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空间的锤炼》龙芯儿

10、戏如人生，人生似戏

　　“喂，”睁开眼，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庞，她吓了一跳，接着才想起来现在得情况，“沃威是谁呀？”
　　“沃威？啊，沃威啊，他是••••••”她跳起来，一下子撞到墙上，“你怎么知道沃威？你认识沃威？”
　　湖蒂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昨晚上听了至少十次他的名字，我再怎么没记性也该记住了。”
　　什么？她怀疑地看着湖蒂：“我可从来不说梦话的。”
　　“嘁，爱信不信。”湖蒂勾勾指头，“过来，告诉我，那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物？让你这样日思夜想的。累不累呀？”
　　“沃威，对了，沃威。”她看了一眼墙上显示的时间，急道，“我还要去找沃威，不跟你瞎扯了，等我回来呀。说，你喜欢吃什么？晚上我带回来给你。”
　　“不用了，我就喜欢喝红酒，这里有呢。”湖蒂懒洋洋地窝进沙发里，“对了，提醒你一下，离这里不远就有一个装甲兵驻地，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一个叫沃威的，不过，如果你梦话都是真话，那个地方应该就是你要找的。”
　　她“哦”了一声就冲出门，半晌，湖蒂悠悠地长叹道：“怎么就提不起对她的防备？真是古怪。”想了想，又笑道，“女人啊，一牵扯到感情就变得优柔寡断了放不下了。”
　　“师傅，去装甲兵部队。”下了大楼，她才想起，自己并不是太熟悉北京这个城市，不过，反正据她所看到的，湖蒂应该蛮有钱的，就打一次车吧。
　　那位出租车司机态度挺好：“好嘞，怎么？去看你爱人？”
　　“呃••••••不是，不是。”对啊，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去见沃威？难道，就说是以前的战友？这个，也太别扭了吧。那么，该怎么说？在车上，她就这个问题进入了仔细的深入的思考，却直到下车看见那显眼的国徽时都没有找到答案。
　　管它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同志，您好，我来找一下沃威。”
　　“您好，请问您是？”
　　她斟酌了一下，道：“我是他在陆航学院的战友，这是我的证件。”
　　登记后，她独自走进大门，在里面随便地走着。不过，这样，好像太简单了吧？难道，随便一个人拿着证件，说要找人都能进来这样随便走来走去？
　　“等一下，王影儿同志，”正在她这般想着的时候，一个士兵跑了过来，道，“我带你去找沃威，他现在不在这边了。”
　　她心一惊：“那，沃威现在在哪里？”
　　“运输大队。”
　　运输大队？她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士兵：“怎么回事？沃威怎么会被派遣到运输大队？”
　　士兵不知所措地搓搓手：“这个，我听我们班长说，团里实在是没有位置了，只能委屈沃威高职低配，暂时担任运输大队排长的职务。”
　　“停下来做什么？走快点行不行？”她有点口不择言，甚至都忘了先停下的人就是自己，只是，心里为沃威感到委屈和疼痛。陆航学院实验班的第一名，装甲兵们心中的传奇，如今竟然被丢到一个运输大队，那双曾经驾驶国家直升机的手如今却要摸上货车的方向盘，这些，沃威他受得了吗？
　　远远地，看见沃威那熟悉的身影，她的眼角不由湿润了。那个人，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境况，好像都是这个样子，不会改变的坚定和执着，不能遗忘的梦想和期待。
　　她绽开笑容，在士兵的陪同下，走到沃威身旁，轻声道：“沃威。”
　　沃威慢慢地转过头，眼睛中只有她的倒影：“王影儿？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嘛，以后再说，现在是中午十二点，我还没有吃午饭呢。沃威，你不觉得，你应该请我去尝尝你们这的饭菜是什么味道？”她撩一撩头发，微笑着说道，“我可听说，你们食堂的饭菜很有味道，一直都想来试一试呢。如今，好不容易进来了，难不成你还打算让我空手而归？”
　　沃威愣了一愣，随即站起身笑道：“当然，走吧，保你满意而归。”
　　看着沃威在前方领路，听见身后士兵“他怎么一下子精神起来了”的话语，她笑而不语，沃威他应该是最优秀的军人，不需要所谓的同情，只需要对他百分百的信任。
　　食堂里，沃威对着她，有点拘谨地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她低着头用龟速吞下饭，慢吞吞地抬起头直视着沃威：“你说呢，你说我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你猜一猜，看看你能不能猜到答案。”
