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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凌拓轩醉酒 我将凌拓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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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
我坐在凤漠辞身旁,一言不发。
凤漠辞许是觉得我太过安静,于是撇过头看向我,眉梢轻轻一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怕了?”
我轻笑一声:“我怕什么?”
凤漠辞自嘲道:“刚才你见到的冷血狠绝,视人命如草芥之人才是真的我,而知道秘密的人往往活不长久,你就不怕我让你成为这不长久的人?”
“本就是那吴侍郎先招惹的你,况且…”我顿了顿:“若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装傻子…”
他闻言身形一顿。
恰好这个时候马车到达了府门口,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父母的偏爱虽强求不得,但绝对不是你不值得被好好对待。”
“别拿他们的偏心,来惩罚自己。”
说罢便径直下了马车…
我阿娘去世的早,爹爹和阿娘感情深厚,终身未再续弦,他将所有温柔和偏爱都给了我兄妹二人,也一视同仁,从不曾厚此薄彼。
甚至就连兄长懂事后也对我宠溺有加。
我从小在这般宠爱中长大,便想当然的以为这天下的父母都该如此疼惜自己的孩儿……
纵使后来林府遭难,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今日一见,
才知人心可以偏到何种地步。
想必凤漠辞的装傻充愣,也与波尤的老皇帝和莺妃脱不了关系。
这样想来,凤漠辞倒也有些可怜……
…………
下了马车后,我穿过府中径庭,又拐几个弯,便到了我在五皇子府中的住处。
我上前推开房门,满室昏暗。
我有些奇怪,往日翠言都会在我快要回来时,将灯先点上。
今日怎么没点灯?
就在这时,我赫然察觉房间暗处立着一人影!
许是听见动静,那人影见我进来,微微侧了侧身。
我心底一惊!
难不成是那四皇子在大殿上觉得被驳了面子,心底不快,所以此刻派人过来杀人泄愤……
来不及多想,我紧忙转身便朝门口的方向奔去,却忽觉一道寒光从眼前一闪而过,下一瞬,一柄匕首便贴着我的脸颊飞过,死死钉在了门框上。
我浑身一僵,当即被吓得定住脚步,一回头,却见黑影已经行至我面前!
他一把擒住了我的双手,伴随着扑面而来的酒气反手将我抵在门框上。
“林芷婉,朕竟不知,你居然喜欢做通房丫鬟?”
“凌拓轩?!”
凌拓轩:“怎么现在不装作不认识我了?”
我哪是不装,我是事发突然,来不及反应,他的名字便脱口而出罢了。
他冷笑一声,看向我的眼神中尽是不容挣脱的占有,可眼底却泛着醉意的湿红,一身霸道戾气里,竟让人看出了几分藏不住的委屈。
我挣扎了几下无果,气急呵斥:“凌拓轩,你喝醉了,放开我!”
“放开你?”
他本就泛红的眼眶骤然变得更红,像一只偏执的野狗。
“这么多天未见,你就只想让我放开你?!”
“林芷婉,我告诉你,你休想!”
话音未落,清冽的酒香裹挟着近乎蛮横的占有欲,不由分说地便狠狠地堵住了我的唇。
这一吻来得太过急促和猛烈,带着泄恨报复般的轻轻撕咬,逼得人喘不过气,我只觉得头脑发热,仿佛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偏生这个时候外面敲门声响起:
“林芷婉,你在里面吗?”
“林芷婉,你怎么不说话……”
凤漠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见里面没人应声,他语气也染上些着急,仿佛下一秒便要破门而入。
凌拓轩这才轻喘着气离开我的唇,转而附在了我的耳边,声音低沉又蛊惑:“婉儿,你想让他进来吗?进来看我如何亲你吗?”
说罢还不忘扯咬一下我的耳垂,一阵酥麻瞬间窜遍全身,我竟不自觉的轻哼出声,哼完一股羞耻心就涌上心头。
我又羞又闹,眼见挣脱不开,只能先对着门外喊道:“我睡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没过一会,门外便再没了声响。
凌拓轩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方才眼中那偏执的戾气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嘴角那丝似有若无的浅笑。
趁他放松警备,我一用力便推开了他,他皱着眉闷哼了一声。
我顾不得许多,转身便将门打开,摆出了一副要送客的模样。
“凌拓轩,在我还没喊人抓你之前,你走。”
方才那还勾着的嘴角瞬间僵住,他满是错愕的看着我:“你不跟我走?”
