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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第二个委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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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法律事务所的咖啡机第三次发出垂死般的呻吟时，我决定今天可能不宜出门。
“凛绘，过来。”
姑姑妃英理的声音从办公室传来。我放下手里试图给咖啡机做心脏按压的工具，整理了下深灰色西装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落地窗外是米花町的晨景，电车正驶过轨道。姑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那副细框眼镜反着光。她推过来一份卷宗。
“这是法律援助中心分配给你的独立案件，故意杀人，被告人坚称无罪。”
我接过卷宗，首页是张女性证件照：零木晚，三十一岁，眼神里像有层洗不掉的灰。往下翻，湖边的浮尸照片，现场证据列表，还有一页四年前旧案的摘要——其男友携公款与女同事殉情。
“姑姑，这案子证据链看起来……”
“完整？”姑姑推了下眼镜，那双锐利的眼睛看过来，“太完整了，凛绘。完整的证据链像完美排列的积木，但真实的案子……”她轻轻叩了叩桌面，“总会有几块不合缝。”
“所以您觉得有疑点？”
“那是需要你自己去找的。第一次会见在明天上午。记住：真相不在纸面上，在那些证人不敢直视你的瞬间里。”
5月3日米花看守所会面室上午9时
零木晚被带进来时，手腕上的铐痕红得刺眼。她在我对面坐下，背挺得很直，像根绷紧的弦。
“妃律师？”她声音干涩。
“妃凛绘，您的法律援助律师。”
“你相信我吗？”
我打开录音笔，“请告诉我所有细节，任何您记得的。”
她的叙述像钝刀划开旧疤：四年前男友齐藤岛突然被发现与女同事殉情，并爆出他挪用了公司公款。自己无法接受男友的背叛，辞去工作回到家乡，一蹶不振。四年后当她逐渐振作起来，找到了一份教师工作打算开启新生活时。男友生前的同事张本东阳打电话来说有事情要告诉自己。然后在深夜敲响了她的门，向她坦陈当年其实是他挪用公款，男友发现后与女同事一起来找他对峙，却被他给残忍地杀害了。他将他们伪装成殉情，并把挪用公款的罪名压在他们身上。他因为最近一直运气不好，被公司辞退，妻女车祸离世，所以打算向当年的受害者家属忏悔。
零木晚当然无法接受他的说辞，两人发生了争执，张本东阳离开时说“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了”，两天后浮尸湖中；而她成了最大嫌疑人，不仅拥有巨大的动机，而且警方还从她家中抽屉里发现了死者的血衬衫。
“他说‘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了’，”零木晚重复这句话时，眼神空了一瞬，“那语气……不像是威胁。像是……预告。”
“您认为‘他’指谁？”
“齐藤岛。”她苦笑，“但他死了四年了。我也恨了他四年。”说着不免留下泪来。
会见结束时已近中午。我走出看守所，米花町的天空泛着淡淡的灰色。手机震动，是姑姑发来的简讯：“如何？”
我回复：“有疑点。下午开始调查。”
“小心。必要时联系我。”
零木晚租住的公寓楼在米花町三丁目，一栋有些年头的公寓楼。我敲开隔壁的门，一个穿着皱T恤的年轻男人揉着眼睛开门。向他出示了我的律师徽章，问起了问题。
“上周四晚上？啊，听到了。”他打着哈欠，“吵得挺厉害，有砸东西的声音。持续了……二十来分钟吧。”
“听到具体内容吗？”
“隔音不好，但听不清。就记得最后门砰地一声，那男的下楼脚步声特别重。”他顿了顿，“对了，那人走后大概半小时，我下楼买烟，在楼梯口差点撞到另一个人。”
我笔尖一顿：“另一个人？”
“嗯，男的，个子挺高，戴着帽子和口罩，急匆匆往上走。没看清脸。”
“时间？”
“十一点左右吧。”
张本东阳离开是十点四十。这二十分钟的间隔里，有人去了那层楼。
谢过他后，我走向楼梯间，打算看看现场视角。刚到拐角处，就听见楼下传来小孩子的声音。
“元太！不要乱碰！”
“可是这个鞋印很奇怪啊！”
我往下走，看见五个小学生围在楼梯角落。一个胖胖的男孩正蹲在地上，戴眼镜的小男孩双手插兜站在一旁，旁边的茶色短发小女孩则一脸无奈。
“柯南君？”我认出了那个戴眼镜的男孩——江户川柯南，之前在咖啡厅见过的孩子，听说现在寄住在毛利姑父家。
“啊，是妃律师！”柯南抬起头，露出孩子气的笑容，“我们在进行侦探训练！”
“侦探训练？”
扎着发辫的女孩——吉田步美兴奋地说：“我们少年侦探团在调查这栋楼的‘神秘人影事件’！”
圆谷光彦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附近的小孩都说，晚上会有戴帽子的黑影在楼梯出现！”
小岛元太举起拳头：“肯定是小偷！”
“少年侦探团？”
“对，大姐姐我们已经解决了好几起案件了，你可以在报纸上看到我们哦。”
我感慨了一声这年头侦探的年轻化，不仅有高中生侦探，现在都出现小学生侦探了。
同时我蹲下身，看向他们指的地面——灰尘里有一个不太完整的鞋印，花纹特殊，边缘清晰。
“43码，运动鞋，今年春季的新款。”柯南用稚嫩的声音说，“而且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三楼那户的门哦。”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实，这个位置能清楚看见零木晚家的门。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这个的？”
“昨天放学后！”光彦抢答，“元太绊了一跤发现的！”
步美小声补充：“而且……昨晚我们悄悄来观察，真的看到人影了！就在十一点左右，从三楼下来，戴着帽子和口罩。”
时间与邻居的说法吻合。
我摸了摸柯南的头：“谢谢你们，这很有帮助。不过晚上不要再来这里了，不安全。”
“妃律师在查案吗？”柯南仰起脸，眼镜片后的眼睛看起来很清澈。
“嗯，一个有点复杂的案子。”
“那这个给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扭曲的金属片，“这是在湖边捡到的，阿笠博士说可能是微型定位器的零件。”
我接过证物袋，心里一动：“哪里捡到的？”
“湖边西边的废弃仓库区。”柯南眨眨眼，“那里还有很多碎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