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五空间做旁观 ...
-
曾经退出所有的群,只为了不再见到那些惹人厌烦的东西,却发现网络所体现的归根也不过是人性。她能退出网络,却不可能退出社会。于是,她循着曾经的“行迹”,追回所有的群,并另加了几个好友。
现在,她再不会一时冲动地放弃手中所拥有的存在,除非,已经找到更好更合乎心意的替代品,毕竟,她是社会的生物。
“在吗?”一直沉寂无声的橄榄发了一个问句过来,差点把她当场砸晕了,加这个人已经一年多了,就从来没有收到过他的一个信息,甚至都不会回复自己的问候。
她揉揉眼,没看错啊,心剧烈地跳起来,手下飞速地动着:“在呢,本人,有什么需要帮忙不?” 发出去了,才发现不对,怎么这么像那些玩家对NPC说话的口气?能不能删掉呀?面子丢尽了。
橄榄半晌没有回话,她却不敢走开,就担心会错过这次机会,也不敢再发信息过去死缠烂打。
“还在吗?”差不多半小时后,橄榄的信息在她望穿秋水的等待中登陆。她急忙发过去一个笑脸,以示自己一直在场。
“怎么不删了我?”这句话后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她默不作声地等着后续。
“我从来不回你的信息,你怎么不删了我?还是忘了删?”
她笑了,一字一字地按下去:“真正的军人,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而我,对充数的滥竽没有一点兴趣。”
很快,橄榄的信息回了过来:“急性任务,我下了。《第五空间》推荐给你。”
她再次打开百度,输入《第五空间》搜索,这是一部电视剧啊。
“想飞上天
和太阳肩并肩
世界等着我去改变
想做的梦
从不怕别人看见
在这里我都能实现
大声欢笑
让你我肩并肩
何处不能欢乐无限
抛开烦恼
勇敢的大步向前
我就站在舞台中间
我相信我就是我
我相信明天
我相信青春没有地平线
在日落的海边
在热闹的大街
都是我心中最美的乐园
我相信自由自在
我相信希望
我相信伸手就能碰到天
有你在我身边
让生活更新鲜
每一颗都精彩万分”
听着传入耳中的歌声,她摘下耳机,定定地看着屏幕,笑得满足而惬意。就冲橄榄的推荐和这首歌,这部电视剧她看定了。
盯着那个再度暗淡下去的图标看了许久,她果断地打开PPS ,点播《第五空间》。
沃威,汤名扬,白羽,姜窦,关怀,郑北••••••
那些身影从脑里一一滑过,初时的千般感慨万种思绪逐渐沉寂,最终留下的只有无言的悸动。
她合上眼,咽下所有情绪,毫不眷恋地起身走向床铺。不管如何感触,不管怎样浸入,她都记得,那些是别人的人生,不属于自己。姜窦他们是陆航学院的全能型飞行员,而自己,只是一名普通人。
被子里,她的笑容灿烂而完美,却无视了眼角悄然滑下的泪水。
“这不是赌注,是陆航部队的急需,是未来战争的紧迫需要。”沉入梦乡前,这句话袭入脑际,犹如一道闪光带头她所有意识。
“你被淘汰了,下一个。”什么声音?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景象,随即笑了起来,没想到这次只是看了两集就入梦了。
她扫了一圈周围的人,或紧张,或激动,或兴奋,或恐惧,都是熟悉的面孔。
不对劲,她回过神,惊悸地想起,以前的梦中自己都没有想过“梦”这个字也没有梦的认知,怎么这次?她咬住唇,感受着心中奔腾的惧意,目视着白羽等人纵身跃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痛!她伸手抚上出血的嘴唇,会痛,难道这不是梦?那么,这是什么?穿越吗?她惨然一笑,如今该怎么做?这可不是古代,而是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的陆航学院实验班,穿越的人根本不可能大红大紫天下闻名。
那么,现在该怎么做?跟着往下跳吗?没有学过任何关于跳伞的知识,没有过硬的本领和体质,这样的自己能够安全着陆吗?
