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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和乌野的训练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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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后，你提前来到了体育馆。空旷的场馆里回荡着排球击地的闷响，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地板和汗水轻微交织的气息。
你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醒目的黄毛。
原步太？你微微一愣。最后一节课他明明还在旁边座位上睡得天昏地暗，怎么会比你还早出现在这里？
紧接着，你看到了站在他旁边，正在用毛巾擦汗的另一个身影——黑色的妹妹头，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紧绷的背影。是早上在走廊遇见的那个男生。
此刻，原步太正双手合十，一脸崇拜，用无比热切的声音喊道：“太厉害了！五色学长！刚才那个超快直线扣球，角度也太刁钻了吧！不愧是王牌！”
而五色工——他脸上明显带着被崇拜后的餍足与开心，却偏要强装出一副“这算什么，王牌日常罢了”的平淡表情，只是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发亮的眼睛出卖了他。
……一个敢吹，一个敢接。你在心里精准吐槽。
等等。他刚才叫的是……
五色学长？
王牌？
不是吧？这个…爱哭鬼妹妹头？居然就是五色工？！
巨大的信息差让你差点原地一个踉跄。想起早上自己那句冷淡的“哦，那你加油”，以及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
完了。
这难道就是攻略游戏里传说中的 “初见杀” ？在完全没意识到对方就是终极目标的情况下，不仅目睹了对方的脆弱现场，还顺手泼了一盆冷水？
就在这时，或许是你开门的声音，或许是你瞬间紊乱的气息引起了注意。
场中两人同时转头，朝你所在的方向看来。
原步太脸上还残留着对“王牌”的无限崇拜，在看到你的瞬间转化为惊喜：“啊！葵空同学！你来得好早！”
而站在他身旁的五色工，他显然也认出了你。
深灰色的瞳孔在与你视线相接的刹那，细微地收缩了一下。早上那副强撑的倔强和此刻运动后的潮红混杂在一起，让他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随即，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用力抿紧了嘴唇，下颌线绷出一道僵硬的弧度，试图让表情回归到某种“王牌应有的”镇定状态。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只有排球轻轻滚过地板的声音。
“啊......对。我、我先去拿一下器材！”你抢先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急促了些。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你已迅速转身，近乎慌不择路地朝器材室方向快步走去，背影都透着一种想立刻逃离现场的迫切。
就在你即将闪入侧门的瞬间，身后传来了原步太毫无芥蒂、充满元气的声音：“五色前辈！能再扣一球吗？我还想再看一次！”
你脚步微顿，心下骤然一松。得救了……幸好有这个单细胞生物在。
*
“今天的训练赛对手，是乌野高中。”斋藤教练环视着集结完毕的队员，声音平稳有力，“都准备好了吗？”
场馆内的空气似乎骤然绷紧了一瞬。
你听说过去年乌野打败白鸟泽成功进入春高成为了当时的黑马，彻底摆脱掉了“飞不起来的乌鸦”这一称号。
而鹫匠教练从那以后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不仅跟条善寺的穴原老师办起来县内合宿训练，现在更是会主动和县内的排球强校打训练赛。
而这一次训练赛的对手正是乌野。也许是为了报春高选拨赛上的耻辱，大家都充满干劲。
“去年的事，都还记得吧？”鹫匠教练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金属片刮过每个人的耳膜，“这一次，赢回来给我看看。”
“是——！！！”
回应声震耳欲聋，充满近乎燃烧的斗志。连在一旁整理毛巾的你，都被这股磅礴的气势微微撼动，手心有些发麻。
“没有牛岛前辈在，”一个格外响亮、咬着字眼的声音穿透热浪响起。是五色工。他深灰色的眼睛里像有两簇火在烧，下颌绷得紧紧的，“我也会赢过乌野！绝对！”
站在他附近的川西太一闻言，轻轻“啧”了一声，用恰好能被周围人听见的音量吐槽：“工，牛岛前辈人都去职业队了，你这比较心还没完没了啊……”
赤仓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寒江河，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光：“喂，终于要再碰上了！听说乌野那个小巨人今年更强了，还有二传手那个发球很吓人的……”
汤野滨静静在一旁，他记得去年春高选拔赛自己还是替补，在场边看着学长们拼尽全力后不甘的背影。
他蹲着将鞋带解开，又重新系紧，绑成一个无比结实、绝不会散的结。
鹫匠教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那双锐利的眼睛从一张张或激昂、或沉静、或紧张、或兴奋的脸上划过，最后，几不可察地，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没有批评，也没有赞许，但熟悉他风格的人会知道，这意味着——他对目前这支队伍凝聚起来的状态，暂时是认可的。
就在白鸟泽预热到某个临界点时，体育馆入口处传来了不一样的喧哗声。
门被推开，一股属于室外的新鲜空气涌入，紧随其后的，是一片跳跃的、浓烈的橙色和黑色——那是乌野高中的运动服颜色。
他们不像白鸟泽这样早早列队肃立，而是一种有序却充满生命力的流动，交谈声、笑声、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瞬间填满了场馆另一端的寂静。
鹫匠教练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目光如鹰隼般掠过为首那位看起来有点懒懒散散的乌养系心教练，以及旁边那位面容温和、学者气质的武田一铁老师。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下颌的线条似乎更硬朗了些。
斋藤教练则主动迈步上前，脸上挂起礼节性的微笑，与乌野的教练组握手寒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