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顾知珩看了 ...
-
顾知珩看了他一眼，微微挑了下眉。
“你不习惯跟男的离这么近？”
“对。”
“但你女装直播的时候，直播间里每天都有几千个男的。”
“那是隔着屏幕好吧。”
“所以你不是不习惯跟男的离得近，”顾知珩的语气淡得像在念课文，“你是不习惯跟活生生的男的离得近。”
“准确的说是活生生的人，男女都是如此，离得太近我会受不了。”林弋长呼一口气，总算说出来了。
顾知珩沉默了两秒，然后冷不丁来了句：“哦，那你很害羞。”
林弋：......
害羞有错么？说明他很单纯好吧。
林弋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回客椅坐下，翘起二郎腿，用这个姿势在自己和顾知珩之间筑起一道无形的墙。
椅子很大，他整个人缩在里面，看起来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顾知珩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
“还看吗？”他问。
“看，怎么不看。”林弋把腿换了个方向，下巴一抬，“你讲你的，我在这儿听得清。”
顾知珩没拆穿他，鼠标继续点。
画面切回到镜姬的角□□面。他继续往下讲，但林弋注意到他刻意把音量提高了一点，好让坐在三米外的人也能听清楚。
接下来的半小时，林弋真的认真听了。他听懂了镜姬的身世，是一个被困在镜中的灵魂，没有自己的面孔，只能模仿每一个照镜子的人。她见过无数张脸，婴儿的、少女的、将军的、老人的，每一张脸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只有她，什么都没有。
“她是一个容器，”顾知珩说，“装满了别人的故事，但自己的那一页是空白的。”
林弋听到这里的时候，不禁有些好奇：
“那后来呢？”他问道，“镜姬有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脸？”
顾知珩转过头看着他，并没有直接给答案：
“这个问题，等你玩了游戏就知道了。”
林弋：“……”
“你这是吊我胃口。”
“嗯，算是吧。”
林弋：……
这家伙，倒真是很诚实，诚实的有点欠揍。
顾知珩把电脑关了，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走吧，送你回学校。你待会不是还有课？”
林弋看了一眼手机，十点二十。十一点的课，时间刚好。
“嗯。”他站起来，把书包背好，拿起桌上那沓宣传脚本塞进包里。
两个人走出办公室，穿过办公区。这次林弋注意到，那些在工位上工作的人明显比刚才更忙了，键盘声噼里啪啦的，像是在赶进度。
“他们一直这么忙吗？”林弋问。
“公司最近在赶一个版本，上线前最后一次内部测试。”顾知珩按下电梯按钮，“下周开始会轻松一点。”
电梯到了，两个人走进去。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林弋透过玻璃墙的缝隙，看见沈清酌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脚步很快。
她的目光和电梯里的顾知珩对了一下，然后女人举起文件夹朝他晃了晃，顾知珩微微点了下头。
电梯门合上了。
林弋靠在电梯壁上，看着电梯数字从十七一直往下跳。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密闭空间里的氛围有点尴尬，短短几十秒，林弋却觉得有点漫长。
电梯到了一楼，两个人走出大楼。这会阳光比早上更亮了，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林弋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十一月的天气，冷冽干净，空气中带着一点银杏叶的苦味。
顾知珩拉开车门，林弋坐进去。
车子驶出园区，拐上主路，往学校的方向开。
又是一路的沉默……
林弋坐在副驾驶拿出手机准备打发时间，看到了一条新消息。
陆时琛发的，时间是九点五十八分，也就是半小时前。
“林弋！我今天早上在你教学楼门口等了好久！你没来上课吗？包子我放你教室了，第三排靠窗那个位置，你记得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两个包子和一袋豆浆，整整齐齐摆在一张课桌上。
桌上还放了一张便利贴，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几个大字：“林弋的早饭！别人不要动！！！”
三个感叹号，一个比一个大，看的林弋尴尬癌快犯了。
林弋只回了五个字：“大哥，你好闲。”
然后就把手机扣在腿上，转头看向窗外，假装在欣赏路边的风景。
窗外是一排光秃秃的梧桐树，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风里摇摇欲坠，看起来像一排脱了发的男人。
林弋看了几秒，又把手机翻过来，还好，姓陆的没有继续叨扰。
