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由了》风欢儿

14、枷锁

　　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停，刘栖欢站在讲台前的身影就像一根绷紧的弦。

　　李老师接过那个方胜结，手指摩挲着纸面上细密的折痕，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学习互助计划？刘栖欢同学有心了。”他展开信纸，逐字逐句地读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最后抬起头，声音里带着赞许，“这个想法很好！王妗、胡露娜，你们愿意接受刘栖欢的帮助吗？”

　　王妗她们的脸“唰”地涨成了猪肝色，胡露娜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老师，我不需要！谁要跟这个书呆子一起补习！”

　　王妗也赶紧附和：“就是，她肯定没安好心！”

　　李老师的脸色沉了下来，把信纸往讲台上一拍：“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刘栖欢主动帮你们，是想让你们中考能多考几分，别拖班级后腿！现在距离中考只有八十多天，你们还不知道着急？我看这个计划必须执行！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后留一个小时，刘栖欢负责给她们补习，我会不定时来检查！”

　　胡露娜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不敢再说一个“不”字。她恶狠狠地瞪了刘栖欢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把她凌迟处死。刘栖欢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她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早读课结束后，王妗和胡露娜把刘栖欢堵在了走廊拐角。

　　“刘栖欢，你够狠啊！”胡露娜压低声音，语气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们？我告诉你，没门！”

　　王妗也撸起袖子，做出一副要打架的样子：“你等着，放学后有你好看的！”

　　刘栖欢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她们：“老师说会不定时来检查，如果你们敢不来，或者敢对我做什么，后果自负。”

　　她特意加重了“后果自负”四个字，看着王妗和胡露娜的脸色由红转白，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冰凉。

　　回到教室，诺言依赶紧凑过来，小声问：“她们没把你怎么样吧？”她的眼里满是担忧，手里还攥着一块干净的纸巾，好像随时准备帮她擦眼泪。

　　刘栖欢摇了摇头，从笔袋里掏出那半块橘子糖，剥开糖纸递给她：“没事，吃颗糖吧。”

　　橘子糖的甜香在教室里弥漫开来，冲淡了一丝紧张的气氛。诺言依接过糖，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整个上午，王妗和胡露娜都没闲着。
　　她们故意在刘栖欢做题时大声说话，用圆规扎她的椅子，还把她的文具盒藏进了垃圾桶。

　　刘栖欢都忍了，她知道现在不能跟她们硬碰硬，只要熬过这八十多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栖乐又来找她了。

　　他把一个空饭盒扔在她面前，不耐烦地说：“妈今天做的红烧肉太少了，根本不够我吃，你把你的饭给我！”

　　刘栖欢看着自己饭盒里仅有的几块土豆和米饭，皱了皱眉：“我下午还要补习，不吃饱没力气。”

　　“补习？补什么习？”刘栖乐的眼睛一瞪，“我看你就是故意不想给我饭吃！我现在就去告诉妈，说你在学校欺负我！”

　　刘栖欢无奈地把自己的饭盒推给了他：“你吃吧。”

　　刘栖乐得意地笑了笑，端起饭盒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根本不管刘栖欢饿不饿。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一响，王妗和胡露娜就想溜，却被刘栖欢拦住了。“老师说了要补习，你们想去哪？”刘栖欢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妗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甘心地坐回了座位。胡露娜也撇了撇嘴，慢吞吞地拿出了课本，却在下面偷偷用手机玩游戏。

　　刘栖欢当作没看见，拿出数学课本，开始给她们讲一元二次方程。

　　“一元二次方程的一般形式是ax²+bx+c=0，其中a、b、c是常数，a≠0……”

　　刘栖欢的声音清晰而有条理，可王妗和胡露娜根本不听，一个在画画，一个在玩游戏。

　　刘栖欢也不生气，她知道她们不会认真听，她只是在等李老师来检查。

　　果然，没过多久，李老师就推门进来了，王妗和胡露娜赶紧把画画本和手机藏起来，假装认真听讲。

　　李老师走到她们身边，看了看她们的课本，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都在认真学习，刘栖欢，你辛苦了，要好好帮她们补补。”

