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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恋爱记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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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夜挺漂亮的,乌黑长发,精美华服。可在我心里依旧不如凌月。
这两个月,斗牙当真没回过一次家。
所以当我看见与十六夜在一起时的斗牙王,第一反应是质疑,这人真的是斗牙吗?
他们没有婚姻,却有爱情。
那凌月呢?
我躲在树上,像一只阴暗的蝙蝠。从白天到黄昏,眼睛都被风吹干了。
斗牙与十六夜有多卿卿我我,我就有多难过,又庆幸凌月根本不爱他。
或许两人的结合只是年纪到了,觉得合适又门当户对。
似乎,也挑不出错。
不,斗牙错了!
婚姻也是盟约的一种形式,对内有没有感情无所谓,对外是一致的夫妻形象改不了。斗牙背叛了凌月,让凌月在这段关系里蒙羞!
狗屁的爱情。
我趁着他离开的功夫,给自己施了个幻术,变成猫。悄无声息地靠近十六夜。
十六夜冲我笑,朝我招手。
我克服了生理本能,发出跑了调的喵喵叫。
大概是没听过这么不着调的叫声,十六夜愣在原地。我一个助跑起跳,张开血盆大口对准了她的脖子咬——!
“纱织!”斗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知道死期将近。那又如何,谁欺负了凌月我就弄死谁。弄不了斗牙我就弄他的爱人。
预感中的疼痛与攻击,并未到来。
我的周身突起结界,挡住斗牙的攻击。结界碎裂把我弹飞,我趴在地上,脑壳子嗡嗡响。
再抬眼,十六夜已经颤巍巍缩在斗牙怀里。她的脖颈见血,却只是轻微擦伤。我也只是脸颊擦伤,这还多亏了杀生丸的结界。我一直以为离开了他,结界就会消失。
可恶!还是不够快!
我头一回懊恼,自己没有好好学习,不然不至于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下死嘴。动物界的生存机制是除非活不下去了才会主动进攻,我纯属个人恩怨,其实自己也打心底不耻这种行为。
可我没得选。
斗牙:“纱织,你不要太过分!”
我露出原型,九条尾巴把十六夜吓一跳。“到底是谁过分!”
这狗脸皮太厚,我看向十六夜:“你知道你爱上的男人有家室吗?”
十六夜支支吾吾。
彼时我还不知道,人类世界有妻妾之分。我只知道,我们动物界大多遵循一夫一妻制。在我眼里,十六夜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长得再漂亮都没用!
斗牙:“你要怪就怪我,要杀要剐就冲我来。”
我冷笑:“你俩全都是贱人,一个都逃不掉!”
斗牙和十六夜脸色难堪,却依旧难舍难分。我又泛起生理性恶心。
忽地,我看见了红线。
红线紧紧缠绕着一人一妖。
为什么,为什么会——等等,好像只有我能看见。
斗牙试图与我讲道理。
他说,从前他最看不起弱小的人类,可十六夜让他改变了对人类的想法。
他又说,妖怪都应该改变对人类的想法。
我:“哦,管不住下半身的贱男人的破坏别人家庭的贱女人。”
十六夜疯狂摇头。
我呲牙:“你们这两个贱人少拿什么狗屁爱情当不负责任的遮羞布了!凌月为你生孩子那么痛苦,你付出了什么?你的儿子,亲儿子杀生丸,你何曾管过?”
斗牙看向我身后。
我没想到,杀生丸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看着他脸上与斗牙如出一撤的妖纹,我不得劲。可气焰,就这么莫名消散了,只余疲惫。
我深知,不是斗牙的对手。
可我不想就这么走了,今日一事,势必会让斗牙加强对十六夜的看护。
杀生丸走到我身边,“回家吧。”
“不要。”
他垂眸:“母亲会担心。”
我固执摇头。
他叹气,“母亲未必需要父亲,可一定需要你。”
正因如此,我不怕死,尤其不怕死在斗牙手下。我知道如果我死了,凌月一定会生气,就会来教训斗牙了。
“那你就不怕她难过了吗?”
杀生丸灿烂的金眸似乎有读心的能力,我愣了一秒,就见他蹲下,肩膀偏向我。
意思是,带我回家。
我爬上去,少年的肩膀温暖又柔软,挡住了斗牙防备的目光。回家的路上我就这么沉沉睡去,做梦梦见凌月捡到我那天,她的怀抱也是如此温暖。
这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凌月与杀生丸是母子关系。
梦境很温暖,我也窝在一个很温暖的地方。半夜醒来,发现杀生丸竟然幻化回原型,睡在我身边。
他早已不再是当年的小狗崽。
难怪重逢那天,他问我怎么不长。
……混蛋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啊!他睁开一只金眸。
听、听见了?
“明天再休息一天吧。”他说。
看来没生气。
我抖抖尾巴:“不,我要修炼!”
另一只金眸也睁开:“?”
“我要打败斗牙!”
他嗤笑,笑得胸腔共振差点把我顶飞出去。我扒紧了他的皮毛,“你小瞧我!”
“你不可能打败我父亲。”
反耳呢,勾起了我极强的胜负欲。
这晚过后,我不再讨厌杀生丸,也不再那么那么需要他的督促。或许是监督了我两天发现真的老实了,我们共处一室时,他终于不再向我扔结界。
我想起刺杀十六夜那天,替我挡下攻击的结界。
杀生丸,居然已经强大到能与斗牙抗衡了吗?我偷偷打量他。
银发飘逸,柔顺而有光泽,白色华服夺目,腰间红黄色点缀。他比我小,但我记不清他到底比我小多少岁。我不小心又走了神,目光下滑至——
“你在看什么?”
金眸转向我。
我的尾巴下意识缩成一团耷拉下去,“没,没看什么……”
他盯着我看,不发表意见。但我总觉得他的眼神里充斥着不信任,匍匐在地的爪子不自觉抠入土里。
他的脸色忽地变了,变得诡异。
我燥热难耐,意识模糊之际好想听见了有人问我怎么了?我张了张嘴,呕——
没吐。
杀生丸赶紧行至我身边。
“纱织?”他喊我了。杀生丸的声音穿过朦胧的意识直达脑海。我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喊我的名字。
随凌月喊我纱织,而不是全名,鹤见纱织。
我整个人像是漂浮在巨浪之上岌岌可危的船只。海上只有一块浮木,我紧紧抱住。
再睁开眼。
我躺在杀生丸怀里。
我的毛茸茸不见了。
我、我、我好像没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