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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塔楼事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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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再一次睁眼。
绿荫自小屋外投射进来,正好落在祁安的脸上,挡住了外面耀眼的太阳。
龙已经从箱子里钻了出来,此时正好趴在他脑袋旁边,在察觉到他醒来的动静之后,也是睁开了琉璃色的双眼。
“早上好。”祁安朝着龙说道,龙也小小地回了他一声,控制了自己喷火的本能。
今天学院就会对那些神谕者开放借读生的资格,祁安不知道会闹出多少事情,虽然有老师他们在,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但他还是隐隐觉得不安。
算了,他似乎也没有空余时间去管,还是相信老师吧。
他这段时间确实很忙,除了每周一定要接一次冒险家协会的委托,还有准备自己的高级魔术考试。
按理来讲,其实他半年前就应该准备考试了,只是当时的考试出了点问题,被延迟了半年,这才拖到了现在。
先去图书馆吧,多一点准备总是好的。
他还记得自己有一本书还没看。
利欧拉学院的图书馆虽然叫做图书馆,但实际上却是图书塔,螺旋楼梯围绕着中心的支撑柱搭建,每一层都堆放着大量的楼梯,书架间摆放着棕色的书桌,安宁静谧,是个研究的好地方,除了不能在图书馆内释放魔术之外,并没有什么缺点。
而不能释放魔术的原因很简单:魔术很容易就引起共鸣,图书馆的图书按照危险程度由低到高摆放在塔楼内,越是向上爬,书籍的内容就越是危险,最高层的图书只能由四位院长查看,塔楼最顶上也放置了一座巨大的术具沉眠钟——也就是祁安回来时看见的钟——用以压制那些危险禁书上自带的魔力,这样才不会造成意外,以至于酿成大祸。
祁安径直爬到了钟塔的第六层。
从第五层开始,一直到钟塔的第九层,这些楼层上的书就已经不再是下四层那样简单,有些书籍伴随着一点点的“小惊喜”,只要翻阅,就会中招,阅读者往往需要一定的能力,才能不在使用魔术的前提下单纯靠魔力抵抗。
六层已经是祁安目前能力的极限了,至于七层的书恐怕要等到他成为高阶魔术师一段时间后才能阅读了。
但也因为能力的问题,六层的人要少很多,而且绝大部分人似乎都比祁安大不少,对于这个比他们小上不少的学弟,这群人是会真的把他看成小孩的,有时候找书都会帮他找。
祁安:谢谢,但我并不需要。
祁安拿回了上一次没阅读完的书,被完好保存的书籍没有一丝褶皱,书的封面被黑色的丝绸包裹着,注入魔力便能看见金色的文字自封面上显现。
《大陆历》
这本书记载着米德勒斯自人类建立起城邦之后开始的历史,那个时候除开人类之外,还有很多种族共同生活在这里,比起现在,幻想种族的行动似乎更加活跃。
包括现在已经失去踪迹的龙族。
祁安需要找到龙族。
他因为幼时和尚未破壳的龙签订了契约,与龙同生共死,就以生命而言,他们是不可分割的共同体,但也正因如此,祁安才能感受到龙身上的问题。
龙长不大。
龙从破壳开始,就是祁安自己在养,哪怕当时尤安想要帮他,也都被祁安拒绝掉了,只会在一些实在得不到的答案上去询问。
其中一个问题,便是龙在生长一年之后,就停止了发育。
它长得很快,仅仅一年的时间,就从和当时的他同样的大小长成了一栋小屋的大小,虽然常年都是缩小到能挂在祁安身上的程度,并不经常变回原形,可祁安还是在第二年发现了龙没有生长了。
对于这个问题,祁安先是在图书馆中寻找答案,而答案藏在四层的一本笔记上。
【它们是最疼爱的孩子,最痛苦的孩子。】
【黄金是最锋利的利刃,白银是最明睿的智者,黑曜是最高傲的领袖……琉璃是最美丽的心脏。】
【远去的龙啊,强大美丽,却终其一生不得完整。】
【就如同它们的心脏,永远缺少另一半。】
那本笔记上对于龙的记载是以一首诗的方式,祁安并不喜欢,可偏偏是这样极具个人主观的笔记,将琉璃龙的最核心的问题用一种隐晦的方式说了出来。
龙一生都是残缺的,需要呆在本源身边,直到成年,而琉璃龙是“心脏”,承担整个族群因为过于靠近本源带来的压力,就像是心脏一般,不知疲倦地输送血液,一刻都不能停下。
也因此,琉璃龙的意识会随着成长逐渐残缺,直到成年,但残缺灵魂不再进入轮回,琉璃龙的数量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少,最后连带着整个种族都陷入灭亡。
这简直就是无法逃离的结局。
可偏偏,就是一场意外,让琉璃龙们寻找到了存续的方法。
和人类契约,就会就会让残缺的进度变得极其缓慢,因为共享,人类日益庞大的灵魂会补足琉璃龙的残缺,从而让它们坚持到死去之后再度轮回。
可人族的混乱也足以让琉璃龙们惨遭覆灭,因此,在第一次的契约潮后,龙族的足迹也就越发稀少。
但龙的问题诚如这首诗所言。
龙自破壳开始,就一直跟在祁安身边,它离本源太远了,远到它甚至不能长大。
这也就是为什么祁安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自己用魔力凝结结晶喂给龙。
