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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没有自知之明的谢赫严 谢赫严 ...
谢赫严起身垂着脑袋灰溜溜的离开婚房。
偌大的卧室只剩下夫夫二人。
谢伟恒看着燕修延生气的模样,他含笑,抬手捏捏燕修延的脸。“去把衣服整理好归置到衣帽间,我们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我回来早就帮你一起收拾;若是回来晚,你就先上床睡觉,不用等我。”
燕修延被他捏着脸,不舒服,偏头挣开他的触碰,“今晚我还要上床睡?”
都已经不需要搬家了,再也没有被迫妥协的理由,也不用再忌惮任何威胁,自己凭什么还要维持这种亲密同床的相处模式?
谢伟恒:“不想和我睡?”
燕修延直白地点头,“嗯。和你睡我浑身都不自在。”
“昨晚我看你睡得挺香的,没感觉到你不自在。”
燕修延想到昨晚,又是亲又是抱的……
谢伟恒不再继续逗弄,交代完燕修延,他就出门去自己的书房了。
燕修延冷冷的目光盯着谢伟恒的背影,轻声喃喃自语,“谢伟恒,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
谢伟恒书房,深黑的家具、遮光的厚重窗帘、冷调的极简陈设,走进去,扑面而来的就是压力。
和坐在主位的人说话,需要刻意压低声音,做事也要小心翼翼。
在谢伟恒面前,什么诡秘心思都不能有。
否则,他有的是手段收拾人。
“刚才屋里你小婶婶的话,我需要一个解释。”
谢赫严迟疑着抬头和小叔对视。
谢伟恒看到他嘴角的伤,眼皮跳了跳。
怪不得谢赫严刚才一直低着头,原来是脸上挂彩。
始作俑者还是自己老婆。
谢伟恒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悄悄轻咳一声,目测,燕修延下手还挺重的。
“解释,理由能说的过去我就不教训你了。”
“叔,我就是不想让你们搬出去住!留在老宅好歹有我在,你欺负燕修延我还能保护他。要是搬出去住,你对他霸王硬上弓,他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人能帮他。”
四年前那一幕,燕修延孤立无援、独自硬扛所有伤害,而他和苏宸鑫只能站在一旁,什么也做不了,眼睁睁看着燕修延单打独斗、满身伤痕。
他绝不能让当年的悲剧重演。
谢伟恒指尖微顿,心底按捺下翻涌的火气,“我欺负你婶婶什么了?”
“你昨晚当着我的面,你把他,你们,那个什么。燕修延绝对是抗拒的,你却非要逼迫他。”提起昨夜,谢赫严一个大男孩儿都觉得的不好意思。
昨晚他被小叔冷声赶走后,越想越愧疚自责。小叔让他滚,他就老实巴交的滚了。放任同桌在床上承受小叔的折腾。
他觉得自己太不义气了,自己应该肩负救助同桌的重任。
为了杜绝往后再发生这种事,为了把燕修延留在老宅,他才出此下策。不曾想,自己又被揍了。
谢伟恒眼底掠过一丝冷嘲,“我和燕修延是合法夫夫,发生什么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爸妈那样的才叫夫妻,你和燕修延婚姻的不正常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咱俩放在一块儿对比,燕修延嫁给我都未必会嫁给你,更何况还有苏大哥……”
“砰——!”
话音未落,谢伟恒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桌面轻微震颤,骇人心魄。
谢赫严被这突如其来的震怒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两步,“叔,你现在蛮横的我说个真话你都不让了。”
谢伟恒抬眸,眼底覆满冷冽的锋芒,层层碾压,“你哪来的自信觉得修延会放弃我选择你?和我比,你哪儿来的优越感?你以为你的幼稚、无聊会被修延看在眼中?你以为你染一头黄毛、贴个廉价假纹身、打几个耳洞就是帅?