　　沃威不自觉地转开视线，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帮了我那么多？如果我没有碰巧听到那些机务人员的话，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告诉我？你是不是会一直瞒着我？”
　　“是。”她点点头，不假思索毫不犹豫，“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帮助你是我自己愿意的，是因为你永不言弃，是因为你是一名真正的军人。那么，为什么，我要告诉你？沃威，你为什么要想得这么复杂？当初，在实验班，你为其他学员做了那么多，为什么我就不能帮助你一点点？更何况，其实我并没有帮到你多少。以你的能力，即使没有我，也还是能够做到那些。”对，沃威，即使没有我，你也还是实验班的第一名，也还是优秀的飞行员。所以，实际上，我什么都没有做。
　　“我是实验班的班长。”沃威放下筷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军队选拔上去的。”
　　“哦，你是军队选拔上去的，你是班长，这又怎么样？我们是地方生又怎么样？难道，就只有你可以战友情深，我就只能坐享其成？”她拎起手提包，手指甲暗地掐入肌肉，“沃威，饭我也吃了，人我也来看过了，今天就先说到这里吧。以后，我有时间，又来看你，不过，那个时候，也许你就没时间了。算了，那个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再说，现在，我要出去了。沃威，你要不要送送我？”
　　“好，我就送送你，反正我现在也没事。”沃威端起盘子，站起身，“不过，以后，你还是忙你的吧，总来这里影响不好。”
　　“是吗？”她笑得牙疼，“沃威啊，很抱歉，我觉得，以后我一定会常到这里来的。你不会是不欢迎我吧？”我就赌这一把了，就不信你会说出那种绝情的话。
　　“怎么会？”果然，她张扬的笑容随风飘散，犹如她此刻喜悦的心情，“只是，我们任务很重，也许，不会有时间。”
　　她的笑僵住了，不敢置信这句话真是从沃威嘴里发出来的：“哦，这样啊，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那，就这样了，也，这个，不用你送我了，你还是忙你的去吧，我自己会走，我认识路。”
　　她离开的身影有些僵硬和麻木，她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坚持没有意义。不需要剧情，不需要主角，她只是用自己的真心来接近，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本以为，她可以坚守可以做到曾经所做不到的，可是，现在，她发现，那个懦弱胆小和善于逃避的王影儿还存在她的身体内，只要一有机会就会跳出来折磨她，让她放弃让她沉沦。
　　回头看一眼大门，她舒出一口气，不，决不，这一次，她定要坚持到底，绝不要再被自己心中的卑微击倒。实验班的学员们都在成长，她不可以放任自己继续孩子下去。
　　“影儿乖孙女呀，你怎么会变得这么憔悴了？”走到湖蒂楼下，一个老态龙钟的婆子冲了上来，抱住她哭道，“还是跟奶奶回去吧，回去奶奶给你补补。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王家的骨肉，流着我们王家的血，我们怎么可能真的不担心你？你看看你，你现在这样样子像什么话？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偏偏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现在都这个样子了，还不知道错啊••••••”
　　她冷笑着，看这个老女人的表演，心里只想鼓掌。真是情深意重啊，看看，现在周围的这些人，哪个不是用鄙视的眼神看自己？不过，我想，你找错人了，湖蒂我不清楚，但是，现在这个身子里面的人是我，我就会让你大开眼界。
　　她挣脱老太婆的纠缠，顺势而为地抱住老太婆：“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认回我这个不成材的孙女？我太感动了，我太高兴了••••••可是，不行，我不能这样，”她推开老太婆，故意做出一副哀痛欲绝却又不忍的表情，“我不能让她失望，不能回去喊那个狐狸精一声妈，”接着，声音慢慢提高，里面充满了痛苦和伤感，“我的母亲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我能吃上想吃的面包加班一个晚上，为了我能穿上同学们都要穿的裙子去剪了自己一头长发，为了我能继续上学而躲着人去卖血的妈妈。我的妈妈，不是你们说的贱人，更不是你们眼中不下蛋的母鸡。没错，我很想要一个家，但是，你们说过，我是野种是妈妈跟人偷情生下来的野种，永远都比不上爸爸外面那个女人为他生下的男孩子。”