我冷脸:“我要留在这里。”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难不成,你真的做了这波尤五皇子的通房丫鬟?!”
我甩开他的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他冷笑一声:“你别忘了,你可是我南钺的婉妃,是我的人,怎么会与我无关?”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猛地又攥住我的手腕,眼底翻涌着慌乱与不安:“婉儿,你是不是在怪我那日在太守府没有护住你?不是那样的…那日…那日我身受重伤…晕死了过去,还是岁命和……”
不等他说完,我便再次甩开他:“凌拓轩,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不跟你回去是因为我恨你!“
“我林家满门的冤屈,我七年冷宫寂寥,都让我恨足了你,我恨你……可我更恨我自己!”
“我恨我为什么七年之前在大殿上,一剑没杀得了你!”
我一字一顿,说的决绝,并亲眼看着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指尖都僵在半空。
他依旧不死心,上前一步想要靠近,低声急道:“我都可以解释……”
可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让他瞬间僵立在原地,喉间的话也尽数给堵了回去。
他就那样落寞地望了我许久,终是没再开口,转身离开了…
这边凌拓轩前脚刚走,后脚翠言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一边将屋里的蜡烛点亮,一边嘟囔道:“怎么这么黑,皇上来看您也不把蜡烛点上。”
我疑惑:“你怎么知道他来了?”
“因为我和岁命刚才就在院外呀。”
她回过头,脸上都是心有余悸:“夫人你是不知道,刚才那五皇子来找您时,我和岁命就躲在院外那假山的后面,皇上和岁命此次是偷摸前来,若是被那五皇子发现,估计要起争执呢。”
原来,岁命跟他一起来了…
我接着问:“岁命和你都说了些什么?”
翠言道:“岁命说,那天在太守府皇上遭了暗算,命悬一线,岁命也受伤力竭,还好有一个男子从天而降,以万夫不当之勇,生生从那太守府杀出了一条血路…”
“哦…对了!他说他们撤离之前还去房间找过我们,可房间里早已没有我们的半点身影,当时的情况也容不得细找,只能先将昏迷的皇上救了出去。”
“据说……皇上伤醒后还大发雷霆,以至于伤口再度撕裂,直到现在还没好…”
一个男子从天而降?
凌拓轩的伤还未好?
怪不得我刚才推开他时,他闷哼出声,现在想来应是又扯到了伤口…
这凌拓轩,
真是不要命了。
明明身上还带着伤,还喝这么多酒然后夜闯五皇子府。
现在波尤与南钺的关系本就紧张,若被人发现他摸黑探入波尤五皇子府。
难免又落人话柄。
他还当这里是南钺,可以任由他胡闹吗?!
我越想便越觉得心中莫名地憋闷恼怒,冷声道:“以后他的任何事,都不必告诉我。”
翠言挠了挠头,小声嘟囔:“这不是夫人您问的嘛……”
我转身走到桌前,端起一杯冷茶就灌下肚,顿时觉得心中烦闷消散不少。
翠言跟了过来,小心翼翼问道:“您跟皇上闹别扭了?”
见我不说话,翠言接着说:“我知道…您不跟皇上回去执意要留在这五皇子府是为了治好身体,难道皇上不理解?就算皇上不理…”
“等等…”我打断翠言:“我留在凤漠辞这里是为了治病这种说法你也跟岁命说了?”
翠言一脸得意:“对啊,所以我相信皇上回去思索一番,是会理解您的。”
我扶额轻叹。
岁命知道了,那就等同于凌拓轩知道了。
合着我跟凌拓轩放了一通狠话,转头就让翠言给我找好理由‘捅咕’出去了…
我无奈摆了摆手,便打发翠言去休息了。
……
当夜,
我便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中盘算着,我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找到我兄长,如今这凤漠辞目的不明,凌拓轩又知道了我的藏身之处。
今日我已然惹恼凌拓轩
等明日凌拓轩醒了酒,反应过来,再将我抓回去丢进南钺冷宫也未尝不可能…
纵然这凤漠辞调制的药浴真能为我续命,这五皇子府怕是也不能再待了。
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回到南钺去找寻兄长才是。
想到这里,我心一横,当即起身开始整理衣物行囊。
不一会,换上了身不起眼的便服,背着简易的行囊,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屋门。
凤漠辞怕自己装傻的事被人知晓,所以府中下人并不多,负责夜巡之人本就少。
现下又夜色已深,府中更是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正是逃走的好时机。
可谁曾想,我刚蹑手蹑脚的走了几步,头顶忽然落下一道男:
“你要去哪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