没有我,你谢家阔少的名号怎么来?我不在,旁人谁会给你半分薄面!同样的年纪,我已经是公司的总裁了,你至今还是挥霍我挣得钱……你觉得他眼瞎了会看中你吗?”
谢赫严被说的哑口无言,是,他小叔说的对。
同样二十一岁,小叔已经接手集团事务参与集团的决策了,他还不靠谱的,至今未挣过一分。
和小叔比,他一没人家帅,二没人家有魅力,三没人家成功,四没人家有能力……他确实不能比。
“但是,我三年级就认识燕修延了,和他坐同桌也算朝夕相伴十年,我比你了解他、比你懂他、比你能让他开心快乐,而且……我比小叔你年轻。”谢赫严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侄子的话,谢伟恒同样也一句都反驳不了。
只怪他错过燕修延的前十年,错过了他年少懵懂的所有时光,也错过了旁人陪他朝夕相伴的岁月。
心底的占有欲与危机感滋生,密密麻麻缠绕心头。
“谢赫严,过往的情谊我不否认,也不计较。但现实摆在你眼前,他现在、往后都是你的婶婶,是我谢伟恒的妻子。倘若我再听到你和他关系不一般,别怪我冻结你所有银行卡,断掉你一切经济来源。”
“叔!”谢赫严现在就是没断奶的孩子,没了经济来源,他就是没奶的孩子,最后只有等死的份儿了。“你这是专制!你现在的行为和法西斯无异。”
“哦?”谢伟恒眉梢轻挑,溢出几分戏谑的冷意,“这就法西斯了?我是多久没有收拾过你,以至于你都敢挑衅你叔了。”
常年被小叔投喂、被小叔庇护的谢赫严,骨子里终究畏惧这位杀伐果断的男人。
只能自己忍着憋屈。
谢伟恒见他彻底收敛锋芒、认清分寸,知晓这场教训已然足够,他让侄子滚回去了。
谢赫严转身就往门口走,刚踏出两步,身后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等等,你嘴角的伤,待会儿你妈见了问起就说是我打的。”
谢赫严抬手触碰嘴角的伤口,轻微一碰,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男人果然都是没有良心的,他为了燕修延好,最后却反被打。
气死他得了。
主卧没良心的燕修延手脚麻利,将自己所有的衣物一一整理妥当,悉数归置进谢伟恒的衣帽间里。
原本宽敞的衣帽间因为多了他的衣物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谢伟恒的衣物永远规整单调。
清一色挺括的黑色西装、沉稳的深色衬衣、利落的黑色西裤,鞋架上整齐排列的全是黑色皮鞋。
忽然加进去了燕修延的米白色、雾霾蓝、浅杏色的V领飘带衬衫,柔软细腻的针织卫衣,清爽干净的休闲外套;
鞋架上,规整冷硬的黑色皮鞋旁,多了一排排干净的小白鞋、柔软的运动鞋、精致的手工小皮鞋、秀气的低跟尖头鞋,冷暖色调相互映衬,形成极致鲜明的反差。
谢伟恒的玻璃收纳抽屉里,原本满满当当、清一色低调奢华的名贵腕表,现在却错落摆放着燕修延的手链、脚链、项链、简约的手表。
燕修延看着自己的成果,微微点头,还可以。
收拾妥当,他懒得再去碰那张宽大的双人床,熟练拿起一旁的薄毯,走向沙发。
他躺在熟悉的位置拉过薄毯蒙住大半张脸,卧室的主灯被他关掉,给谢伟恒留了一盏壁角微弱的暖光。
燕修延闭上眼,呼吸渐缓,打算就此入睡。
谢伟恒回来时,沙发上隆起的小小一团,让他太阳穴跳动。
侄子的话依旧萦绕在他耳畔。
哼,选一无是处的他?侄子出门远行一趟竟变得盲目自信了。
谢伟恒迈步上前,俯身,伸手一把掀开盖在燕修延身上的薄毯。
落空的暖意让燕修延浑身一僵,他睁眼,茫然地看向身前的男人。
不等他反应,谢伟恒已然弯腰,手臂穿过他的腰背与膝弯,稳稳将人打横抱起。
“谢伟恒!咱俩睡一张床真的不合适!”燕修延企图和谢伟恒商量。
“不合适?”