　　刘栖欢点了点头：“老师放心，我会的。”李老师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了。

　　李老师一走，王妗和胡露娜立刻原形毕露。“刘栖欢，你这个贱人！”胡露娜拿起铅笔盒就朝刘栖欢砸了过去，“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想让老师表扬你，看我们笑话！”

　　铅笔盒砸在刘栖欢的胳膊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她强忍着疼痛，冷冷地说：“你们要是不想补习，可以去跟老师说，没人逼你们。”

　　“你以为我们不敢吗？”胡露娜站起来，指着刘栖欢的鼻子骂道，“要不是你多管闲事，老师根本不会让我们留在这里！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们跟你没完！”

　　王妗也站起来，走到刘栖欢面前，伸手就要去抢她的数学课本：“把你的课本给我，我要把它撕了！”

　　刘栖欢赶紧把课本抱在怀里，和胡露娜拉扯起来。

　　就在这时，诺言依突然跑了过来，挡在刘栖欢面前：“你们别欺负她！”

　　王妗和胡露娜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诺言依敢站出来。

　　王妗反应过来后，更加生气了：“好啊，你这个小贱人，居然也敢帮她？看来我们以前真是太给你脸了！”她说着，就伸手去推诺言依。

　　诺言依没站稳，往后退了一步，摔倒在地上。刘栖欢见状，也顾不上拉扯了，赶紧去扶诺言依：“你没事吧？”

　　诺言依摇了摇头，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坚定地看着胡露娜和王妗：“你们要是再欺负刘栖欢，我就去告诉老师！”

　　胡露娜和王妗被诺言依的气势吓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了刘栖乐的声音：“刘栖欢，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做饭？我都快饿死了！”

　　刘栖乐走进教室，看到眼前的一幕，皱了皱眉：“你们在干什么？又在吵架？我就知道你会惹事！”他走到刘栖欢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赶紧跟我回家！”

　　刘栖欢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她回头看了一眼诺言依，诺言依的眼里满是歉意和担忧。

　　刘栖欢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担心。

　　走出教学楼，刘栖乐甩开她的手，不耐烦地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少管闲事，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又跟人吵架了吧？我看你就是欠揍！”

　　刘栖欢低着头，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却显得格外孤单。

　　她想起诺言依摔倒在地上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想办法，让胡露娜和王妗不敢再欺负她们。

　　回到家，刘栖乐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就进了房间打游戏。刘栖欢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她的胳膊还在隐隐作痛，那是被铅笔盒砸到的地方。她一边洗菜，一边想着下午的事，心里渐渐有了一个主意。

　　晚上，等刘栖乐睡熟了，刘栖欢悄悄拿出书包里的信纸和笔，坐在书桌前，开始写信。

　　这一次，她没有写学习计划，而是写了一封举报信。她把王妗和胡露娜欺负她的事情，还有今天下午她们推到诺言依的事情，全都写了下来。

　　她还在信里说，胡露娜和王妗不仅不接受她的帮助，还在补习的时候捣乱，影响她的学习。

　　写完信，刘栖欢把它折好，放进书包里。

　　她知道，这封信一旦交给老师，王妗和胡露娜肯定会受到惩罚。但她别无选择，她不能让诺言依再受到伤害。

　　第二天早上，刘栖欢把举报信交给了李老师。

　　李老师看完信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把胡露娜和王妗叫到了办公室，狠狠地批评了她们一顿。

　　据说，胡露娜和王妗在办公室里哭了很久，还写了检讨。

　　从那以后，王妗和胡露娜虽然还是很讨厌刘栖欢，但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她和诺言依了。

　　她们在补习的时候也老实了很多，虽然还是不认真听讲，但至少不再捣乱了。

　　刘栖欢和诺言依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学习了。

　　她们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在教室里写作业。

　　虽然刘栖乐还是很讨厌她，经常对她发脾气，但刘栖欢已经不在乎了，只要能和诺言依在一起，她就觉得很开心。

　　距离中考越来越近了，刘栖欢和诺言依都在努力地学习着。

　　她们相信，只要她们努力，就一定能考上理想的高中，就能摆脱现在的枷锁，就能做真正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