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祥嫔寿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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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嫔的寿宴之事吩咐下来，衍生同知几手头上的事情也多了起来，上头拨来的碧螺轩打杂的的宫娥太监不少，但选取茗叶制作香茶一类的事情总归是需要精工细作，没有经验又帮不上忙，人多手杂反而使得人聒噪，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衍生从家中带来的几名家丁还能入宫帮些忙;
尤其是那日山贼劫道之时前来给知几报信的那位家丁小伶，手脚伶俐，嘴上说话也甜，年纪尚小有些贪玩，倒也平添生气，十分讨喜。
那日几人回了府上搓茶，嘴上边说笑着，那小伶便问了知几“我听小公公们说，皇上的眼睛一瞪，就有人会死哩！那皇上到底长什么模样？”
知几吃笑，“哪里有说的那么恐怖，你可不敢再跟他人私下议论皇上，传出去，搞不好要杀你的头。”
“说句话就能杀头，那皇上还真骇人，你天天见着他，也不怕吗。”小伶到底是孩子，问起来就没完没了。
“不是说了叫你不要议论皇上么，你再说我便不理你了。”知几故作怒状。
“姐姐，姐姐。”小伶赔笑“你莫要生气了，我不再问便是了。”
“知道就好，吃了亏莫要求我救你。”
“不说了不说了，好姐姐，我听说，那妃子都长得像天仙，那寿宴上吃的饭点有的人三辈子都想不到哩！你明日不是要去参加皇妃子的寿宴？能不能带我也去开开眼。”
“休要胡说！那地方岂能是你说去就能去的，再者说了，你这不明不白的人去了，还不被当做是刺客捆起来下牢，谁都救不了你，到头来，还得连着我和你衍生少爷一并抓下去！”知几瞪一眼小伶
只见那小伶一副可怜模样，扯着知几的衣袖便不放了“好姐姐，你就带我去吧，李公公不是说这几天你讨得皇上欢吗，你就不能跟皇帝说说，多带了我！”
“胡扯！你手头上的事是不做了是不是，那好罢，你歇着去，晚上便不用吃饭了。”知几懒得和小伶在此事上纠缠，只得以饿肚子来威胁小伶。
“知几妹妹，你莫要吓他了！”衍生脸上漾起笑容，转头向小伶去“你确要去那寿宴？”
“要去要去！”小伶直跳了起来。
“那好，用饭之前能搓完所有的茶，我便让你扮成我贴身侍从带你进去。”
“真的？”
“你倒是想得开，我骗你有什么益处。”衍生大笑“你若是再不快点，那夕阳便要落山了。”
知几一旁看着，也觉好笑，又将脸一撇转向另外一名年岁稍大的家仆“林叔，我饿了，我们是不是该去厨房催催呀。”
小伶急的直跳脚“别呀别呀，今日日头落得晚，急着吃什么饭呐，先做了手上的活儿再说！”
众人看这活跃小童，实在惹人发笑，大笑连连，一群人在一起，早已没有主仆之分，笑作一团，单纯的只为好笑而笑。
日落将至，回荡在屋里的笑声余音连连。
多年之后，知几见过了太多的笑，好的坏的，美的丑的，便是连开心的笑也都没有了这番纯粹，所以每当忆起这样的一个肆意而安闲的下午，心中只剩缅怀。
在朝的人都知道司空禛的后宫之中设有一后，三夫人，九嫔之中也有六位，剩下的都是散役，三夫人中仅次皇后的丽贵妃五年前年因生了如曦公主而去世了，剩下的夫人以上品级连同皇后在内一共三人，这三人一直都是雨露均沾。
不知是谁传出了，祥嫔最讨得司空禛欢心，承恩最多这样的话，起初以为是他人以讹传讹，但此时亲眼所见祥嫔寿宴，处处皆是以皇后的待遇置办，除却装饰用的红色以最接近大红的朱红代替，从杯盘碟婉到膳食茶饮再到助兴舞姬皆用心良苦，在场的所有人大概也看在眼里，不知皇后看了会作何想。
知几不敢多管这后宫的闲事，，同衍生同席而坐，小伶站在一旁，只顾四处张望，却也还安分。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恭祝祥嫔（母妃）娘娘生辰吉乐"上殿的人有两个
“嗯，太子和涧儿都起来吧。”殿上之人双眼微眯着说道
知几这才知道，这二人分别是司空禛皇子之中排行老大的太子司空涧和排行老二的嘉裕王司空裕，太子今年已是十九岁，是皇后所生，刚年满十八的嘉裕王的母亲便是今日的寿星祥嫔。
两位皇子入席落座，加上在坐的排行老三的桂淑妃的儿子廉贺王司空禾，最小的皇子年仅九岁还未封王的司空祎.