谢伟恒抱着他走向大床,喉结微微滚动,“和你合法丈夫同床共枕不合适,那你觉得和谁睡才合适?”
他不顾燕修延的挣扎,强势地将人放进柔软的被窝里,随即拿出手机拨通管家的电话,“来我卧室,把房间里的沙发搬走。”
“二少爷,好好的沙发为什么要搬走?”电话那头的管家满是疑惑。
谢伟恒垂眸,目光落在被窝里探出一颗脑袋的燕修延身上,“碍事。”
碍事,碍着他亲近燕修延,碍着他朝夕相伴了。
燕修延听到自己的“床”要被人抬走,他抬手一巴掌扇在谢伟恒脸上,“你把我床搬走了我睡哪儿?!”
偌大卧室,唯一能让他躲避独处的地方,就这么没了!
“睡床,睡我身边。”
夫夫俩四目相对,两人心中都夹杂着邪火。
不多时,管家带着几名佣人赶来,二话不说,当着燕修延的面,将那个长沙发抬出去,彻底移出卧室。
谢赫严亲眼目睹这一幕,压低声音爆吼:“靠!我叔太不是东西了!专制狂魔!”
卧室恢复安静,被谢赫严气就有够难受的了,现在又被谢伟恒气,积攒的情绪层层叠加,燕修延吃的药开始控制不住病情。
熟悉的痛感缓缓蔓延四肢百骸,密密麻麻、不剧烈却磨人。
谢伟恒察觉到他褪去的戾气,意识到自己刚才冲动了,他耐下性子和燕修延沟通,“既然是合法夫夫,有些相处模式你总要慢慢适应。”
燕修延浑身难受,懒得和他打嘴仗,“我就是不想适应和你一起睡,不想适应和你朝夕相处。”
谢伟恒咋就娶了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主呢。
燕修延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话能把他惹恼。
谢伟恒俯身凑近燕修延,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相抵,呼吸尽数拂过燕修延的鼻翼,和他快要吻上时,“你不仅要适应和我同床共枕,还要适应和一起生活。燕修延,一辈子很长,你既已经嫁给我,就要和我融为一体。
有些事即使现在不发生,未来早晚也会发生。我给你时间适应,不要想着躲避、逃离我。”
太过亲密的距离,压得燕修延心烦。
他偏过头,避开男人的视线,心中百感交集。
之前还能说谢伟恒和封寒硕关系暧昧不清,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谢伟恒是渣男。现在所有误会解开,燕修延知道谢伟恒为人不咋地,但是在私生活上还是很干净的,他没办法挑刺。
于情理而言,他是名正言顺的谢太太,老公对老婆有那方面的需求也是正常的。
燕修延自己清楚,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位的、捆绑的、身不由己的。
他从没想过要和谢伟恒过一辈子。
“谢伟恒,我们有过约定,你不管我,我不管你。你如果真的那方面忍不住、有需求,我可以帮你安排……”
“啪。”
不轻不重的一记轻敲落在燕修延的额头,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谢伟恒眸色沉暗,眼底翻涌着浓浓的占有欲与不悦,“我不是饥不择食、随便将就的人,现在我宣布,之前的约定作废。”
作废了。
燕修延心头一沉,心底是无力。
难道他这辈子,真的逃不开这段捆绑的婚姻吗?