他现在能提供给龙的,只能供它日常活动,对于它生长所需要的能量,是一个天文数字,祁安根本找不到办法去填补。
所以,祁安只有一个解决办法。
找到龙族,让龙回归族群。
可龙族已经消失在大陆视线中将近千年了,它们的痕迹寥寥无几。
而祁安唯一找到的线索,只有他的老师,尤安。
在他拿着龙族痕迹的问题去询问尤安之后,尤安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和一个否定的回答。
“我确实知道龙族的痕迹,但我现在不会告诉你。”尤安拍着小孩的脑袋说到,“在你成为双系高级魔术师之前,我不会允许你去找龙族的。”
在那之后,祁安就一直在提升自己的魔力,试图早一点从老师口中得到龙族的痕迹。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在图书馆内拿着这本书的原因。
尤安的标准是定死的,在没达到之前,他不可能松口,祁安只能一边提升自己一边寻找别的方法。
意外之下,他发现这本书,上面记载着少量的关于龙族痕迹尚未彻底消失在大陆之前的历史。
他眼尖地发现一个词——“龙谷”。
【火的本源太过炽热,除了太阳,便只剩地心,在龙族们得到抵达太阳的途径之前,深藏于地心中的龙谷,便是它们唯一的栖息地。】
可现在……
人类的足迹已经遍布整个大陆,近几百年来根本就没有人找到龙谷的足迹,也没有龙的痕迹。
祁安倒是有了另外一个猜测:
也许龙谷确实存在,但其中的龙早就搬去了另外的地方,那处谷底已然被人类占据,而他们浑然不知。
祁安将书放回原位,带有术阵的书籍在感应到位置后自己摆正,魔力的保护罩出现,直到下一个学生打开之前,它会保持这一刻。
今天的时间已经在祁安翻阅书籍中匆匆掠过,此时塔楼之外已经开始出现黄昏,看样子马上就要闭馆了。
不过,祁安没打算回去。
他还记得老师说过的话:
“图书馆晚上有惊喜。”
祁安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惊喜,但考虑到最近出现在学院中的神谕者,他有了一个猜测。
在跟图书馆的管理员薇利多夫人通知了之后,祁安留在了图书馆内,同薇利多夫人一起巡视。
作为学院养大的孩子,薇利多夫人知道希里从来不做没有原因的事,也不会做出损害学院的事,因此她对祁安的行为并没什么意见。
反正祁安也不会将龙带进塔楼的,也不会在塔楼里释放魔术。
而即使是琉璃心焰,那也不是魔术,并不会触发钟塔的禁制,她并不担心。
祁安提着灯,慢慢地走在塔楼的书籍之间,琉璃心焰自灯中燃烧,为他带去了一片明亮和温暖。
隔着火焰,祁安能感觉到龙此刻似乎在塔楼外等候着。
灯中的火焰忽然摇晃了一下。
来了。
藏在草丛中的龙看见了一群人快速地从一楼的窗户中闯了进来,出人意料的是,原本布置在塔楼外侧的警戒术阵完全没有触发的痕迹。
祁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走在既定的路线上,等他经过三层的时候,他听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动静。
很显然,对方似乎意外于他的出现,毕竟此刻薇利多夫人已经在四楼了,这个时间段除了管理员之外不应有别的人。
祁安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但是他知道这帮人就在三层。
他伸手将灯往前面探了一点,灯中的火焰也随着他的想法变得更加明亮,作为火焰的主人,祁安并不会被骤然升高的温度给烫到,然而那些“小偷们”可就遭了殃。
花雨暗自在心底骂了一句,随后又掏了一张符咒贴在自己身上。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在战线中攒下来的家底啊,中级隐匿符咒,能将自己与环境完全融合,卖家要的功勋点数可高了,就这样浪费在面前这个NPC身上,真是不值当。
但他又不得不花,毕竟要是那个NPC再往前走两步,他就会被他周围的高温伤到了,就算他能忍受下去,他的血条也会先在这个NPC离开之前先一步掉光。这个位置他已经不能待了。
一想到这,他又开始在心底骂了一下二五仔专业户。
你这家伙,探消息给我探好的呀,不是说只有一个NPC会在晚上巡逻吗?怎么还有一个。
而跟着花雨一起进来的几个家伙也都是暗自嘲笑这家伙,完全想不到他们马上就要一起遭殃了。
祁安眯起了眼睛。
刚才他的灯照到了一个人,但是他的眼睛没看见,是火焰给了他反馈。
琉璃心焰的温度是随着他的心意在改变的,而火焰接触到了空气,那么空气中的温度也会随之升高,只有距离火焰较近的那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让火焰的传导失效了。
随后祁安就失去了那个人的踪迹。
这不应该,祁安想到。
琉璃心焰从来没有传导失败的情况,那个人做了什么?
他有些好奇。
于是,灯中的火焰爆发了。
绚丽的颜色伴随着高温一点点照亮了整个三层,强烈的光直接闪瞎了刚准备换位置的花雨。
他一转头,就看见一团爆开的火焰出现在眼前。
“卧槽,不是哥们!”
这下子,躲起来的人可就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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