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每天都在提抗行为沉沦》格杻格杻

10、第一天报到

　　夜晚的居住舱里，兆鸣正通过吐纳平衡自身的能量场，联络通道中突然传来艾衡的讯息：
　　【你们明天都来纽非号。柠颜去自然修复分队，盖楷去能量修复分队，兆鸣去能量监测分队，冠恒去能量修复小组。】
　　兆鸣快速记录能量场波动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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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时通知毫无征兆，完全未考虑成员原有的安排，透着一股“你们理当随时待命”的傲慢。这种做法既缺乏对成员最基本的尊重，也毫无同理心，根本不给予妥善处理手头事务的时间。由此暴露出小组管理上的混乱——一个运作规范的组织，各项计划理应有流程、有节奏，相关成员会提前协调设备、权限与培训。此类临时通知，只能说明小组习惯于临时抱佛脚，行动毫无章法。
　　而艾衡命令式的口吻，更显得极不专业，透出沟通能力的低下。
　　这种随意的通知方式会严重损害小组形象。成员体验糟糕，自然会质疑小组的管理水平与文化氛围，进而消解对小组的期待与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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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柠颜就在新成员的私下联络通道里问：“咱们几点去？”
　　其他成员纷纷表示自己也毫不知情。
　　柠颜这才回复艾衡：“几点到呢？”
　　艾衡似乎有些不耐烦，放弃了文字，发来一段语音，语气不善：“这还用问？当然是8点。8点是小组成员的签到时间。来早了你们进不来，来晚了难道让分队的上级等你们吗？”
　　柠颜没有争辩，只回了一句【收到】。其他成员也依次回复。
　　兆鸣即时抓取了挑动能量场波动的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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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件事展现了一种充满敌意、极不专业且控制欲强烈的管理文化。
　　通知本应包含时间、地点、对接成员、所需材料等基本信息，艾衡却未能一次性地清晰提供，反而需要新成员追问，这是其严重的失职。而那恶劣的沟通态度，更是毫无职业素养与服务意识的体现。沟通过程中，它滥用权力进行恐吓，使一件本可轻松确认的事（抵达时间）被拔高到“冒犯上级”的层面，制造了不必要的焦虑与恐惧，实则是给新成员一个下马威。这种对立且不友善的态度，折射出畸形的小组文化：上级神圣不可侵犯，而成员的时间与尊严则可被肆意践踏，等级森严，缺乏相互尊重。
　　在这样的环境中，上级势必常下达模糊指令，进行粗放管理，不提供明确方案却要求成员自行“领悟”。一旦出现差错，责任便归于成员。对上级的过度推崇，可能导致各类考核评价标准变得主观、随意而苛刻，毫不科学。普通成员的时间不会被尊重，临时性、强制性的任务可能成为常态。在这种小组里，沟通成本极高，成员需时刻小心翼翼，生怕因小事触犯不明规则或得罪其它成员。
　　这一切表明，该小组弥漫着一种惩罚性、威权式、缺乏基本同理心的文化，将严重影响成员的身心健康与职业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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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能量平衡小组驻扎在悬浮于空中的大型飞行器“纽非号”上，不同分队占据不同区域。能量修复分队位于最外侧一圈，能量监测分队在内部，自然调节分队则在纽非号连接的附属器中。
　　新成员们被分散在各处，因此兆鸣抵达纽非号时，并未见到其他新成员。只见穿着便服与制服的成员们进进出出，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瞥向小组最高指挥者冷冽的那艘飞行梭，随后低下头交头接耳，猜测它今日是否在纽非号上，声响渐趋嘈杂。
　　兆鸣不知该去往何处，新成员通道中也未见任何发言，它决定直接前往分队上级朗润的飞行梭。
　　朗润的飞行梭离小组冷冽的很近，两者之间夹着艾衡的胶囊舱。