他只想查清姐姐的事情后,离婚,抽身离开、潇洒退场。
谢伟恒再次凑近,重新拉近极致的距离,双唇堪堪擦着燕修延的唇角,只差分毫便能彻底相贴。
他放缓语速,带着极致的撩拨与警告:“离谢赫严远一点,时刻记住你是他的婶婶。”
“我……”
燕修延刚张嘴应声,轻微的动作让唇瓣抬起,刹那间,唇瓣精准擦过谢伟恒的唇角。
浅浅一碰,转瞬即逝。
谢伟恒眼底暗沉,眸色翻涌,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
他伸手扣住燕修延的后背,将人紧紧揽进怀中,另一只手抬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不给他半分退步的余地,俯身加深这个吻。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瞬间打破一室旖旎。
燕修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抬手推开身前的男人。
门外,传来景岚温柔温和的嗓音:“修延,你睡了吗?”
燕修延心底涌起无尽的感激。
救命!大嫂来得太及时了!
再晚一秒,他就要彻底被谢伟恒拿捏了。
而被打断好事的谢伟恒,脸色沉了下来。
今日的景岚,属实聒噪碍事,让他平生第一次心生厌烦。
“没睡!我马上来!”
燕修延应声,不跟身侧脸色暗沉的男人对视,低着头掀开被子下床,刚走两步眼前一黑,他强行压下身体的不适,稳稳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大嫂,你找我有事吗?”燕修延感激景岚的到来,叫她大嫂时都带着感谢。
景岚并未察觉燕修延的异样,想到明天自己应约要去燕家登门道歉,为表诚意,她找燕修延了解一下燕家夫妇的爱好。“修延,你爸妈喜欢什么啊?或者有什么忌讳?”
燕修延见她态度真诚,他倒有些意外。
误会解除后的景岚褪去了往日的强势刻薄,简直判若两人。
“我爸妈没有忌讳,大嫂能去做客,他们只会满心欢喜,不会介意任何礼数的。”
景岚闻言放心不少,顺势柔声邀约,“要不,明天你和伟恒陪我和你大哥一起回燕家吧?若是没有要紧事就陪大嫂一趟。”
听到“谢伟恒”三个字,燕修延现在心里只有烦躁,下意识想要拒绝,“他……他明天应该有公事要忙吧。”
“喏,伟恒不就在屋里吗?你去问问他呗。若是公事不紧急,就让他陪你回一趟娘家,也热闹些。”
燕修延半点都不想回头和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说话。
而屋内的谢伟恒,静静听着门外的对话,他故意不回答,就为了等燕修延回头、主动找他说话。
“大嫂,你先进来坐。”燕修延侧身让出位置,邀请景岚进屋。
景岚笑着走进卧室,将夫夫俩的不自在收归眼底,“夫夫俩说话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
她没有为难燕修延,看向谢伟恒,“伟恒,你明天可有要紧的公事要忙?”
“有,明天如果修延回娘家,我可以推了。”
燕修延站在一旁,内心yy:有病!谢伟恒绝对是被人夺舍了!
“那太好了!那明天上午我们一起去燕家。”
景岚说完正事,她又忍不住的对小叔子提个小小的建议,“伟恒,大嫂能不能求你个事,谢赫严虽然做错了,你惩罚他是对的,但是能不能下手轻点,他嘴角带着伤,明天怎么出门见人啊。”
燕修延闭着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不理解:谢赫严脸上的伤不是我揍的吗?
他睁开眼向景岚求证,“大嫂,你说谢赫严脸上的伤谁打的?”
“除了伟恒还能有谁。下手也没个轻重,嘴都打肿了,看着就让人心疼。”
燕修延想起刚才他揍过谢赫严后,谢赫严被谢伟恒叫去书房了。
原来是谢伟恒在帮自己扛雷。
他抬眸,目光下意识看向谢伟恒。
谢伟恒却不看他,“大嫂,既然你们让我教育谢赫严,那你们就别插手我对他的管教。他是我侄子,我做的一切,出发点是为他好。”
“可是,下手也有点儿太重了……”景岚带着慈母心肠,忍不住低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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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本想用实际国家来写,但中国禁枪就没用,还望读者理解 2.古代版的——《权奕双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