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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奢侈的初恋! 用尽了全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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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他没再跟我说话,我能理解那种心情,毕竟就在不久前他还拼命的帮我补习,逼着我做那些乏味的中考复习题型,在为我们能考上同一所高中而努力,而在他细细的描摹着我们的未来时我却不声不响的办好了去美国的一切手续。。
对他来说,就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最后却扑了个空吧。。
其实我们从来没有做过什么约定,甚至没有道明过关系。。
那时他作为年级第一,在全校升旗仪式上发言时说:“我念的小学在个边远的县城,那的教材和这里不同步,我怕自己跟不上,所以进初中之前把课本先翻了一遍,做了些书中的练习题,能考出这样的成绩我很高兴但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比大家强的,这句话不是谦虚,因为如果下次站在这里的是别人,我给自己留有了余地。但如果下次站在这里的还是我,我不会让自己再从这里走下去。。所有,有想下次上来的请你们加油!”在鼓噪的掌声中,耳边隐约了传来一个女生的感叹:“太帅了”,当时站在台下的我仰望着那个面目俊朗,神情坦然的男生心不自觉地跳乱了一拍,后来有些关于他狂妄放肆的议论也在其接下来一次次无一例外的走上出席台时,变成了一个字——强!
初中是人青春期里很微妙的一个阶段,既不像小学时大家随口就能互相问一句你喜欢谁般的儿戏,又不像高中时在庞大的课业和父母对子女早恋严防死守的双重压力下,视任何感情的萌芽如洪水猛兽。。这时候的少年们比小学多了一丝矜持,比高中少了一份看管,所以他们即使没有收获一份感情,也早已在心中勾勒出了对某人懵懂的情愫。大家在聊天时会貌似不经意的的时常提起一个名字,又在彼此戏虐的眼神下欲语还休。
而展启风就是女孩子们的欲语还休。。
他会认真地看每一封女孩子的情书或纸条,会从笔记本上整齐的撕一张纸然后在上面写下简短的话作为回复,会把纸折成朴素而工整的形状交还给他们。别人拿那些多到可以装订成册的情书调侃他时,他会轻轻的一笑不做回应,然而从那以后再没有看到他在学校摆弄过类似于信的物品。如果仔细追究,我应该从那时起就养成了偷窥他的习惯吧。。
有一次我忍不住跟他开玩笑说:“展启风,你以后是不是要抛绣球来选妻子呀,要是到那时候你千万别忘了通知我。。”
他沉默了几秒,淡淡的回了句:“不用到那时候,我可以直接把绣球送给你。。”
说这话的时候,他直直的盯着我,满眼都是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
然后换我沉默了,周围本来各自忙碌的的人都沉默了。。。
用夏钦的话说,其实我就是被秒杀了。。。
许多事情其实注定会发生,只是在等一个契机使它变得顺理成章,展启风开始不掩饰对我的特别。。
有个星期一,我到座位,发现放在地上的水瓶里水已经有点发黄,于是就拿到厕所里倒了。
下课时,他转过头不经意的问:“你水瓶里的水呢?”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我给倒了,好像是上周五剩下的,都发黄了”
他“哦”了一声,没什么反应,就转了回去。。
“怎么了?”直觉告诉我,没那么简单。
他低着头,沉默了几秒,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没什么,那是我妈酿的蜂蜜水,我昨天凉了一晚上,有点沉淀,所以显得很黄。。”
一瞬间,我感觉好像有很多虫子停在耳后,挠的我痒痒的,一阵酥麻。。。
后来有一次上语文课,老师节选了一段经典名著《飘》里的煽情对话,找一位男同学和一位女同学起来朗读,当老师一脸淡定的叫到了我和展启风的名字时,下面的同学就起了一阵骚动,彼时我们还处于种暧昧之上、恋人未满的程度,但广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点点作案的动机到他们那就直接被定罪。。连语文老师的眼神都有点变了。。
于是,被叫起来的时候我惊慌失措,以至于刚开始念的时候声音有点微微得发抖,我的台词是:“快点起来。我已经厌倦你那些低级笑话了。”
“ 这可是一次十分庄严的求婚啊……我不能让自已再等了。”他接到,
“你很卑鄙,而且很自负,我想我们的对话应该到此为止了。还有,就是我不会再结婚了。 ”我渐渐进入状态。。
“不,你会再结婚的,”念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向我的方向瞥了一眼,不急不徐的念到“你会嫁给我。”
“你?你,我不会爱你的,我也不想结婚!”我的声音有点激动。。
“不要说了!思嘉丽,不要再说那种话。”
“不要啊,我会晕的。”
“我就想你晕,说你愿意嫁给我吧,说吧。说“我愿意!”展启风的语气有一丝微微的起伏,音调有点升高。。
。。。。。。
顿了片刻后,我很羞涩的读到: “我愿意”
然后终于念完了,大家掌声响起,让我有种错觉好像他刚刚真的在求婚,
而我答应了。。
老师向我们提问:“这段对白中,你最喜欢的是哪一句”
展启风思考了片刻,然后身体朝后微侧,从容的道:“说你愿意嫁给我吧,说吧,说“我愿意””
老师又把眼神转向我,示意我回答。。
我好像鬼迷心窍了般,缓缓的答了句:“我愿意”
然后过了片刻,满脸涨红!
