一盘再撤掉，端上新的食物。
但五条悟觉得这样太见外了，和学生们吃饭不需要这么严肃，发挥钞能力，让他们像普通饭店一样，全端上来。
狗卷棘小心翼翼尝试了一口苏格兰肉派。酥脆的外皮下是软糯的猪肉馅，没有想象的难吃。
狗卷棘悄悄松了口气。
他实在是怕了上次和原如月的仰望星空了。
特别是看她胃口大开，一口咬掉鱼头吐掉，大口吃肉的样子，狗卷棘觉得牙疼。
不过这个也不是那么好吃。
狗卷棘盯着叉子上的肉块。
结账回来的五条悟看见几个学生都带着痛苦面具吃着饭，忍不住哈哈大笑。
走的时候，全桌上只有炸鱼薯条那盘是空的。
晚饭微凉，簌簌吹着每个人的脸颊。
“我要去银座吃寿司!”
“我想吃腊肠!”
“我的话，想吃一点清淡的。”
年轻的学生们在为吃什么争吵，五条悟噙着笑，单手抓着手机，靠在江边栏杆处看他们。
忽然，他挑了下眉。
“棘，你不想吃点别的，刚才看你也没吃多少哦。”
五条悟笑，“不用为老师省钱，老师身上最重的东西可能也就是这堆数字卡片了。”
“昆布。”狗卷棘谢过五条悟好意，但不用。
“哦对，忘了你还提了一盒仰望星空回去。”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靠近狗卷棘。
“没想到棘居然会喜欢这款啊。”
狗卷棘不动声色后退一步，侧身避开搞怪的五条悟。
他在偷偷出去买这菜的时候就想过五条悟会说这个。
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