公主之列，同嘉裕王一母同胞的大公主已经远嫁他国，二公主若容，早已入席，九岁的三公主因病未到，五岁如曦公主由皇后代为抚养，一直同皇后坐在凤坐之上。
这么一来司空禛的子女之中，便只差老四陆南王司空离未到。
所有皇子的生母之中，除桂淑妃常年卧在病榻未到同已故的老四的生母未到，其余的也全都来齐。
“诸位大臣也皆到齐了吧，李全，传膳。”司空禛笑着举起手中龙头双角樽“列位，朕便在这里先行饮下这杯酒了，朕在这里为的祥嫔爱妃贺寿了。”说完便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殿下的大臣们也跟着举杯，知几衍生也在其列，“祝祥嫔娘娘生辰吉乐。”
“妾身承蒙皇上厚爱，在此谢过诸位大臣了。今日生辰，妾身也没有别的希冀，只愿诸位继续为皇上尽心尽力便知足了。”祥嫔起身敬酒
“祥嫔爱妃能有这番心思，朕很是欣慰阿。今日你寿辰，可想要朕送你什么？”
“臣妾不要。”祥嫔嘴上说着不要，视线却早就移到了嘉裕王的身上。
司空禛见此，便唤了司空涧，“涧儿，你今年已是十八了吧。”
“是，父皇，”
“嗯。”司空禛闷嗯了一声“那父皇便送你康当，无周两座城池，当做给你母妃的生辰礼。”
“皇上..” 祥嫔见好就收“涧儿还不谢过父皇。”
“儿臣谢过父皇。”司空涧拘了一礼。
“涧儿快些起来罢，今日你母妃做寿，就不必多礼了。”久未做声的皇后此时总算是开了口
“谢皇后娘娘。”
“哈哈，涧儿这孩子，到底是祥嫔妹妹教得好，这礼数总在那儿。太子都还要多向涧儿学习呀，如今涧儿又得两座城池，看来将来作为臣子，在我春然国定是有一番作为的。”皇后话中的意思已了然。
“姐姐说笑了，涧儿这种庸姿哪里能和太子殿下相提并论…”
“好了，朕说你们两个都别争了，这太子和涧儿都是朕的儿子，你们要是分出个高低中下来，朕当如何是好，阿？哈哈。”司空禛干笑两声，两位娘娘都住了嘴。
知几和衍生同在场的其余大人一样循规蹈矩的坐在殿下，只觉得浑身酸疼难当。这皇家的宴会，果真是奢华无比，局外者，心向往之，局内者，如坐针毡，一刻也不想多留。
话过之后开始用膳，饭前环节繁复，吃了点糕点不足果腹，知几早已饿的眼花，等到这一刻也顾不得别的，菜肴上来便马上开动，头也不抬，那衍生被丢在一旁挡酒应酬，两个人皆应接不暇。
饭间，一小太监极速走了进来，到李全耳边耳语几句，李全神色一变，焦急不知如何是好，司空禛将一切尽收眼里，“李全，何事如此焦急。”
“这..这..”
