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加班在电梯碰见前任后》觅唐

8、第 8 章

　　林啟还记得那天的情景。

　　放寒假了，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家，也有已经在实习的同学留在学校，一直等到快过年才回去。

　　林啟属于后者，而段迟家是大家族，每年过年都早早回去筹备，走亲访戚，于是比林啟早了大约一周离开学校。

　　过年前那段时间，校园里冷冷清清，只剩下一些安保人员，饭堂图书馆等通通不开门，连宿管都想赶紧把林啟送走，他好说歹说才留下来。

　　可能是怕他一个人孤单，段迟每天都要打好多个视频电话过来，腻歪程度让林啟都有点受不了。

　　但是有一天晚上，段迟破天荒地没有主动给他打视频。

　　林啟实习下班回到宿舍，看了眼手机，发现段迟告诉他今天晚上是姥姥生日，全家人都会过去吃饭，要晚一些才能联系他。

　　可当林啟洗完澡出来，看见段迟突然给他打了个电话。

　　用的不是微信，而是手机号，林啟有几分疑惑。

　　大学生很少用电话号码沟通，基本都是微信联系，视频或者语音都很方便。

　　不过林啟没多想，顺势接了电话。

　　对面是个陌生的嗓音，自称是段迟的表哥。

　　“段迟喝了酒，一直说要给你回个电话，我帮他打了。”

　　“哦哦。”林啟有点慌张，他和段迟的关系是秘密，下意识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好的好的，我是他……舍友，想问他毕业论文的事情来着。”

　　对方沉默了片刻。

　　“林啟，你是段迟男朋友吧。”那表哥道。

　　那一瞬间，林啟心脏几乎停跳。

　　“我……”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段迟表哥又说：“段迟今晚告诉我们，他为了你准备放弃U大的学位。我们家里尊重他的性向，但也想问问你，你难道不在乎他的前途吗？”

　　“什么……”林啟根本不知道这回事，思维凝滞：“什么学位？他申上了？”

　　“嗯，”表哥道：“不信你听他讲。”

　　一片混乱中，林啟听见电话另一头吵吵嚷嚷的，似乎有很多人在交谈、吃饭，而段迟表哥压低嗓音，把刚刚对林啟说的内容又对着什么人说了一遍。

　　大意是问段迟，他是不是因为林啟放弃的U大，后不后悔。

　　下一刻，林啟就听到有点低沉含糊的回答。

　　是段迟。

　　他说：“嗯，无所谓了。”

　　*

　　“春节前的生日聚餐？”段迟反问了一遍。

　　林啟把堵在心里的那口陈年闷气说出来后，整个人松快不少。

　　“是啊。”时隔几年，他还是有点生气：“你要是早告诉我，我们坦诚相待，说不定就——”

　　林啟停了话语。

　　说不定就什么？说不定他们就不会分手吗？但愧疚和自责始终横亘在心里，他也不会开心。

　　讲到底，他和段迟，终究是不合适。

　　在林啟胡乱想着当年的心情时，对面的段迟一直紧拧眉心，过了许久，才开口：

　　“小啟，我很确定，那天晚上我没有喝酒，也没有喝醉，更没有什么人问过我那几句话。”

　　林啟抿了抿唇，恼怒道：“难道你没说过什么无所谓？那天晚上是挺吵，但我们天天打电话，我还能听不出你的声音来？”

　　段迟张了张口，正要说话，却忽然顿住。

　　男人皱起眉，脸色渐渐地沉了下去。

　　“我知道了，小啟。”段迟道。

　　他站起身，语气冷冷的，说：“给我几天时间，我去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