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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超感 ...

  •   “和我们想的差不多,就现状而言,这确实是最好的方案了。”伊韦鲁斯院长说道,而伊瑟尔也点了点头。

      “希里果然聪明。”

      祁安努力控制自己别在几位长辈面前脸红,尖耳却悄悄抖了抖,一下子被罗蕾莱发现了。

      她发出了一声轻笑。

      祁安有点控制不住了。

      还好尤安随时注意着自己学生的状态,给他找了台阶下:“既然这个方案是最好的,那就这样做吧,希里。”

      “我在,老师。”

      “跟亚丝利那边说一下,给那些神谕者们旁听的资格吧,如果有人能在下一次新生季进入学院,就给予完整的学生身份,包括徽章。”

      “至于另外两件事,我和罗蕾莱他们仔细商讨一下再实施。”

      祁安点了点头,从尤安的办公室出去了。

      “哦对了,最近图书馆那边,你多关注一下,晚上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

      “知道了。”

      等到祁安从学院管理员亚丝利先生那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橙红已然布满整个天际,马上就要暗下来了。

      祁安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处相对僻静的小院。

      万物有灵,被他亲手栽种的药草和花卉在感知到他的气息后微微晃动,似乎是朝着他打招呼。

      龙跟着他奔波了一整天,早就已经在被施展空间扩展的手提箱中睡着了,祁安打开箱子,省的它第二天睡醒之后又因为无聊在箱子中破坏里面的东西,自己也收拾了一下爬上了藤床。

      植物的沁香在睡梦中传来,意识却一点点下沉,坠入黑暗。

      平缓、寂静,然后在某一时刻,一声泡泡爆炸的轻响自他耳边响起。

      他再次睁开了眼。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朦胧的双眼中,玻璃珠一样的黑色双眼染上琥珀色,隐约有一轮金边锁在瞳孔处,然后在他清醒之时消失不见。

      这里已经不是利欧拉学院了,而是他在现实世界的住所。

      现实……

      祁安在心里咀嚼了一遍这个词,有些讽刺。

      比起这个他真正的世界,他更宁愿米德勒斯才是他真正的世界。

      这是他陷入穿越的第十四个年头。

      自他五岁开始,每当他在现实中睡去之后,意识就会在另一个世界中醒来,直到下一次睡着。

      这种穿越似乎只是他的意识在两个世界不断地穿行,却并不影响两个不同的身体的状态,这也时常让他对自己究竟在哪里分辨不清。

      在七岁之前,他只以为这只是自己做的一个连贯的梦,甚至会高兴地分享给自己的家人,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在米德勒斯经历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他反倒产生了对现实世界的怀疑,可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人能告诉他正确的答案究竟是什么了。

      毕竟,怎么会有人相信一个患有超感症的人的胡言乱语呢?

      超感症,顾名思义,患病的人会因为庞大的精神力不自觉地感知到空气中并不存在的东西,并再也无法将其从大脑中抹去,直到大脑再也承受不了,意识死亡成为植物人。

      祁安就有着这样的病症。

      看上去,米德勒斯也只是他因为超感症诞生的幻觉,可有些东西告诉他,那不是虚假的。

      他走进洗漱间,打开了水龙头。

      清凉的水流从他指尖溜走,却又被留下一部分。

      冷意刺痛大脑,那双眼变得清晰起来,隐藏在瞳孔后面的金色纹路在镜中清晰浮现,只是等到祁安半垂着眼眸时,又会因为稍长的睫毛变得晦暗不明,与黑色相融合。

      那是与龙的契约。

      或许是因为两个世界之间的壁障,现实中他除了眼睛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或许身体比起五岁前要健康一些?

