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榜一大佬攻略》小米和小鱼

24、第 24 章 但林弋心里

　　但林弋心里那道坎还是过不去。

　　他一想到对方手机相册里存着自己的半、裸照，还是被一个认识不到半个月的老板截的，他就坐立难安。

　　车子在高架桥上平稳行驶，窗外的街景一帧帧滑过去，林弋心里那叫一个别扭，终究还是没忍住。

　　他转过头，摆出一副营业式的假笑：

　　"那个，顾总，昨天的照片，麻烦您删一下。涉及个人隐私，这不太好。"

　　顾知珩看着前方路面，头都不侧一下："删不了，我有用处。"

　　林弋：......
　　心里骂了句难听的脏话。

　　有用处？什么用处？总不能是放大挂墙上每天欣赏吧？

　　但对方是他的老板，二十万的代言费还没落袋为安，他不能直接骂出口。只能硬生生把那股火气压回心底，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追问了句："……什么用处需要用到那种照片？"

　　"游戏角色面部建模的参考素材。"顾知珩俨然一副处理工作的口吻，解释道：

　　"镜姬在剧情后期有一段非常重要的情感戏，她从寒冰洞中脱困后，身体虚弱到极致。那一幕需要非常精准的表情细节，原画师之前画的几版都不到位。"

　　他顿了顿，偏过头看了林弋一眼："你昨天那个表情，刚好对上了。"

　　林弋听着这一长串解释，脑子里转了几个弯才消化完。

　　所以他昨天的社死现场，莫名其妙地成了一份"艺术参考素材"？

　　可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可那是我的裸、照。"

　　"哪里裸了？"顾知珩挑眉，"只是没穿上衣而已，关键部位全都遮住了，顶多算半身像，离裸照还有一段距离。"

　　林弋：……这个人讲歪理的时候怎么这么理直气壮？

　　"那也不行，"他咬咬牙，"太丢人了。要么换一张，我穿好衣服重新给你拍。穿上镜姬游戏里的服装，适配度肯定更高。"

　　顾知珩沉默了两秒。然后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要的是真实的、未经设计的反应，昨晚的就刚刚好。"

　　林弋心中骂娘，可又说不出话来反驳。
　　他当然知道顾知珩的意思，一切美好都是在偶然抓拍中诞生的，这点他懂。

　　可即便懂，他还是不能接受。

　　车内又安静了几秒，林弋抱着书包靠在座椅上，心里把顾知珩骂了一百遍：变态、偷拍狂、伪装成天才创业者的衣冠禽兽……

　　顾知珩开着车，余光扫了他一眼，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然后开口："放心吧。"

　　林弋：？？？？

　　顾知珩继续道：“那张照片不会发到网上，也不会给除画师外的任何人看。只作为建模参考，等建模做完了，我会当着你的面把照片删掉。"

　　林弋闻言，眉眼不自觉舒展，脸上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原来如此，这家伙不早说，还得自己白白担心一场。这样看，自己的这个新老板，还不算是死变态，只是有点变态而已。

　　他长吁一口气，把书包从胸口挪到腿上，然后闭眼，假装大度道："行吧，那你记住了，等你那个什么建模做完了，立刻删。我到时候会盯着的。"

　　顾知珩点头，伴随一阵轻微刹车，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到摄影棚了。"

　　车子在一栋灰色建筑门口停下来。

　　林弋睁开眼，透过车窗看到眼前这栋楼。

　　正面是一整面巨大的玻璃幕墙，门口挂着一块不显眼的金属牌，上面写着"拾光映像"四个字，看起来颇有设计感。

　　"这是你们公司的摄影棚？"林弋问。

　　"合作方。"顾知珩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拾光映像是我们签约的视觉团队，专门做游戏宣传物料拍摄的。今天负责给你拍定妆照的是他们的首席摄影师，姓陈，待会儿你叫他陈老师就行。"

　　林弋跟他下了车。

　　一楼的接待厅很宽敞，墙上挂着一排装裱精致的照片，大部分是游戏角色的概念照，还有几张是风景和静物，每一张的构图和光影都透着专业。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中年男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男人四十出头，留着一圈修剪整齐的胡茬，脖子上挂着台相机，典型搞艺术的形象。

　　"顾总来了！"他笑着伸出手，"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演员？"他的目光落在林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神里带着一种行家看货的挑剔和欣赏，"嚯，这张脸可以啊。比你之前说的还够味儿。"

　　顾知珩淡淡地点了下头："林弋，这位是陈一鸣老师，我们项目的视觉总监。"

　　林弋跟陈一鸣握了下手，对方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摄影人惯有的粗糙。

　　"走吧，先化妆。"陈一鸣朝走廊尽头扬了扬下巴，"妆造间在二楼，今天的拍摄分两套，一套是素衣镜姬的凡身设定，一套是月白纱衣的镜身设定。先拍月白那套，光线条件更好。"

　　林弋跟着陈一鸣上楼。化妆间差不多有两百多平，一整面墙都是镜子，台面上摆着各种瓶瓶罐罐和刷子粉扑。

　　化妆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话不多，但动作很麻利。

　　林弋闭着眼睛，任由女人在他脸上涂画。

　　他平时自己化妆已经够熟练了，但对方的手法和细节处理还是让他自愧不如。

　　"你的骨相天生适合上镜，"女化妆师一边画眼线一边说，"颧骨和下颌的比例很好，打高光和阴影都不用费太多功夫。平时自己化妆吗？"

　　"偶尔。"林弋含糊道，他有意隐瞒了自己的直播经历。

　　他打心里不希望这份工作和自己的直播有过多牵扯，毕竟自己也算半个网红，不必要的麻烦能避免就尽量避免。

　　化妆继续了大概四十分钟，期间顾知珩都没有进来。

　　林弋从镜子里瞥了一眼门口，想看看老板这会在干嘛，但很快就被化妆师打断。

　　"好了，睁眼看看。"

　　林弋睁开眼，看向镜子里的人。

　　化妆师给他做的是偏古典风格的妆容，眉形拉长了一点，眼尾微微上挑但不夸张，唇色是玫瑰豆沙色，整个人看起来像从工笔画里走出来的。

　　他又换上月白色的古装纱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和颈部线条，腰部被银灰腰带束起，显得身形越发修长。

　　林弋走出化妆间时，陈一鸣已经在布景处等着了。

　　他看见林弋，目光在其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转头对旁边正在看监视器的顾知珩道："这个角儿你是从哪挖的？值，太值了！"

　　顾知珩抬起头，视线从监视器上移开，落在林弋身上。

　　在看到便装后的林弋，他的表情明显也顿了两秒，不过没有其他过多反应，只是侧目一旁的工作人员，道：

　　"开始吧。"

　　拍摄持续了三个小时。

　　陈一鸣很专业，每一个指令都精确高效。

　　林弋按照指令配合着调整姿态和表情，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拘谨，拍了几组后渐渐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