十分钟后，车子在学校南门口停下来。林弋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事。
他缩回那只脚，转过身，看向顾知珩。
“对了，那个代言费，什么时候能打到我账上？”
顾知珩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合同签了之后，五个工作日内付第一笔。”他说，“按合同流程走的话，下周三之前。”
林弋沉默了两秒。
下周三，还有一个星期。他妈妈下周四要做透析，一次透析加上后续的药物，大概需要三千多块。他手头的钱够用，但交完这个月的房租之后，剩下的就不多了。
“怎么，你很急？”顾知珩转过头看着他，“现在就要？”
林弋看着他，对方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没有审视，就只是单纯的询问。
“你不是把我的背景都查清楚了吗？”林弋靠在座椅上，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我妈妈还在等我的钱做治疗呢。”
车里安静了一瞬。
顾知珩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露出那种“我很抱歉听到这个”的客套表情。他只是看着林弋，然后点了下头。
“行。”
“行什么？”
“钱我可以提前预支给你。”顾知珩语气平淡，“先给你预支五万够么。”
哈？
林弋愣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确认了一遍：“你要提前给我钱？”
“嗯。”
“可正式合同还没签。”
“那不重要。”
“你不怕我拿了这五万块直接跑路？”林弋看着他，半开玩笑道：“五万块，够我买张机票飞到国外玩一阵子了。”
顾知珩看着他，眼神平静：“你可以试试看。”
林弋：……好吧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像威胁呢，不过有钱人果然不一样，五万块说给就给，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林弋盯着顾知珩看了好几秒，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不过没找到。
“你是认真的？”林弋还是想在确认一遍。
“当然。”
“那……什么时候能给？”林弋问。
“现在就可以。”
顾知珩说着，就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弋。
“银行卡号发我。”
林弋只犹豫了一秒钟，然后飞快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报了一串数字。语速超快，他可不想给对方反悔的机会。
顾知珩低着头在手机上输入，动作不紧不慢。输完之后，他点了下屏幕，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到了。”他说。
林弋的手机震了下。
他低头一看，银行APP弹出一条通知：您的储蓄卡账户****于11月15日10:28转入人民币50,000.00元，余额52,346.00元。
五万块。就这么到账了。
林弋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他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疼！是真的。
他抬头看着顾知珩，想说谢谢，但觉得这两个字又有点奇怪，毕竟老板这么爽快，作为员工，自己也别搞得那么生分。
最后他憋出了一句：“你不走个流程什么的？填个单子？写个借条？”
“不用。”顾知珩说。
“为什么？”
“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林弋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我信任你”的意思，就是一种基于事实的判断。
好像他不是因为信任林弋才给这笔钱，而是因为他算准了林弋不会跑。
这让林弋觉得有点不爽，不过想想也正常，他这种人生意场上呆惯了，这种行为方式太正常不过了。
“行，”林弋把手机收起来，推开车门，“谢了。钱我会还的，从代言费里扣。”
“可以。”身后传来顾知珩的声音。
林弋说完就头也不回的朝校门口走去，他看了下时间，还有五分钟上课。
他不由加快脚步，走进校门。银杏叶从头顶飘下来，有一片正好落在他肩上，他没有拍掉，就那么带着那片金黄色的叶子，穿过银杏道，走进教学楼。
顾知珩靠在驾驶座上，看着林弋离开的背影，神情淡漠却带着一丝兴味。
忽然，一旁的手机震了下。
他拿起来，是陆时琛的消息。
“顾哥，我那个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你试探出林弋的取向没？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啊？我还等着追他呢！”
三个问号，一个比一个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