“说！”
“四殿下来了，我犹豫着不敢跟您说，这会儿正用膳呢，怕您怒了不是。”
“哼，现在才来，他倒是敢来，朕看他是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你去给朕宣他进来！”
“皇上，莫要动气，今日祥嫔妹妹生辰，臣妾看四殿下的事改日再说罢。今日便由着他进殿入席您看可好？”皇后见状立马拦了李全，劝司空禛道。
司空禛瞥一眼祥嫔，犹豫片刻，终是“嗯”了一声，李全得令之后立刻出了殿去，又见皇后和司空禛说了几句，司空禛脸上总算见到一丝合色。
“儿臣参见父皇，皇后。”说话的是四殿下司空离，凤目微挑，毫不见严肃之色。
知几埋头用膳，只觉那声音似是在哪里听过，却也无暇顾及，腹中似是有个无底洞般，只觉得饿。
“起来罢。”司空禛语气极冷“今日祥嫔生辰，你迟来了这些个时候，自己向祥嫔娘娘讨罚吧。”
“是。”司空离应声，又朝祥嫔拘礼“祥嫔娘娘，儿臣今日府上出了一茬子事，迟来了些时候，在这里赔不是了，还请娘娘责罚。”
祥嫔抚袖掩嘴一笑“要罚要罚，只是不知，四殿下这府上究竟出了何事耽误到了现在？”
“哎”司空离面色惆怅“祥嫔娘娘可听说了我府上的那十二位夫人？”
“倒是..听过。”祥嫔答得极不自然，似是强忍着笑意，做得甚是明显。
司空离风流成性，娶了十二位侍妾，朝中大臣皆有耳闻，今日一听传闻属实，皆是面带嘲色，摇头叹气，立马在殿下小声议论开去。
“早前我相中一名女子，本是想带回府上做夫人，今日告知十二位夫人，她们便不依不挠了不放我出府来。想我对那女子牵肠挂肚挂肚多日，府上那几位见了心里不是滋味…”
“四弟，莫要再说了。”太子见群臣议论纷纷“还是入席吧。”
知几听闻“十二位夫人”心中笃然想起一人，转念一想刚刚那熟悉的声线，猛然抬头一望，远处拱手而立一少年，象牙白里衣，外套青色玉锦开衫，银色头发高高束起，虽是侧面，知几却是一眼便认出了那人。
他竟是皇帝的儿子，当今的四皇子，罹南王，司，空，离。
“太子莫急。”祥嫔接了太子的话茬“想必诸位也很想知道，这位把四殿下迷得神魂颠倒的女子是谁罢。”祥嫔眼神转向司空禛，起身屈了身子“皇上，我看四殿下对这女子如此着迷，心想不如让四殿下说出这女子的名字，如若皇上也满意，臣妾愿意替四殿下做了这个媒。”
“唔。”司空禛不置可否，见祥嫔如此热忱于此事，不好推拒，只示意祥嫔自己看着去办。
“四殿下倒是说呀，那女子是谁，可是哪位大臣千金？”祥嫔连番追问，司空离倒是不紧不慢。
“她便是…”司空离目光环视周遭大臣一圈，一个个如遭遇瘟神，个个低眉顺眼，似是想要钻到案下去，生怕一个不小心司空离说出的是自己千金的名号。
司空离见众大人此丑态，故弄玄虚的念了几个大人的名字，过了片刻便又立马摇头，周围立时一片长吁短叹。
知几看在眼中，心中只觉好笑，不犹瞥了嘴，下一瞬就见所有目光聚集朝着自己投了过来，只见司空离伸手直指着自己，双目中闪烁着不可名状的情绪，“那女子便是她。”
瞬时间，知几只觉耳朵里边嗡嗡作响，周遭的一切似是静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整个人一动不动，不知下一步改要如何动作，只那一句“那女子便是她”不停的回响在头脑里面，便是连衍生唤她也听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祥嫔寿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