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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恋爱记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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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爪子,低头看见的却是光溜溜的手,人类的手。以及,光溜溜的人类身子。
啊啊啊啊啊啊!
“你,你不准看!”
我扭过脸不敢看杀生丸,不对啊,我恶狠狠瞪向杀生丸,手下意识遮挡在胸部。尽管他望向我的眼神一片澄澈。我还是红了脸,“你把头转过去!”
他照做。
可我们靠得太近了,总觉得他的余光还是能看见我。我大脑短路,以至于竟想不到让他把我放下。
“你、你还是转过来吧。”
杀生丸:“?”
我的手蒙住他的眼睛,“快,送我回房间!”
他照做。
很快我又想起一个问题,这里是杀生丸的房间,没有女孩子的衣服,更没有完全符合我尺寸的衣服。杀生丸脱下外套,扔给我。
从天而降的外套将我笼住,犬类的气息将我包围。
待久了,这气息反倒令我心安。我迅速套上他的外套,脑袋钻出来,得以重见天日。杀生丸还立在原地。
“杀生丸!”
他没立即扭头,问:“现在可以转过来了?”
“当然!”
妖界的传闻和人间的画本子里都记录着,九尾狐自带天生丽质的基因。此时此刻,什么斗牙,什么十六夜。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急切的想法:这个基因总不能在我这断了吧!
我喊杀生丸拿来镜子。
一个小圆镜飞到我面前,下意识地,我还想挥动尾巴。
杀生丸皱眉:“你怎么——?”
镜子里,倒映着一张略显幼态的脸,尚未褪去婴儿肥。那正是我。镜子里还出现了毛茸茸的尾巴,足足九条,max版。
“我的尾巴!”一高兴,尾巴疯狂颤动。凌月曾说我的尾巴比响尾蛇还不安分。杀生丸忽地皱眉,问:“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没有啊。”
我在床上疯狂打滚。是的,在杀生丸的床。
杀生丸:“下来。”
我:“不要嘛。”
他不废话了,直接把我揪了下来。
刚刚化为人形,显然我还没完全适应。行为习惯还是贯彻动物原则,他一拎我,我下意识不敢动弹。
“凶什么凶!我讨厌你!”我跑了,顺走了他的衣服。
“凌月凌月!”
“嗯?”凌月慢半拍,“纱织——?”
“你怎么知道是我!”
凌月笑:“化形怎么还化一半?”目光盯着我身后的尾巴。
我挽住她的胳膊,身体和尾巴往她身上贴,“因为凌月最喜欢摸我的尾巴,所以我特地保留给你摸~”
“油嘴滑舌。”她顺手撸了一把,“我们纱织真漂亮。”
我原地转了三圈。
差点摔了。
凌月下意识搀扶一把,我晕头转向的,忽觉肩膀一凉。凌月已经把宽松到下滑的外衣拽了回来,视线在杀生丸的衣服上停留许久。
“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
“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
凌月笑。
没有否认我长久以来自封的干妈身份。反而拽着我去里屋换衣服,我问:“我不是已经有衣服穿了吗?”
一件又一件的女性华服在我身上掠过。
凌月:“傻孩子,杀生丸的衣服哪能给你穿,走几步就垮了。”
“哦。”我似懂非懂。
我没想到,凌月平时也就那么几件衣服来回穿。衣柜里竟然五颜六色的,她觉得红色适合我,毕竟我是九尾红狐。
“不。”我指着边上的碧绿华服,“我喜欢绿色。”
“那就都拿去穿。”她把两套衣服都丢了过来,我泪眼汪汪:“凌月你对我真好!”
凌月摆摆手,累了,往贵妃椅上一躺,“反正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谁让你平日里总游手好闲,不成气候。”
“……”我小心翼翼,“你生气了吗?”
凌月笑:“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总是这样。对什么都不在意,看我可怜便捡我回来,左右不过多了张嘴,她成婚前家大业大,不是养不起。看斗牙合适,便直接结了婚。婚后共同成立了西国,财富权力全都收入囊中。
她不怕吃亏,吃亏了也不在意。可惜我这辈子大概率是追不上她的境界了。
“你若是一直做个小狐狸,我便养你一辈子。你若是追求力量,像杀生丸那样,我也同样会支持你。”
好、感、动!我一溜烟变回了狐狸原皮,卧在她身上蹭啊蹭蹭啊蹭。
晚上,我回到自己的卧房。斗牙的恶心嘴脸从九霄云外飞了回来,我端坐在凌月给我添置的化妆镜前,与镜子里的自己相望。
这个仇,无论如何我要报了。
想起那天,我看见的红线。这两个月里我阅览了不少九尾狐的相关资料,我们九尾狐一族,是上古灵兽,与现在的妖怪大不相同。其中有一支,掌管姻缘。
极有可能,我正是这一支的遗孤。
九尾狐,就没有长得丑的。我对自己的眉眼也颇为满意,若我是银发,像凌月就好了,可惜我是墨发,黑到发亮。幸好,我的瞳色与凌月是一样的。
书里还提到,九尾狐天生擅长媚术。妖力自带一股迷情香,中香之人,瞳孔会变成一样的颜色。
我应该找谁实验一下好呢?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卧房的门,自己开了。晚风溜进来,冷得我一激灵。我赶忙起身至窗边,却看见了杀生丸。
“你怎么——唔!”
鎏金色的瞳孔占据了我所有的视线,他把唇贴到了我的唇上。那一刻,世界安静了。我想起,凌月刚和斗牙成婚那段时间,他们也会做这种事。
可杀生丸为什么要和我……
吻还自带麻醉效果吗?我开始腿软,呼吸不过来,试图推开他,却反被扣住了手腕,“嘶疼!”
吃痛的瞬间方才得以呼吸新鲜空气。
他的眼睛失去了金色的灿烂,尽管还是那双金色的眸子。我望进他的眼底。忽地一股蛮力将我抵在梳妆台的边缘!我不敢置信地感受着周身属于犬妖的浓郁气息,以及轻松撬开贝齿钻进我口腔的软热。
我浑身发热,发软。手下意识地撑住桌沿,被迫仰头承受着。卧房里只剩下唯一的细响,我已分不清那是桌椅晃动还是唇齿交缠的奏乐。
“杀生丸……你清醒一点!”
我推不动他,眼角渗出些许泪水,风干后黏在眼角隐隐作痛。天杀的,老祖宗留的东西威力这么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