那么,弃权?她摇头,不行,目前什么情报都没有,这个身体原主人的身份也不了解,唯一能依仗的就只是那一丁点剧情,一旦脱离这些人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跳吧,说不定能寻找到机会“失忆”,然后再离开陆航学院。下定决心后,她仔细认真地看着最后几人的动作,记在心底,一方一会儿真的摔成肉泥“出师未捷身先死”。
所有人都跳下去后,她僵硬着手,发现自己有很深的恐高症。
“跳啊。”旁边是谁在催促?她闭上眼睛,赴死一般冲了出去。
幸好,没有出事,她平安地降落了。
沉默地看着沃威他们与白羽的争执,她的眼睛看向地上的电板,白羽啊白羽,现在丢了待会又捡起来,你就不觉得麻烦吗?
不过,自己到底该跟在谁的后面?跟着姜窦和关怀最省力气,而且他们还是主角,应该可以沾点光吧。她刚要决定,就想起姜窦的性格,又犹豫起来,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跟这种人相处啊。
那么,汤名扬,不行不行,这个人太孤傲了也太拽了,不适合自己旁观者的身份,只可远观啊。
她的目光转向沃威,看来,只能跟着这个老好人班长了。这样也好,她也挺喜欢这个班长的。
沃威说声“走”,她果断地扔下手中的指北针。她会看指北针指南针,但这种被动过手脚的有偏差的,她就没办法了,拿着也没什么用。
“你好,我是十八号刘瑞,你是几号啊?”一个陌生的脸孔凑近她,问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来这个班?”
她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被逼的。”
她的话是大实话,她本来就是被老天逼到这个地方的;不过,看那个人的完全不相信的表情,显然是以为她是说被父母逼的,还嘿嘿地笑着。
不过,几号?她想起号牌上会有名字,找出包里装着的号牌。
零号?她瞪着眼,怎么会有零号?这种号码一般不会出现在班级里面的。
她眼珠一转,管它呢,这与现在的情况没有什么干系,无关紧要。
在山林里走了一个多小时,她讶异地发现这句身体的基础素质特别好,自己这个懒人竟然没有太累的感觉。翻上一堆石头,她眼见地看见一只袜子,回想起电视剧情,看来现在白羽就藏在这下面。
要不要“不小心”“不经意”地发现她?算了,还是跟着剧情走吧。自己可不是那些威风八面的穿越女主,没有那种无敌的运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们决不能倒在最后的冲刺上。”她尽力忽视周围的杂乱,静下心按摩疼痛的双腿,却因为这句话破功了。沃威啊沃威,你这句话实在太“电视台词”了,不过,这好像本来就是电视剧的台词。
一路上,沃威执着地用双眼搜寻白羽,她则把这作为派遣劳累的风景。
即使这个身体的素质超出了她的想象,到了最后,还是被坎坷的地形、杂乱的野草和酷热的天气逼得几乎崩溃。她麻木地一动奔跑,只希望快点见到汤名扬。见到他,就意味着到河边了;过了河,离目的地就不远了。
抱着这样的坚持,她终究没有按下求救键,跟上队伍到达了河边。
看到汤名扬那一瞬间,她再也坚持不下去地坐倒在地上,腿软的没有一点力气,只能看着那二人所演绎的剧情。
“汤名扬,看到其他学员了吗?”沃威,你这个班长真是尽职尽责,不愧是我所喜欢的角色。
“没有。”啧啧,汤名扬同志,你太冷酷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估计白羽已经过河了,”此话一出,汤名扬的动作一顿,明显是被“炸”到了。
“你们有谁不太会游泳?”沃威转头问大家。
“我。”
“我。”
“还有我。
••••••
她看得津津有味,直到汤名扬脱了衣服才回过神来,急忙举高手:“我也不会游泳。”
“这样,我分配一下,我们大家并排下水,不太会游的夹在中间,一个带一个,我和汤名扬保护两翼,听清楚了吗?”沃威,你说的话我倒是很清楚,可我不是不太会游泳,是根本不会呀,她无语望天,觉得自己实在没脸说出这句话。
“哎,汤名扬,你没听见我说话吗?”沃威同志,冷静一点,他接下来一定会说••••••
“和你们在一起,只会连累我。”宾果,答对了,可惜不能加十分没有奖励。她盯着汤名扬,心中在犹豫,自己要不要也把外衣脱了顶头上?脱了,不好意思呀;不脱,待会湿了一定很冷。要风度还是要温度,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她很惆怅地想,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两全的法子?