      他有些无理头地想到。

      今天他难得起来晚了一点,以至于他的室友在看见他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祁安?你今天早上没有课吗?”陈望嘴里还叼着一篇面包,旁边的杯子中还装着倒出来的营养液。

      嗯,还是草莓味的。

      “今天下午有,上午就没什么事了。”祁安随口回答道,右手拉开了冷藏库,从里面拿出了一份薄荷味的营养液,顺便按下了面包机。

      三分钟之后,他坐在了陈望的对面。

      “祁风鸣呢?我记得他今天不是要出去吗?这个时间点了还不起来吗?”他又看向屋子里最后的房间。

      “嗨,估计又熬夜打游戏了,你知道他是个网瘾大的。”陈望撇了撇嘴,“没关系,会有人上门把他拖起来的。”

      “哦,上次那几个人吗?”祁安明显是想起了之前上门的几个人。

      “就是那几个。”陈望肯定道。

      “他们几个关系真好。”祁安有些感慨。

      “那是,都是相互插刀了,关系能不好吗?”

      祁安想到他们上次回来吵吵闹闹的,那个染了红发的家伙一直在跟祁风鸣斗嘴,觉得还是挺有意思的。

      对于这个问题,他确实没什么发言权。

      毕竟他除了陈望,也没什么算的上关系好的朋友了。

      麻烦倒是多的很,这不,今天下午就找上门了。

      祁安刚刚结束今天唯一的一节课程,还没有走出教室,就遭到了堵截。

      而堵截的人是他的哥哥,祁明。

      和祁安有着七分像的青年身上还穿着训练服,带着一点点热气靠在墙边,脸上是散不去的冷肃。

      兄弟俩是不一样的冷。

      祁明已经堵在教室门口了,祁安就不可能把他当成空气路过,先不说俩人的身体素质差距就有多大,再者,他实在是不想当着自己的同学们和他吵起来,那会有更多的麻烦。

      作为联邦三位上将之一的孩子,纵然大部分人更关注他的父兄,也会有不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祁安还没有走出教室,而他的视线已经被祁明察觉到了。

      祁明也很久没见到自己的弟弟了,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但一想到他即将执行的秘密任务,他还是有必要在离开之前见一下祁安。

      “我定了餐厅,先去吃饭吧。”祁明试图像正常兄弟一样拉着祁安,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伸过来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

      一路上,大部分都是祁明在询问祁安的近况,只能得到简单的回答。

      明月轩,高档餐厅,想要在里面用餐,至少要提前一个星期去预订。

      看来祁明应该早就有事情要说了。

      祁安看着面前精致的包间想到,脸上却仍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和祁明保持着一种熟悉的陌生人状态。

      他们之间确实陌生,上一次见到祁明是三年前星网上报道他成了军部年轻的“新星”,还是他单方面的见到。

      祁明则是七年之内都没再见到祁安。

      在他的印象中,那个还只有他胸口高的小孩只是一眨眼就变成了大人,曾经的依恋似乎也在瞬息之间就变成了冷漠。

      如果不是他一直有找人关注着祁安的状态,或许他连自己弟弟究竟在何处都不知道。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祁安开口道。

      他想过这人急匆匆地从军部里出来是有什么正经的事,毕竟军部的管理本身就很严格,更别说祁明还是另一位上将手底下最器重的小队队长,非必要情况下他不会离开军部的。

      但很显然情况超出了他的预料。

      “我只是想出来看看你,不行吗?”

      祁风鸣抬眼看向他,原本正在拨弄餐盘的动作一顿。

      他扯了扯嘴角:“我不觉得你很闲。”

      祁明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受伤,指尖有一丝为不可察的颤抖,被他强行稳住。

      “是真的,我这次出来只是为了来看看你,毕竟……”他的话有些迟疑,“我们已经七年没见面了。”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一个问题: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有过载的现象吗?”

      超感症最凸显的症状就是精神过载,过量的信息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安静才会让他们感觉舒适。

      “我以为你应该清楚,我每分每秒都在过载。”祁安垂下眼,“一切含有大量信息的东西都不能被触碰,星网的登陆都被限制。”

      星网是这个时代最基本的东西,一切的事物运转都建立在星网的信息流上,无论是简单的沟通还是周围设施的运转,星网流转在其中,近乎无处不在。

      “那你应该呆在疗养院才对,你不该太过接触外面的东西。”祁明皱着眉说道,他一直都不赞同祁安和外界接触。

      “如果你只是单纯来劝我别出来的话,那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刀叉敲击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祁安收回了他的手,冷眼看着面前有些无措的祁明,声音中带着点滴的怒意:

      “我宁愿过载死在信息洪流中,也不想被关在疗养院,你又了解我什么?”