　　她扑上去，捂住老太婆张开的嘴，大声地没有一点停顿地说道：“我知道，弟弟打架斗殴酗酒后□□了那个女孩子，要被判刑，你们很难过；可是，那个女孩子，才十六岁呀，弟弟这样做，不是毁了人家的一辈子吗？还有，你们想要把那个人灌醉了，把我送上他的床，然后用照片来威胁他，奶奶，你们不该这样做，这样做是不对的。我的清白没有关系，我的这条命也没有关系，可是，奶奶，他是个好官啊，你们不能这样做。”然后，声音里带上愤怒和不甘，加上一点紧张，“还有，奶奶，我的朋友们，不是不三不四的人，请您不要乱说好不好？您可以骂我侮辱我，随便怎么样都可以，但是，我求你不要这样污辱他们，他们都是国家的支柱，是我们最可爱的人呀。奶奶，你这样污辱他们的时候，他们这些军人都还在保护着我们的安全，保卫着我们国家的领土，守护着我们这一片灯火。奶奶，这样的他们，你这样污辱，不觉得心虚和愧疚吗？奶奶••••••”
　　“原来是这样啊。”
　　“没想到，看着挺慈眉善目的，实际上却这么人面兽心。”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哎，我说你这老婆子，这么好的一个孩子，你怎么就能做出这种事呢？”
　　“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呢。”
　　“重男轻女算什么？听听怎么说的，还说那些军人不三不四呢。”
　　“有一个打架斗殴的孙子，还好意思说别人？”
　　“听清楚了？还□□呢，都这个样子了，是我的话，早就直接把他送进去了，还会搞这些名堂？”
　　••••••
　　她无助至极地捂住耳朵：“不要说了，请你们不要说了，我不要听，我真的不想听啊••••••”好了，表演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她该落幕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说完，她就哭着跑上楼，声音里充满绝望和颓丧，满脸泪水让四周的人看了个干净。
　　推开门，冲进去，关紧门，一气呵成，她放下手，看了看下面被包围的老太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次表演，可以打九十分了。老婆子，想要用舆论来压我，你太嫩了啊，想当初，在那边，才十六岁，我就成功地运用舆论压力，解救了一个被无情无义的丈夫和下流无耻的小三围困伤害的妻子，使其站了起来拿回了自己的东西，惩罚了那对无耻的男女。看你刚才那傻样，就知道湖蒂这个傻瓜实在太老实了，竟然不知道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就糊里糊涂地被你制住了，还被人责骂不孝什么的，现在就让你知道一山更有一山高。
　　“湖蒂，看到了吗？有什么想法不？说说。”她转过头，凝视着镜子中优雅一如既往的女子，“怎么？生气了？不然，怎么在我面前还做出这幅样子来？”
　　“生气？我为什么生气？”湖蒂古怪地看看她，“你这是在试探我吗？想知道我的底线？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告诉你吧，随便你怎么做，只要不触犯法律，给我惹来麻烦。”
　　她笑嘿嘿地点头，承认道；“对，我的确是想要看看你的底线。毕竟，我们才刚刚认识，不是吗？虽然，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可以信任你，但是，这种事情保险一点始终比较好。不过，现在看你的反应，我想我白担心了。没想到我这样的人，竟然也会被电视剧影响啊。”她自我解嘲地笑笑，随手拎起一瓶饮料灌了下去。
　　“咦？”湖蒂惊讶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买的饮料？我这屋里可从来都不会放饮料的，那太不上档次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熟悉的瓶子，手紧了紧：“我也不知道，不过，大概，也许，可能，是他放进来的吧。”
　　“他？”湖蒂惊道，“沃威？你真的找到他了？这么快？”
　　她抛开刚才还凝结在心中的痛：“就是这么快，姐姐我人品好没办法呀。”
　　“瞧你这小样，得瑟个什么劲嘛？”湖蒂挤眉弄眼，“说说吧，这个沃威是什么样的人？让我帮你鉴赏鉴赏。”
　　她含着笑，从一开始别有心机别有目的的并不单纯的靠近开始讲起，一直讲到最后不知不觉地真正把他放进心中去珍藏和仰视，清晰的记忆连她自己都觉得吃惊。
　　“他是个好男人。”听完了，湖蒂这样说道，面色有点复杂。
　　她喝完瓶中的饮料，莫名地舍不得就这样扔掉，仍是提在手中；“然而，他不是你的那杯茶，对么？”
　　“你怎么知道？”
　　她促狭地笑道：“电视剧里都是这样的，一个女人给一个男人发好人卡的话，一定不喜欢这个男人。”看着湖蒂不甚赞同的目光，她又接到，“而且，湖蒂，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啊，你喜欢男人热烈的不顾一切的追求，喜欢浪漫和时尚，所以你近乎疯狂地爱上那个男人。可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感情也是如此，那样热烈的燃烧能够持续多久？真正的生活毕竟不是电视，它有着太多的平淡和朴实，但正是这些朴实才是最值得我们珍惜的。湖蒂，你?RB会爱上沃威这样的男人，因为你好似飞蛾，喜欢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