汤名扬,你“一点团结互助的精神都没有”,真是“太自私了”,她不断地点头以示赞同来迎合其他人。不过,同志们,说够了没有?该下水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飘飘欲仙”哎,爽透了。沃威带着渡过河流后,她无限留恋地回视着,真相再下去一次。
可惜,旁边的人不能理解她现在复杂的心情:“你刚才怎么回事啊?”
她垂下头以示愧疚和抱歉,那人见状也不好再继续下去:“行了,反正都已经过来了。”
她狂点头说“对不起”,心中却在哀嚎,同志,这其实真的不怪我,一下水就会“漂”这属于体质问题,我也想在水中“脚踏实地”啊。
“哎,嘿,你怎么栽了?”瞧瞧,瞧瞧,什么叫水平?这就叫水平。短短几个字,就将大家的讶异、困惑、嘲讽和幸灾乐祸表现得彻彻底底,汤名扬,你犯了众怒啊。
“你不是赶时间吗?怎么赶趴下了?”
“活该。”
“像你这种人啊,想当第一想疯了。”
“疯子。”
••••••
嘲讽的话语不断涌出,她的眉头越来越皱,这些评价和责怪已经超过了。
汤名扬脸色也越来越差越来越冷,慢慢走近几人:“你说什么?”
“我懒得重复。不过,提醒你件事,白羽,现在应该已经回到目的地了。你这个第一呀,怕是当不了了。”那人边穿衣服边出言挑衅,“就你这德性啊,嘁,还是当过兵的呢。”
她冷眼看着汤名扬扔下手中的皮带,出手想要打倒“混蛋”,其他人急忙嚷着“干什么”上前拉扯。汤名扬,他的行为很让人看不惯,但看过两集电视的她,却没办法像其他人一样责骂他,毕竟,他孤傲而不逊,却不是真的残酷无情。
沃威拉开两人,高声道:“马上就七点了,你们谁愿意被淘汰旧留下来继续打。”然后,又对汤名扬道,“汤名扬,你是个军人,对待地方生应该做表率。”
汤名扬对沃威冷声说道:“训练军人,不是靠哄靠背,是靠什么?靠他自己。”
汤名扬说着这种话的时候,目光永远坚定有力,让她不由好奇起他的过去,什么样的背景和经历造就了如今的汤名扬?
“一个军人永远都不会喊救命的”,“给了你机会,你抓不住”后的不屑一顾,这些认知是谁给他的又是这样养成的?
看着汤名扬急切的背影,一股冲动上来,她大声道:“汤名扬,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战友?这样的你,能放心把后背交给谁?”
汤名扬回头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她只能痛苦地抱头,该死,怎么这么冲动啊?理智呢?她低垂着头,“尾随”在大家身后,做贼心虚地觉得大家都在看自己好戏。
不知不觉地,她在自我批评中跟着沃威等人已经到达目的地,听着那些“报告,十八号刘瑞归队”,她犯起愁来,这个身体叫什么名字呀?
对了,怎么又忘了,号牌上有名字的,她看了一眼号牌,轻“咦”了一声,这个名字怎么?
轮到她了,她大声道:“报告,零号王影儿归队。”
王影儿,王影儿,这不就是她以前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