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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Part 30 All that glitters is not gold 顾流安收到 ...
顾流安收到尚遥消息时,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
【顾总,庄导那儿的杨梅是您给的吗?】
【嗯。和他说是剧组给的就行。】
【好,我清楚了。】
对话简洁。刚放下手机,朋友圈提示跳了出来——庄望舒更新了。照片里是他送的那篮杨梅,配文只有五个字:
【很好吃,多谢。】
顾流安看着屏幕,没评论,只在那个空空如也的点赞区,留下第一个痕迹。
临近中午,他准备去用餐,顾津明的电话来了。
“小叔。”
“熙蘅明天到舟山,你去接一下,航班信息她发你。”
“明天?”顾流安看了眼日历,“剧组在放假。”
“就是知道你们放假才让她去的。她是庄导影迷,过去玩玩,有人照应我也放心。”顾津明语气寻常,像在说一件家事,“你亲自去接,别怠慢了。”
“好。”
挂了电话,徐熙蘅的信息果然来了。顾流安扫了一眼航班,转发给徐淋:
【明天下午三点,接徐小姐,安排酒店。】
然后,他给徐熙蘅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声音带着一贯的松散笑意:“什么大事,劳烦顾总亲自来电?”
“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顾流安声音平稳。
“怎么,这就审上我了?”徐熙蘅不以为意,“我不是你下属。与其问我,不如想想你自己哪儿漏了风。”
“什么意思?”
“当局者迷呗。连我都看出来的事,你觉得能瞒多久?”她轻笑,“算了,细究起来我也有责任。这人情我记着,明天到了当面说。”
次日下午,徐淋接机,安排妥当。傍晚,顾流安在一家私房菜馆设宴。
徐熙蘅到的时候,菜已上齐。顾流安摆摆手,服务员和徐淋无声退了出去。
“让顾总破费了。”徐熙蘅落座,看了眼满桌海鲜,笑,“算是‘冲冠一怒为蓝颜’的附加服务?”
顾流安没接话,端起茶杯吹了吹:“请。”
徐熙蘅尝了块鱼,点点头:“不错。”
顾流安吃得很少,很快搁了筷。徐熙蘅见状,也放下筷子,抿了口红酒,姿态放松了些。“行,吃人嘴软。说正事——你知道小顾伯伯为什么非要我来这一趟吗?”
“不是你想来散心?”
“我想来是一回事,他主动提,还特意告诉你和庄导,是另一回事。”徐熙蘅抽出一支万宝路递过去,“抽吗?”
顾流安没接。她自己点上,把烟盒和打火机搁在转盘上,轻轻一转。
烟停在顾流安面前。他拿起,点燃,吸了一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同样是白金万宝路,味道却有些异样。他没说什么,很快掐灭了。
“抽不惯?”徐熙蘅挑眉,“还是心思太重,尝不出味儿了?”
“他知道。”顾流安抬眼,目光沉静。
“知道什么?”
“知道我对庄望舒的心思。”顾流安声音很低,“但他没找我,却先把消息透给了庄望舒。为什么?”
徐熙蘅吐出一口烟,隔着烟雾看他:“你从小就这样,看着跟谁都亲近,其实谁都没真走进你心里。但这次,你露的馅太大了。别说顾伯伯,剧组里那些混成精的,怕也看出点眉目了。”她顿了顿,话里带上点戏谑,“不过你眼光不错,庄导是挺勾人的。”
顾流安淡淡睨了她一眼。
“得,不让说。”徐熙蘅举手作投降状,指尖烟灰轻颤,“说回正题。顾伯伯这么做,无非两个意思:一是敲打你,别太明目张胆;二是……”她故意停顿,观察他的反应,“……试探庄导的反应,顺便,塞个‘自己人’到你眼前。”
顾流安沉默,指尖在茶杯边缘缓缓摩挲。
“那位‘老友的女儿’,就是我。”徐熙蘅笑得有些自嘲,“工具人罢了。你呢,也甭太当真,配合着演几天,大家都清净。”
“你肯当这工具?”
“我家老爷子欠顾伯伯的人情,没办法。”她捻灭烟,“而且我也好奇,能让你顾流安这么上心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饭局后半段,气氛稍缓。徐熙蘅性格明烈,话匣子打开便收不住,从京圈八卦聊到时局生意,顾流安多数时只是听着,偶尔应一两句。
离开时,徐熙蘅拿起外套,锁骨一处淡红痕迹无意露出。顾流安目光掠过,开口:“徐小姐既已‘情有所钟’,这趟差事不妨敷衍些,大家都省心。”
徐熙蘅一愣,随即瞪大眼睛:“顾流安!这是蚊子咬的!”
“舟山蚊子,挺有眼力。”他语气平淡。
“你!”徐熙蘅气结,半晌憋出一句,“你等着,我回去就跟顾伯伯告状!”