全班沸腾。。
从此,我们各自得到了一个外号,飘哥和飘妹。。
对于这个恶俗的称谓,我们都很无奈,在我向夏钦抱怨的时候,她也一脸不认同的说道:"是不太好,连关系都没有表达明确,怎么也应该叫飘哥和飘嫂呀!”
我强迫自己从记忆中抽离,多想无益呀。。
这时候屏幕上:
[展启风]:以后你可以常常来,不用隐身,我不会多想的。。就算从此相望于江湖,也别断了联系。。
我没有再回应,迅速的下了线。。并像跟自己赌气般的把他的名字从好友栏里删除。。
展启风,有些真相是经不起被点破的。。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发现贺文周坐到了我的旁边,我表面平静,内心汹涌,默默地跟自己喊话:敌不动,我不动。
在上课的时候,他传来一张字条“上次那件事你要怎么谢我?”
果然,果然,这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帮我,我回道:“我可以请你吃饭或者你想要我给自己画一幅肖像画?”
他回了句:“黑白的?”
“嗯,彩色的我画不好”
“好吧,反正总有死的一天。”
画他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因为他的眼神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人不自觉地束手束脚。。
我尽量静下心来让自己别想那么多,反正画画这种东西没什么评判标准,他如果不满意了我也只能哀其不幸,怒己不争。
经过了昨天展启风的那件事,我今天一整天都有点烦躁,本来以为把他删了就算断了个干净,可事后反而有种被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线缠得更拖不开身的感觉。
而贺文周看我的眼神在某些片刻和记忆中那个闪着小星星的眼神重合。。以至于我在画的时候脑子里大部分想的都是那张脸
我暗自下决心,以后要和贺文周保持距离。。
在我终于画完,以一幅你喜不喜欢都不关我事的交差表情把画给他验收时,他露出了一个很诡异的笑容,看得我毛毛的,他盯着画看了半天说:“谢谢,。。。但我和展启风长得这么像么?”
我一口气没喘上来,这人。。到底都认识谁,也太深不见底了吧。。
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说道:“我知道的事情确实比你能想象的多,而且,我很享受一个人对我如此防备,你知道你看我的眼神里,写满了“离我远一点么”?“
他的话更让我坚定了对他能躲多远躲多远的信念。小说里的王子可以深情、强大、无所不能但现实中的王子大部分都只是心理变态。。
我没接腔,冲他勉强一笑,收拾画具打算离开,他缓缓地说了一句:“如果你不试图躲我躲得那么远,也许还激不起我想抓住你的欲望。。”
我继续想离开的脚步。。
“昨天,展启风在主页上改了状态。。”
我缓了下来。。
他说“许多事情只要点破了,就是一个了断。。三年了,他要一个痛快!。。”而你终究还是没有辜负他对你的了解。。
我沉默,贺文周是在逼我向他开口,问他问题。。
他丢下了一大堆谜团给我,就像姜太公的饵,在引我上钩。。
我淡淡的回了句:“所以,你是个帮他传话的人?”
由于上次考试的成绩异常的荣耀,导致导师一下子对我这个班里为数不多的高中生之一另眼相看,被另眼相看的后果就是把自己变成了一颗定时炸弹,时不时就能被引爆一次,导师开始隔三差五的提问我一些刁钻的问题,弄得到后来上这节课我都变得有点神经衰弱了。。在这种时候还是能显示出贺文舟的用处的,他通常会在最后一刻给我一些提示,但我知道那都是糖衣炮弹,欠下了以后都是要还的,关键是不知道要怎么还。。于是我宁死不屈,而下场就是导师开始怀疑我上次考试的真实性。
我知道事情严重了,回家开始拼命的恶补以前没认真听的内容,至少要初步确保下次再被提问的时候不至于连题都听不懂。。可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有一天上课之前导师把我叫到一边,提醒我下星期就是这节课的期末汇考,如果我的成绩与上一次有很大的出入,那么他不得不取消我参加AP考试的资格。
其实事情的本身也没有多严重,但关键是我的目标大学需要通过这节AP课的成绩来决定是否录取我。于是,我开始了我人生中从没有过的刻苦学习的生涯。。
考试的前一天,我接到了贺文舟的电话,他约我出去。。
我本想找借口推托,
他第一次用了比较慎重的语气跟我说:“是关于Lita的事。。”
于是,这句话挡住了我一切拒绝的借口。。
我说:“约在哪?”
他说;“我的车现在就停在你家的楼下。。蓝色的。。”于是我匆匆的穿了一件衣服下楼,就看见了那辆为Lita招来了很多风言风语的保时捷。
我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系上安全带,他却没有开车的意思。
我也不跟他卖关子的问“Lita出了什么事”
他看了我一眼,掏出了根烟,缓缓点上,却不抽,只是忍它一点点地燃尽,留下一车厢的乌烟瘴气。。
“叶禾瑾,你怕我。。”
“。。。。”我没接腔,也不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