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玉暖魔心》小橘莞

3、练剑得师尊指导 宸霄山

　　宸霄山规矩森严，卯时晨起练剑，天刚蒙蒙亮，练剑场便已响起剑风破空之声。

　　清珩记着玄宸的叮嘱，虽伤势未愈，却不敢懈怠，天还未亮便起身，攥着桃木剑，挪到练剑场。

　　练剑场青石铺地，中央立着丈高剑碑，刻着宸霄山剑法要诀，四周青松环绕，松涛阵阵，空气里满是清新的草木香。

　　此时已有不少弟子在练剑，莹白剑光翻飞，招式灵动飘逸，竟带着特有的清雅，与清珩在魔域见惯的狠戾厮杀招式截然不同。

　　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握紧桃木剑，试着挥了几下，招式全是魔域厮杀时的路数，刚猛狠戾，毫无仙法的灵动，每挥一下，伤口便牵扯得生疼，没几下便气息不稳，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挥剑需沉肩坠肘，不可蛮力，仙法重意不重力，你这般急于发力，只会伤己。”

　　玄宸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清珩浑身一僵，连忙收剑转身，恭敬行礼：“师尊。”

　　玄宸缓步走上前，看着他手里的桃木剑，又看了看他发白的脸色，叹了口气，指点道：“你招式里带着杀伐之气，需慢慢磨去，来，握剑给我看。”

　　清珩连忙抬手握剑，手指僵硬，姿势全然不对。

　　玄宸俯身，从身后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温热的掌心覆在他冰凉的手背上，力道轻柔地调整他的握剑姿势：“拇指压剑，其余四指环握，沉肩，坠肘，重心下移，这样才能稳。”

　　两人紧贴着，玄宸的兰草香萦绕在清珩鼻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清珩浑身发麻，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师尊掌心的温度，比晨阳还要温暖他下意识往玄宸身边靠了靠，哪儿还有什么心思练剑。

　　“凝神，别分心。”玄宸握着他的手腕，带着他缓缓挥剑，桃木剑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风声。

　　“出剑要快要准，收剑要轻缓，就像这般。”玄宸耐心演示，每一个动作都细致讲解，清珩努力凝神听着，跟着师尊的力道挥剑，渐渐找到了诀窍，剑招也不再那般生涩。

　　练剑的弟子们纷纷侧目，看着玄宸亲自指点，个个满脸惊诧——玄宸仙尊素来高冷，从未亲自手把手教过弟子练剑，清珩果然深得师尊看重。

　　清珩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心里愈发欢喜，练剑也愈发认真，只想早点练好剑法，不让师尊失望。

　　练了半个多时辰，玄宸递给清珩一杯灵泉茶：“歇会儿吧，伤势未愈，不可逞强。”

　　清珩接过茶杯，心里却暖融融的，仰头饮尽茶水，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多谢师尊，弟子还能再练会儿。”他说着便要起身，却被玄宸按住肩头：“不必急，修行循序渐进，先养好身子最要紧。”

　　掌心的温热透过衣料传来，清珩肩头一麻，耳根再次泛红，乖乖坐下休息，看着玄宸在剑碑前演示剑法，白衣翻飞，剑光莹白，美得像一幅画。

　　自那日练剑后，清珩每日卯时准时到练剑场，哪怕伤口牵扯得生疼，也从未懈怠。

　　他记着玄宸的指点，刻意收敛魔域的狠戾招式，可多年的厮杀习惯早已深入骨髓，挥剑时依旧要么力道过猛，要么收剑太急，常常磕到，手臂青一块紫一块，桃木剑也被磕出了好几道缺口。

　　玄宸每日都会来练剑场，大多时候只是站在松树下静静看着，看着清珩笨拙却执拗地挥剑，看着他揉着发酸的手腕，看着他摔倒了又立马爬起来，有些心疼，却从不多言，只在他练剑出错时，悄悄用仙力暗加引导。

　　这日清珩练劈剑招式，力道太猛，重心不稳，桃木剑直直往剑碑撞去，眼看就要磕得粉碎，清珩心头一急，却已收不住力道。

　　就在此时，一缕微弱的莹白仙力悄然缠上剑刃，轻轻卸去大半力道，桃木剑只轻轻碰了下剑碑，便稳稳停住。

　　清珩愣了愣，转头看向松树下的玄宸，师尊正低头翻看剑谱，仿佛什么都没做，可他心里清楚，是师尊。

　　“师尊，是不是弟子太笨了，练了这么久还是练不好。”清珩走到玄宸面前，耷拉着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沮丧，手臂上的淤青，看着格外显眼。

　　玄宸合上书，抬眸看向他，指尖轻轻拂过他手臂的淤青，仙力悄然渡入，清珩只觉一阵暖意传来，疼痛瞬间消散。

　　“不是你笨，是你过往的招式太根深蒂固，磨去戾气需要时间。”玄宸语气温和，又拿起桃木剑，演示劈剑招式。

　　“你看，劈剑时需气运丹田，力道从腰腹发力，而非手臂，收剑时手腕轻转，便能稳住力道。”

　　他再次握住清珩的手腕，带着他反复练习，手掌相贴，仙力缓缓传入，清珩只觉手臂一轻，招式竟顺畅了许多。

　　“记住这个感觉，自己再练几遍。”玄宸松开手，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清珩点点头，握紧桃木剑反复练习，虽偶尔还是出错，却比之前好了太多。

　　正午，阳光愈发炽热，清珩满头大汗，口干舌燥，玄宸递给他一块桂花糕：“歇会儿。”

　　清珩接过桂花糕，小口咬下，甜糯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多谢师尊，桂花糕真好吃。”

　　玄宸看着他眉眼弯弯傻笑的模样，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喜欢便多吃点。”

　　两人坐在松树下，清珩吃着桂花糕，时不时看向玄宸，见他闭目调息，眉眼清俊，忍不住小声问：“师尊，您当年练剑，是不是也这么笨？”

　　玄宸睁开眼，笑道：“我当年啊，比你还笨，劈碎了三把木剑，才摸到门道。”

　　清珩听了，瞬间来了精神，原来高冷的师尊也有笨拙的时候，心里的沮丧一扫而空，又干劲十足地练了起来。玄宸看着他认真的背影，眼底是他自己察觉不到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