      祁明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苦涩地说:“我知道了。”

      他们之间,隔绝了太多的东西。

      半晌之后,祁明还是说到:“抱歉,是我没考虑到。”

      祁安看向那和自己相似的脸,从那双难过的双眼中看到一丝愧疚。

      “你现在应该不能长时间接触星网吧,军部这边有研究出新设施,能降低不少星网的负担,我可以给你——”

      “我并不需要。”祁安打断他。

      他的耐心已经要消失殆尽了。

      剩下的对话祁安已经听不太清了,超感的症状又一次出现,他的精神已经不再局限于这场时隔多年的见面了,外面大楼的车声、路人行走的脚步、树叶被风吹拂同时被感知到,杂乱的信息一时之间让他的视线都感到模糊。

      面前之人的冷肃面孔都被擦去,只剩下隔着水般的恍惚。

      他的过载加重了。

      而在他真的精神失常之前,有东西阻止了他的过载。

      藏于眼中的契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原本被遮掩的金圈变亮了一点,过量的信息正在通过那道契约被收束,凝聚成更庞大的能量,随后一点点流失。

      过载减缓了。

      金轮上延伸出一根金线,上下伸展着,如同液体一样,带走了那些过量的超感,最后被契约的另一端吸走。

      如果祁安此时稍微将双眼睁开一点,祁明就会发现他眼中闪烁的金圈。

      祁安的意识再一次回归,而此时祁明的话也说到了最后。

      “……你可以去试试星网上的那些游戏。我听说现在刚好有一个虚拟现实游戏很火热,名字好像叫《神域之心》,允许超感者游玩,你说不定会喜欢。”

      祁安:……

      怎么突然讲到游戏了?

      “什么游戏?”他下意识问道。

      祁明看得出来自己面前的人其实一直都在走神,但他也不打算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

      “明月轩的账单我已经付了,你吃完之后再回去吧,如果有喜欢的菜可以和服务生打个招呼,我会让他们送过去的。”

      说完,他就起身从座位上站起来。

      祁明只有半天的假期,在见完祁安之后他就要回军部,没办法在外面呆太久。

      他出来,也只是为了一点私心而已。

      但愿祁安能听一点,毕竟……

      那个游戏有些特殊。

      祁明走之后,祁安看着另一边明显没动几口的餐盘,有些不明白祁明到底是来干嘛的。

      不大可能是来让他去疗养院的,他大可以用强制手段,而不是好言相劝,更别说摆出那么一副愧疚的样子。

      不能真的是来向他推荐游戏的吧?太荒谬了。

      不过……

      “《神域之心》……这个游戏有什么好玩的吗?”能让祁明来推荐给他。

      他慢条斯理地摆弄着手上的刀叉,没注意到身后的门并没有关上,风一吹就打开了。

      或许知道,但他不大愿意去管。

      一道视线在隔着窗台从明月轩的另一个包间外面看过来,有些遥远,刚好处在祁安超感被契约收束之后的范围外。

      谢语荆看着拿到包间内坐着的身影,又想到之前从里面走出那人熟悉的面孔,一下子就锁定了他的身份。

      “祁将军的二子,祁明的弟弟,叫……什么来着?”

      他没有管自己身后那些已经玩疯了的家伙,只是饶有兴致的盯着祁安的背影。

      “祁明那家伙居然还有私心,我还以为他铁面无私呢。”

      “老大!”

      他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一个脸上贴满了纸条子的人从包间中走了出来,哭丧着脸朝他抱怨:“你看他们,合伙欺负!”

      “那不是因为你太傻了吗?”

      “我哪有!”

      谢语荆呵呵笑了一声,从那人手中抽走了游戏道具:“等着,哥给你找场子。”

      “啊?可我还没玩两局呢,虽然已经被贴了这么多了……”

      “我是老大还是你是老大,我说了才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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