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我讨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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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卷棘侧开身体，视线落到那双鞋上。
黑白波点蝴蝶结惨兮兮反扣在地面，褶皱的暗色，像是轻盈蝴蝶振翅时留下的。
狗卷棘弯腰把它捡起来，拍了拍沾到的灰，两双提到墙角，不让熊猫踢到。
熊猫见狗卷棘一系列丝滑的动作，惊讶地大呼小叫。
原如月没有听清楚。
藏在衣柜的空间又黑又小，空气也不流通，简直像蒸笼。
她把抱膝的手掌心伸出一点，光像小火苗燃烧着，为她带来了光。
直到熊猫又一次戏谑开口，“棘，这么宝贝，真的不是你女朋友的吗？”
“嗯……”
狗卷棘闷闷回应。
!
？？
!
藏在衣柜里的原如月蓦地睁大眼。
她身份变这么快的吗？
外面熊猫大呼小叫，想知道她是谁，什么时候的事情。
里面原如月说不清是惊吓还是惊喜的心跳声，砰砰作响。
他们在说什么，原如月完全听不到。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有点痛。
狗卷棘承认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了，那是不是离结婚不远了。
自己离活下来又近了一步。
她心跳声几乎冲破胸膛，但她听着却喜悦极了。
充满生命力的交响乐真好听。
原如月脸上挂上傻笑，直到狗卷棘拉门，“唰”的声音让她寒毛耸立。
几乎是瞬间。
她吹灭了手里的光苗，同时外面的光泄进来。
“噗通。”
原如月倒在衣柜窄小的空间，头咚得一声撞到墙面，腿脚向上飞，掉下来时候勾住衣架，零零散散的衣服像下雪一样打在她身上。
狗卷棘一开门就看到这幅场景。
“咸菜？”
他彻底推开衣柜门，弯腰，伸手把飘下来的衣服一件件从原如月身上拿走。
等她身上没了衣服，原如月才慢悠悠坐起来，甩了甩头发丝。
她不喜欢有东西黏着脸。
化妆品除外。
“你让开。”
原如月拍了拍狗卷棘的膝盖，示意他离开。
狗卷棘依言。
原如月出来后很兴奋，她左看看窗子右瞅瞅门，时不时又打量狗卷棘的脸色。
熊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原如月一边思考狗卷棘是怎么打发走熊猫的，一边缠着耳边的碎发，手指打圈。
狗卷棘没在意原如月的异常。
他知道原如月现在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但是他更在乎另一件事情。
是自己一开始说要当同居的陌生人，结果刚才又对熊猫认下自己有女朋友。
虽然没有说女朋友是谁，但那双鞋主人就在房间里，肯定听到了他的承认。
……
正当狗卷棘纠结时，原如月开口了。
她脆生生地喊住狗卷棘，很亲昵地扯住他的衣角，一团白色就像尾巴，在她的虎口往外钻。
“呐，棘。”
原如月眼里有溢出来的喜悦和期待，蓝宝石般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
“你刚刚说我是你女朋友了吧。”
她提到自己一直想问的，语气一下子抬起来，整个人就像鱼缸里疯狂打圈转，吐泡泡的金鱼。
“嗯……”
狗卷棘哼了声鼻音。
他过去打开窗户，看外面没有路灯，宿舍楼下静悄悄的林荫小道。
原如月没穿鞋，她光着脚跑过来，声音咚咚的。
“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啊。我果然很好吧，你喜欢上我很正常啦。”
她像泡泡机一样，吐出一个个如梦似幻的幻想泡泡，轻飘飘地飞上空中，却把狗卷棘的心压出一条裂缝。
“我们可以去结婚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去结婚，你们国家的人这会可以结婚吗？”
问题像吐不净的牙膏沫，从张开的嘴巴里一个又一个冒出泡。
狗卷棘觉得味道像极了他的牙膏，薄荷味。
辣的很。
林荫里有蟋蟀，有蝉在叫。
以往让他静心凝神的音乐现在变成了烦躁的导火线。
狗卷棘猛地拉上窗帘。
“唰!”
墨绿色的帘子把外面星子仅存的光掐断，也把原如月将要说出来的话重新塞回去。
原如月愣了一下，借着黑打量了一下狗卷棘的脸色。
看不清。
要是她可以正大光明用魔法就好了。
“棘。”她干脆开口，“你怎么了？”
“海带。”狗卷棘声音低沉。
他转过来，定定看着原如月。
“木鱼花，腌高菜，昆布。”
他每说一个词，原如月脸色就难看一分。
虽然两人相处时间不长，但原如月已经基本清楚狗卷棘的常用语。
此刻一连串否定词想都不用想。
“啊，是吗，只是为了摆脱熊猫啊。”她语气轻嘲，但狗卷棘不知道这股嘲气从哪而来。
她稍微离狗卷棘站远了一点，目光落在他一直不敢看她的眼睛上。习惯和思索在她面上游移，最后剩下她叹了口气。
“狗卷棘，虽然很抱歉，但我生气了。”
原如月抬头朗声。
“我讨厌你。”
于是，冷战开始，原如月从那天开始再也没有和狗卷棘说过一句话。
每天狗卷棘出门了，原如月就起床画画，画到他回来后就去外面，在树上冥想，提升自己对魔力的控制。
很晚才会回来。
狗卷棘有时看见一夜未归的她会微微睁大眼睛，然后垂下不说话。
这是他一开始就想要的。
狗卷棘不太想回宿舍，他现在更倾向于和朋友待在一起，哪怕是去出任务也好。
“棘最近很勤奋啊，是努力攒钱买房吗？”
和原如月冷战的第一个30天，一年级四人小分队在食堂坐一排，乙骨忧太突然问。
狗卷棘咽下嘴里的饭，点头。
“真厉害的目标啊。”乙骨忧太感慨。
“东京买吗，东京房价可不低。”真希说。
狗卷棘张了张嘴。
“是打算给女朋友送吗？”
熊猫抖了下耳朵，黑白的脸上挤眉弄眼。
“女朋友!!？”
真希和乙骨忧太异口同声。
“棘还没给你们说吧……不打算解释一下吗，棘。”熊猫笑着开口。
“……鲑鱼。”
狗卷棘不知道说什么。
说他没有女朋友都是编的，那那双鞋是怎么回事？
说他臆想的，但他确实考虑在外面住。
况且……把原如月的情况说给别人，会被当精神不太好的吧。
虽然咒术师人均精神状态不好。
在他承认后，朋友们的起哄声，好奇心一瞬间达到了巅峰，可狗卷棘却一头空。
只能连声“鲑鱼……鲑鱼。”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