“随你。”顾流安转身,“徐淋会送你回酒店。我还有事。”
他没让徐淋跟,独自打车去了定海老城。
夜色渐浓,车窗外的景致从霓虹高楼渐次褪成灰墙黛瓦。窄巷里灯火昏黄,炊烟混着饭菜香气飘散,几个孩童追跑笑闹着穿过石板路。
顾流安让司机在巷口停下。他沿着潮湿的旧街慢慢走,想象很多年前,那个叫庄望舒的男孩是否也曾这样跑过同样的路,是否也曾蹲在某个门坎上,看着海的方向。
一种很陌生的情绪缓慢地攥住心脏——是遗憾。遗憾未曾参与的岁月,无法复刻的过往,以及那些沉默地生长在对方生命里、他却永远无法真正触及的根基。
他在一处关了门的老店铺台阶上坐下,点了支烟。巷子深处传来电视声响和模糊的方言对话,温暾而遥远。他忽然想起庄望舒剧本里那个最终放弃恨意、选择在墓碑前放下一支玫瑰的少年。
烟烧到尽头,烫了手指。他起身,走进旁边一家还亮着灯的小杂货店,买了几罐啤酒。
再回到台阶时,他已不在意尘土。一罐接一罐,酒液冰凉地滑过喉咙,冲淡了舌尖残留的烟草味,却冲不散胸腔里那股滞重的空茫。他酒量不差,但今夜醉意来得很快。或许是因为疲惫,或许是因为老城夜色太沉,又或许,只是因为“庄望舒”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一个让人容易卸下防备的咒语。
徐淋找到他时,已近午夜。男人安静地坐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脚边散着几个空罐,指间还夹着半截将熄的烟。没有平日里的整肃挺括,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膝上,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他微微仰头看着远处黑沉沉的海面,侧脸在昏昧光线下,只剩一个沉默而倦怠的轮廓。
徐淋停好车,走近,没多问,只伸手扶他:“顾总,回去了。”
顾流安借力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但没挣脱。一路无言回到酒店,下车时,夜风一吹,他眉头蹙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要吐吗?”徐淋问。
顾流安摇头,径直走向大堂电梯。徐淋跟在半步之后,看着他按下楼层键,却在电梯门即将闭合时,伸手拦了一下。
“顾总,”徐淋声音平稳,“房卡。”
顾流安动作顿住,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空的。他抬眼,眼底醉意混着茫然。
徐淋面上没什么表情:“下午整理衣物时,似乎将备用房卡和徐小姐的房卡放在一起了,是我疏忽了。”
事实上,房卡就在徐淋自己口袋里。但他目光平静,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破绽。
顾流安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时没说话。酒店前台就在不远处,此时开口索要备用房卡或联系工作人员,是最合理的解决方式。
徐淋却在这时,很自然地掏出手机,没有问顾流安,直接给庄望舒打了给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即将自动挂断时,被接起了。
“徐秘书?”庄望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刚被惊醒的低哑。
“庄导,抱歉这么晚打扰。顾总有些不适,在大堂。我这边……临时有些不便,能否麻烦您下来一趟?”
那头沉默了两秒。“为什么找我?”
“顾总今晚,”徐淋看了一眼揉着眉心、靠在大理石柱上的顾流安,语速平稳地补充,“去了定海区。”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徐淋耐心等着。大约五六秒后,他听到了忙音——不是被挂断的急促声响,而是对方先一步结束通话的、温和的“嘟”声。
徐淋收起手机,转向顾流安:“庄导会下来。”
顾流安没应声,只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石柱上,闭上了眼睛。
大约五分钟后,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庄望舒穿着简单的灰色居家服和运动裤走出来,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起身。他看到靠在那里的顾流安,脚步微顿,随即快步走近。
“怎么回事?”他先看向徐淋,眉头蹙着。
“喝了点酒,可能吹了风。”徐淋言简意赅,“顾总的房卡不见了。我已经联系客房部了,大概要明天才有结果了,今晚……”
“先去我那儿吧。”庄望舒打断他,没多问,伸手扶住了顾流安的手臂。他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生硬,但支撑的力道很稳。
顾流安睁眼,视线有些涣散,但在触到庄望舒近在咫尺的侧脸时,慢慢聚焦。他没挣扎,将大半重量靠了过去,低声含糊地道谢。
“什么?”庄望舒没听清,偏头问。
顾流安却不再开口,只是闭上眼睛,任由他扶着走向电梯。
徐淋落后半步跟着,直到电梯门前。庄望舒刷卡按了楼层,门缓缓关上。在缝隙彻底合拢的前一瞬,徐淋看到庄望舒侧过身,用肩膀更稳地抵住顾流安下滑的身体,另一只手抬起来,似乎想碰一下对方的额头,但在空中停顿片刻,最终只是落在了那件皱了的西装外套上,将它往上拉了拉。
电梯上行。徐淋站在原地,直到显示楼层的数字停住,才转身离开。他的任务完成了,用一点无关紧要的“疏忽”,制造了一个顺理成章的“麻烦”。至于剩下的事,不在他职责范围内,他也不需要知道。
BGM:《你瞒我瞒》陈柏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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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Part 30 All that glitters is not g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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