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角线理论》第一捕快

4、值日！？ 学校7

　　学校7:50早读，因此值日生最晚也得7:40到校。
　　早上7点45分，李语安才慢悠悠晃进校门。同桌秦博文从她身旁飞奔而过，带起一阵风：“还不快点！都四十五了！”
　　李语安不慌不忙：“急什么，不是还有五分钟嘛。”
　　秦博文脚步一顿，回头瞪大眼睛：“可…你今天不是值日吗？”
　　李语安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啊！！我是值日生！！！”
　　她拔腿就往教学楼冲，身后传来秦博文憋不住的笑声。
　　跑到教室门口，她偷偷朝里张望——还好，班主任不在。抬头看钟，7点58。李语安喘着气瘫在座位上，刚要去拿扫帚，就听见轻轻一声：
　　“都扫完了，不用去了。”
　　她动作一僵，转过头，看见苏遇宁正放下抹布。
　　李语安脸上顿时烧了起来：“扫、扫完了？”
　　“嗯。”苏遇宁应了一声，抬眼看了看钟，又看了看她。
　　李语安耳朵都红了：“那个……谢谢，对不起我来晚了……下午的值日我一定做！”
　　苏遇宁似乎想说什么，这时班主任走了进来。
　　早读开始。李语安嘴里念着“Teenager…”，心思却飘在刚才那一幕。早读结束，第一节是生物课。她翻开书，眼神却总不由自主地往斜前方飘——那个位置，正好能看见苏遇宁小半张侧脸。
　　“咳咳。”李语安猛地回神，坐直身子。
　　她没有笔记本，需要记的都直接记在书上。笔也只有两三支，全收在书包最里层。而苏遇宁不同，她记得很认真，微抿着唇，睫毛低垂。
　　李语安赶紧摇摇头：专心听课！
　　下课铃响，她犹豫几秒，还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苏遇宁的肩膀。
　　“？”对方转过头。
　　“早上……谢谢你帮我。今天中午的值日我来做就好。”
　　“没事。”苏遇宁语气淡淡的。
　　“还是要谢的……”李语安说完就站起来，快步走出教室，一副很忙的样子。
　　苏遇宁看着她几乎是逃走的背影，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写字。
　　下午，李语安早早到校，一口气把走廊打扫干净。刚坐下看书，刘知远就晃了进来：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今天这么早？”
　　李语安正要回嘴，却看见苏遇宁也走了进来，只好把话咽回去。
　　“给，好不容易买到的。”刘知远放了一瓶巧克力牛奶在她桌上。
　　李语安挑眉：“算你有良心。”
　　苏遇宁目光极快地从那瓶牛奶上掠过，放下书，转身要去拿扫帚。
　　“哎！苏同学，我扫完了！”李语安立刻出声。
　　苏遇宁脚步一顿：“哦，好。”随即安静地坐回座位。
　　李语安悄悄松了口气，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巧克力牛奶，朝刘知远举了举：“好喝。”
　　“听说最近不进这货了。”
　　“啊？那我得囤点。”
　　一旁的苏遇宁垂下眼，随手翻过一页书。
　　下午的政治和历史课让人昏昏欲睡。李语安脑袋一点一点，同桌秦博文用胳膊碰碰她：“别睡啦，老师看着呢。”
　　“啊？……”她费力撑开眼皮，下一秒眼皮又重新粘回去。
　　这时，苏遇宁回头从书包里拿本子，一抬眼就看见李语安冲着自己方向一脸呆滞地“翻白眼”。
　　苏遇宁默默转回头，肩头轻轻颤了颤。
　　英语课前，班主任宣布：“下周三月考，大家好好准备。”
　　正在瞌睡的李语安一个激灵醒了：“……考试？”
　　秦博文笑：“对啊，下周三。火箭班嘛，节奏快。”
　　李语安哀叹一声趴倒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李语安，数学老师叫你去发练习册。”
　　“来啦——”
　　数学老师年约五十，常穿着蓝色条纹衬衫、黑色西裤，手里总拎个黑色保温杯。李语安抱着一大摞练习册走出办公室：
　　“刘知远！帮忙，沉死了！”
　　两人分摊着作业本，一本本地发。翻开某一本时，李语安手指停了停。
　　苏遇宁
　　三个字清秀端正。
　　她心里动了一下，发别人时都是随手一放，发到苏遇宁时，却特意走到她桌边，轻轻递过去：
　　“苏同学，你的。”
　　正在看书的苏遇宁抬起头：“谢谢。”
　　声音轻轻的。
　　不知怎么，李语安忽然有点小高兴。
　　晚饭时间，走廊成了临时食堂。李语安和刘知远决定去吃汉堡，苏遇宁则独自在校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打包了一份米线回来。
　　她在窗边坐下，安静地吃着。对面，李语安和刘知远正叽叽喳喳分享一盒薯条。
　　“这个薯条好吃！”李语安眼睛发亮。
　　苏遇宁偶尔抬起眼，又静静垂下。米线吃了不到一半，她就收拾好餐盒，回教室去了。
　　李语安嘬着可乐，进班，坐下，然后满足的“嗝”了一声。
　　前桌赵鸣震惊回头：“谁？”
　　李语安面不改色：“刘知远。”
　　刘知远：“……我真是服了。”
　　两人顿时闹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