　　兆鸣走近那飞行梭——它形如一枚严丝合缝的蛋，不知该如何进入。感应装置觉察到兆鸣的停留，自动开启，霎时间整个飞行梭变得透明，内部一切一览无余。
　　朗润与艾礼各自坐在一张悬浮台前，台上放着处理仪以及从各个星球收集来的小物件。悬浮台靠内是整个飞行梭的指挥舱，靠外则是各式加密柜。入口处另有一张小型悬浮台，上面空空如也。
　　朗润此刻正坐在自己的悬浮台前，不紧不慢地吸入能量补充剂。见兆鸣进来，它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按下悬浮台按键，一把椅子从中滑出，停在兆鸣对面。它这才露出和善的笑容，打招呼道：“来了。”
　　兆鸣笑着向前走去：“早，朗队。”
　　朗润示意兆鸣坐下，笑问：“最近有在使用能量补充剂吗？我这里有很多，你来挑几种。”
　　兆鸣连忙摆手，推辞道：“谢谢朗队，不用了。最近我主要通过吐纳来维持能量场的平衡稳定，偶尔搭配一些能量增动剂。”
　　朗润一边使用补充剂，一边笑着嗔怪：“你们这些新成员总是这样，仗着能量场活跃就不好好维护，净尝试些新鲜法子。能量补充剂虽然方式保守，但证明是有效的，还是该坚持。”
　　兆鸣点了点头。
　　朗润又问：“怎么样，进展还顺利吗？”
　　兆鸣感觉整个流程混乱不堪，但这说来话长，加之它尚不了解朗润，不确定如实相告的后果，只好含糊应道：“一直有各种通知时不时发给我，收到后就只是说让立即执行、任务紧急，我们着急火燎地做完之后对方也没说行或不行，最后的最后就通知我们来纽非号了。我感觉自己一直是被推着走，稀里糊涂的。”
　　朗润点了点头，社交性的客套着：“那也算。通知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呗。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来问我。我在这儿这么多年，能帮你分析分析。”它生怕兆鸣真的提问，赶紧接着说：“那接下来我简单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分队的行动情况。”
　　说着，朗润调出一幅星图，上面显示着24颗星球围绕1号围星运转。它指向1号围星：“我们1号围星共有24颗伴星，只有伴星上存在意识体。围星上驻扎着各行动小组，处理与意识体相关的各类事务。我们纽非号并未驻扎在1号围星上，和其他很多小组一样，拥有独立的飞船，悬浮在1号围星上空。整个小组执行与意识体能量场平衡相关的工作，里面包含多个分队。我们分队主要负责监测意识体的能量场，每周亲自前往各个伴星，为意识体们逐一监测。”
　　兆鸣有些惊讶，问：“我们去每个星球吗？为何不让它们过来呢？”
　　朗润并无愠色，笑着解释道：“我们监测的对象是能量场受损的意识体——有的超载，有的固化，有的膨胀。如果让它们离开所在的伴星前来纽非号，路途中的射线等有害因素会使它们的能量场更加不稳定。它们自己也深知这一点，况且驾驶飞船对这类意识体来说本身也是挑战。综合这两点，若要求它们离开伴星，这些意识体就不愿来接受监测了。为了维护宇宙稳定，上级小组要求我们必须为90%以上的此类意识体监测能量场，后续根据监测结果针对性地维护其稳定状态。因此，我们不得不载着所有仪器，亲自前往各个伴星。不过，也有一些围星不像我们这样，它们在自家飞船内行动即可——每个围星情况大有不同。此外，我们还需定期接受上级小组的考核，以检查我们这一阶段行动的数量与质量。我们小组接受的考核比较频繁，因为我们监测的意识体种类与数量最多，任务也最繁杂。不仅要为每个意识体制作用于记录基本信息和当年能量场监测情况的芯片——基本信息只需创建一次留底，但监测情况每年更新——我们还要为意识体们建立以居住舱为单位的载片，里面包含多个意识体，同样需要每年更新。”
　　兆鸣对这些毫无概念，听得一头雾水，神情有些迷茫。
　　朗润见状，瞬间收起了神采飞扬的表情，中断了滔滔不绝的讲述，笑着问：“我说得太快了，是吗？咱们分队的任务确实琐碎。但没办法，现实情况如此，随时可能出现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情，这就要求我们具备敏锐的洞察力和敏捷的行动力。”它又好奇地问：“你之前在别的小组，行动是怎样的？”
　　兆鸣眨眨眼，作回忆状：“我之前所在的小组非常庞大，位于陆地，是一个大型驻地，成员很多，但大多数彼此不认识。我们的成员行动准则规划得非常细致，每个成员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像一颗螺丝钉，发挥主观能动性的空间相对较小。”
　　听到这与纽非号迥异的风格，朗润笑道：“不同性质的小组对成员素质的要求不同。你刚来，慢慢适应就好，不用着急。当然，第一点就是试着恢复使用能量补充剂。”
　　闻言，兆鸣和坐在另一张悬浮台前的艾礼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