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两个世界之间的“来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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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托电视剧的福，她竟然在听到哨响的那一刻就清醒过来，用最快的速度打理好自己冲下去集合。
“婆婆妈妈，都大姑娘上轿啊？花了整整三分钟才集合完毕。从明天开始，集合稍响后一分钟，迟到一人，全班减肥，免吃早餐。”她悲哀地望着宋斐，给条活路吧同志，这样我一定会把这个实验班拖死然后被大家恨死的。
“别怪我没跟你们打招呼啊，啊，部队要培养你们的身体素质，更要培养你们的意志，一名陆航军人应有的钢铁意志。中国陆军是最好的部队，别上这儿来给我丢人，时刻给我记住了，别人是靠走，你们要靠飞，懂不懂？”我不懂，我不懂，我只是普通大学的一名普通大学生，不是陆航的军人啊，她恨不得冲天怒吼。宋斐宋大教官，求你了，你还是赶快去叫姜窦大神起床吧，我想要哀悼自己一去不复返的悠闲日子。
宋斐很快如她所愿地去“叫-床”了，她却无奈而悲哀地发现，自己是不可能平静地追忆逝去的年华。她无语又无措地看着争抢的队伍，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不断地打寒颤，太恐怖了这些人，这样抢来抢去一定会撞死的，她以前就最怕打球了，现在竟然还要玩这个什么橄榄球。可是，看看操场旁边的两尊大神，她甚至不敢抱怨一个字，郑北的“这里没有女同学，只有未来的陆航军人”还如在耳边呢。
“王影儿，你在做什么？给我跑起来，你能不能拿出点军人的力度来？”宋斐大声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所谓的“军人力度”。
跑就跑呗，有什么了不起？她抬腿开始跑起来，只可惜，她没有撞上对方的胆子，只敢在一旁做假动作，美其名曰吸引敌人注意力。
一场橄榄球赛下来，她累得够呛，却还要服从两位教官大人的命令，接受洗碗的惩罚。她只觉得自己甚是悲情，无缘无故地就穿越到一个陆航军人的身上，什么都不知道还要接受魔鬼的训练和摧残，然后班里还有各种莫名其妙性格各异的所谓“八零后”。看吧，现在，这些“八零后”又要闹事了。
首先是关怀自我批评，认为若不是自己跑错了方向，双方就打平了；然后汤名扬就责怪关怀，认为的确是他跑错方向拖了大家的后腿；接着白羽安慰关怀的同时讽刺汤名扬自己人跟自己人较劲，是窝里反车……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种“人民内部矛盾”，暗暗担忧起来，那个姜窦明显是主角，同他关系好的这几个人也不会是炮灰，可自己并不是太喜欢他，那该跟着谁混呢？这真是一个难题。
幸好，最后的关头，中国军队的坚实支柱中华民族的钢铁长城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阻止了这场窝里斗，一句“输都输了，耍嘴皮子有什么用？宋教官只给我们二十分钟的时间”成功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好吧，她想她知道了，为什么宋斐要让这几个明显不对盘的人一起干活洗盘子了，这也可以算作所谓的“战斗情谊”啊，能够迅速使他们团结起来，明白合作互助的重要性。不过，自己这个炮灰为什么会搅合进来？她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挠挠头安慰自己，这是穿越女主的效应，至于穿越女主怎么会混得这般凄惨？这个问题么，就不需要追究了。
下午，她靠在自己的床上，思考着这部电视剧的走向，十分头痛。她只看了两集电视剧就出现在这个世界了，连大体的后续发展都不知道，这要她怎么混嘛？姜窦那个主角现在在做什么呢？有没有跑完三十圈？哎，人生真是艰难。
然后，这一天，她才真正明白姜窦这个主角是多么胆大包天多么桀骜不驯。
这是郑北关于“第五空间”的室内课，本来一切正常，教学活动有序进行教学效果十分良好。郑北通过询问、引导和总结等方法，简要地介绍了第五空间的概念。
然而，严肃紧张的教学课件上竟然闪现出了变形金刚的画面，课堂秩序立刻变得混乱起来。
