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追夫火葬场》神秘的叻

6、冷酷的同学

　　第二天，你按照约定前往教职工办公室，找斋藤教练拿取以往的赛事数据和记录本。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对话声。你轻敲两下后推开，发现是昨天那个看上去很冷静疑似王牌的少年，在和教练说话。

　　斋藤教练的话音隐约传来：“……所以，在托球的节奏和精度上，还需要你多加引导。五色那孩子，身体素质和技术框架都很出色，但心性上……潜力很大。”

　　你心头一跳，目光再次落在那少年身上。他背脊挺得笔直，侧脸线条清晰，眼神平静无波，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对教练的嘱托全盘接受。

　　最后，你清楚地听到斋藤教练说：“那就拜托你了，白布。”

　　白布？

　　你怔在门口，诶？不是五色前辈？又暗自庆幸还好昨天没有贸然行动。

　　名叫白布的少年侧身，向教练微微鞠躬：“我明白了，教练。” 起身时，他的目光恰好与你诧异未消的视线对上。

　　他似乎立刻认出了你是那位新来的经理。对你那显然有些失礼的、直白的惊讶目光，他并没有流露出不悦或好奇，只是极为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随即朝你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姿态礼貌而疏离，带着一种超乎年级的稳重。

　　你还未来得及调整表情或回礼，他已经步履平稳地与你擦肩而过。

　　一阵极清淡的气息掠过鼻尖，像是阳光晒过的棉质织物混合着洁净皂角的味道，很清爽，属于男生的、干净的气息。

　　直到那脚步声在走廊远去，你才仿佛回过神，连忙走进办公室。

　　斋藤教练简单跟你说了排球部经理的工作，是比你想象中更辛苦，却也意外轻松的事情。

　　辛苦的是，需要每天比练习时间早半个小时来场馆，准备好饮料水，还有录像用的摄像机。练习开始的时候，需要记录各个部员比赛得点，整理数据，结束后要清理场馆和清点用具。

　　轻松的是，大部分体力活确实有一年级生主动承担，对你的要求更多是细心与坚持。

　　于是，你抱着厚重的记录本，正式开启了经理生涯。

　　正当你走下楼梯时，走廊尽头传来“嘭”的一声闷响，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训练服的背影，正用拳头狠狠砸向墙壁。

　　“……可恶。”那个背影发出压抑的低吼，声音里充满了不甘，“牛岛前辈把队伍交托给我……我都做了些什么……”

　　你认出那身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那个……你没事吧？”

　　身影猛地一僵。

　　他转过身来——黑色妹妹头下，是一张你依稀记得的脸。眼睛是偏圆的深灰色，像雨前的天空，眼角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

　　没想到这时候有人来，他几乎是本能地挺直脊背，下颌绷紧，急忙慌慌张张摆出一脸冷酷的样子。

　　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莫名一软。强装镇定的样子有点笨拙，甚至有点好笑，但你清楚地知道，此刻笑出来太不合适了。你努力抿住唇，将关切的目光投向他。

　　“……你是新来的经理？”他开口，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已尽力压平了语调。

　　“嗯。我是葵空音。”你点点头，试着用轻松的语气接话，“你怎么了？是被鹫匠教练训话了吗？”你顿了顿，“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被狠狠说教了一通呢。”

　　你企图安慰面前这个可怜的小男生。

　　“没那回事。”妹妹头男生带着少有倔强的表情，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直直看向你，“教练对我的期待最大所以才对我那样的。”

　　你愣住了。

　　眼前这个眼角还红着的少年，却在用近乎辩护的语气，解读着那份旁人看来过于严苛的责难。

　　“哦。”你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那你加油。”

　　说完，你没再多看他一眼，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抱着记录本径直离开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清晰而疏离。

　　最讨厌了……这种热血上头、又容易自我感动的类型。你这么想着。

　　走廊尽头，五色工彻底怔在了原地。

　　他脸上那副强撑的倔强还没完全褪去，混合着刚刚浮现的一丝错愕，显得有点呆。

　　预想中的安慰、鼓励、或者至少是更进一步的询问……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句平淡到近乎冷淡的“加油”，和一个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

　　原来莫名其妙的学长以及冷酷的学长们毕业了之后，我的身边还是这种冷酷的同学啊......

　　风从楼道窗户灌进来，吹得他微微打了个激灵。

　　我还是回教室吧......五色工委屈地想着转身默默走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