这个紧急关头，郑北大教官发扬了军队的优良传统，用“有谁知道擎天柱、威震天代表着什么”这个问题转移了话题，作为主角的姜窦首出风头“代表变形金刚”，关怀捏着鼻子说“代表着正义和邪恶”，引得满堂哄笑；白羽自信满满地站起身“代表飞行”，汤名扬发言“报告，无论枭雄和英雄，都代表着一个词，成功”，沃威则说道“他们是彼此的敌人，所以，代表战争”。于是，课堂的主题被引回正题，即现代化战争。
郑北点击一颗按键，屏幕上显现出武装直升机和坦克的战斗，武装直升机从发现目标到完成第一次攻击仅用了两分钟十五秒，从完成来威斯曼大动作到完成第二次攻击用了一分五十秒，前后两次攻击用了四分零五秒左右，摧毁了敌方坦克十三辆，武装直升机以零损失全身退出战斗。紧紧地盯着屏幕，她的目光变得火热起来，难道，莫非姜窦的未来会超越这个奇迹？一定是这样的，这个世界是姜窦的世界，他就是主角，一切奇迹都会发生在他的身上。郑北，你放心吧，虽然我做不到，不过主角一定能做到你所要求的“在电子干扰情况下所要完成得快速出动、精确打击”和“成为第五空间超低空的霸主，通过战术打击把装甲部队彻底逐出战场”。
满满的兴奋和激动，在拿到课程表时彻底冷了下来。上帝，要在八个月内，完成五十六门课程的学习，这怎么可能？
“我知道，你们中的许多人都觉得这不可能。你们还记得第一天跳伞摸方位角吗？我在这里只说一次，这里是实验班，没有不可能。”她低下头，连连点头，是啊这里是实验班，不管多不可能的事情姜窦都会把它变成现实的。
“有谁能说出世界顶尖级武装直升机的型号或者代号吗？”郑北放出一张图片，问道。
关怀疑惑：“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阿帕奇吧？”
沃威：“这不是阿帕奇。”
汤名扬：“报告，这是美式AH-1型眼镜蛇武装直升机，参加过越战。”
郑北点点头：“对，是眼镜蛇。”
……
一系列的图片展示后，她知道了前苏联米-28浩劫、欧洲虎式、法国SA-341小羚羊、前意大利陆航主战机A-129（绰号猫鼬）、俄罗斯卡-50、阿帕奇、美制AH-64、前苏联米-24重武装直升机（又称雌鹿）等对坦克有致命威胁的武装直升机型号。
然后，每个学员都要改用武装直升机机型为代号：汤名扬为欧洲虎，关怀为卡-50，白羽为猫鼬，姜窦为浩劫，沃威为小羚羊。
听到沃威选择小羚羊的理由“因为它是我军装备的唯一世界级外国机种”，她第一反应是呕吐，却因为他眼中的认真和坚定而定住了，那种眼光，很久很久都没有看到了，久到她都快忘记了这种目光曾经带给自己的震撼和激励。
课后，她一直回忆着那个目光，回忆着那种悸动。沃威，再不只是一个电视剧里虚构的人物，有了一份专属于他的独特。
星期天上午，她依然沉浸在那份感触中的时候，下方宋斐有吹响了哨子，紧急集合，“给大家开个小灶儿”，“先来三个一百，然后踢正步”，三个一百非常简单就只是“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蹲起”，而且下午还要“十公里武装越野”。
这种艰难的时刻，主角姜窦不满道：“报告，我到这来不是来做步兵的。”
宋斐的眼睛眯了起来，她突然间觉得冬天已经来了，姜窦却好似没有感觉；“我到这儿来是因为热爱飞行，而不是每天早上浪费时间，三个一百，练正步。”
宋斐走上前，沉声道：“浪费？你没有资格质疑我的命令，二十一，不，浩劫。”然后退回原来的位置，“还有，你们所有的人都给我听好了，如果连地上的路都走不好，都走不出军人的气势，更不用提在天上飞。”宋斐的声音充满力度，让人不觉间服从。
于是，这个周末的“小灶”就这样定下了，下午时分进行恐怖的十公里武装越野。在郑北和宋斐的全程监控下，她神乎其神地完成了这个非人的魔鬼计划，爬上了啸马山山顶。
一到达目的地，她就和大伙一块倒在地上，呻吟起来。偏偏，宋斐竟然还让“全体起立”，哦菩萨啊，送我回去吧，这里太魔鬼了。
“放心，累不着你们，”郑北背着手说，她撇撇嘴，你骗谁呢？傻瓜都不会相信，“最后一项任务，唱军歌。”咦，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她有点不敢相信，看着大家也是面面相觑，觉得郑北一定设了一个大陷阱等着这二十多人钻。所以，沉默是金啊，枪打出头鸟。
郑北喊道：“沃威。”
“到。”沃威出应声，她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真是可怜，又要被整了。
“出列。”
“是。”沃威出列。
结果，宋斐的话让她掉了下巴：“说句心里话，你给起个头儿。”
不会吧？这两个“魔鬼“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竟然不是陷阱真的只是唱军歌。
“说句心里话，预备，唱。”沃威起了头，下方众人的回应稀稀疏疏。
“停停停，停停，这是军歌吗？军歌是要喊出来的，这儿除了你们没有别人，听见没有？唱难听了不要紧，重要的是把声音给我放出来，开始。”
这一次，声音大了一点却还是没有激情没有伤感的自豪，她低着头轻轻地哼着，真的想念起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来。
“好了，都别唱了，”郑北喊停，“全体都有，跟我来。”转身继续向上爬去。
她摇摇唇，用劲跟上郑北。停下脚步时，向下望去，便是一片灯火一派繁荣。大家惊喜不已，掩不住地叹出声来。
“大家都看见了吧？我知道你们为什么唱不出来。”郑北的声音非常平静淡然，“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傻啊？如果不穿上这身军装，如果不站在这儿，如果不在军营里头，你们可能就在这片灯火里头，自由自在地干着自己想干的事情，有些人还可以喝着冰可乐。但是你们知道这片灯火又是怎么来的？”郑北回头看着大伙，神色专注而认真，“正是因为有我和你的存在，才有这片灯火。你们听见了吗？听见灯火里的欢歌笑语了吗？我是听见了，我听见了歌声，我听见了孩子们的乐。我们就是要守卫这片灯火，捍卫这片灯火，这就是我们军人的使命。”
郑北的手用力挥下，好似开辟了一个新的世界，“热血报国，青春无悔。”
“我们再来唱，”郑北恢复了平静，“说句心里话，唱。”
……
她跟着大家一起放声歌唱，唱出所有的痛与苦，唱出所有的思念和期待。
听见熟悉的铃声，她霍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有点茫然有点困惑。这是什么情况？
她直起身，摸起枕头旁边的手机，再看看电脑上闪烁的□□，难道那不是穿越只是做梦？那些恐慌、困倦与感动都只是梦境？
她不敢置信地跳下床，不可能，她明明感受到疼痛了，怎么可能是梦？也许，现在才是梦？她带着一丝希望，用力咬下。啊，好痛，她颓然地坐在床上，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只想安安静静地呆着。老天，我想要回到现实的时候，你没有一点反应；我对那个地方开始有了感情，你就把我丢回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玩我吗？
电话又响了，她接起来：“喂，您好。三舅，是我，我现在在宿舍里，马上就要起来了。我今天本来就要来你家玩的。”
放下电话，她在包里装进两个瓶子，背着包就去等公交车。
一个多小时后，三舅又打电话来了：“你到哪里了？”
“已经到你家门前了。”她笑道，“我是走着路来的。”
门打开了，三舅讶异地看着她；“你真是走着来的？怎么不打车了？以前不都是打车来的吗？”
她笑着摇了摇头，这要她怎么说？难道说，就因为一个梦，她觉得曾经的自己很是丢脸？所以，她只是笑着说：“没事了，说起来挺远的，真的走起来其实也就那么一点路，我累都不累。”
三舅赞叹道：“看来，一段时间不见，你还真长大了。”
“是不是真的啊？”她故作惊喜。
三舅母笑着开口：“当然了，你看看，站得这叫笔直呀，真有精神。”
她一颤，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曾经懒懒散散的自己竟然一直保持着军姿，走路的时候也在不自觉地遵循一种节奏。然而，她也只是一颤，尔后就被那完美的笑容掩饰住了。
下午，回到宿舍，她魂不守舍地抱着杯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梦中最后的那些情景，她急忙打开电脑点播《第五空间》的第三集，慢慢地看了下去，血液慢慢地沸腾起来，她梦中的情景，基本就是剧情。
她颤抖着手，慢慢地，一集又一集地接着看下去，直到宿舍熄灯停电，她已经看到《第五空间》的第十集了。
关了电脑，她看了看自己的床铺，咬紧牙关，类似于破釜沉舟地躺了下去。不管怎么样，她不能不睡觉吧，反正那里又不是世界末日，只是魔鬼训练而已，不会死人的。她这样告诉自己，假装没有听见心底的呼唤。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两个世界之间的“来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