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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校霸or校草? 什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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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任是再爱学习的学生,也耐不住要和同桌扯几句闲话。暑假里的趣闻轶事、新追的剧集综艺,叽叽喳喳的声响灌满了教室,一整个早自习,班里都闹哄哄的没安静下来。
池夏旁边的人却睡得很沉,脸面向窗户侧枕着手臂,留给池夏的只有他微湿的头发,和洗衣液的香气。
好像是薰衣草,还挺香。
池夏正在擦桌子,积了一个暑假的灰,湿纸巾废了好几张。
她擦的时候隐约听到后面两个人聊天。
班里男女比例不对等,男生多,但是又有规矩男女同桌,所以有几个男生在后排,单人单座。距离也不是很远,稍微大声一点说话也能听见。
—— “老许可以啊,之前不是铁了心不让他有同桌么?”
——“谁知道呢?可能看美女比较有定力所以?”
——“我已经迫不及待看盛哥一起来发现自己有同桌的表情了。”
池夏听的断断续续,却精准捕捉到“之前没同桌”的中心论点。
这事儿不用刻意听,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想忽略都难。
坏了,我旁边的不会是校霸吧。
池夏实在找不出什么其他原因为什么会一直没同桌。
她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能让一个人长期独占一张课桌。再看身旁少年——开学就闷头大睡,许老师刚才进来巡视,都没人敢叫醒他,这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不把老师放在眼里的主儿。
但为什么能来一中呢?还在一班?
池夏于是又产生一个猜想——关系户。走关系进来的校霸。
池夏有点想换座位了。
还有些小生气。进班之前许老师明明说了会给她最好的同桌。
她回头问:“同学,咱俩能换个座位么?”
俩人聊天戛然而止,面面相觑看着池夏。
“美女……”其中一个开口。
“池夏,我叫池夏。”她随手扯过一张草稿纸,笔尖划过纸面,写下两个潇洒大气的字。她的字不像一般女生那样娟秀小巧,反倒带着几分舒展的锋芒。
“额哦!池夏同学,我叫何阳。”其中一个比较胖的男生从木然中回神,“这个是朱承艺。”还怪好心帮忙介绍了其他人。
“你同桌叫盛……”刚要介绍校霸,池夏皱了皱眉头友一次打断。
“抱歉,不是故意打断你两次的,我同桌是谁不重要,就是想问你要不要换座位。”池夏直入主题,音调算不上高,给人一种威压,明明很好听的嗓音,话也很礼貌,却让人觉得像是命令,不好拒绝。
“我也很抱歉池夏同学,不太能。”何阳摊了摊手,“班里座位都是老许定的,任何人不能乱换。”
池夏猜到了,撇了撇嘴。
“不过你同桌人很好的,你刚转来,跟着他肯定没什么事。”何阳补充道。
池夏扭过头,可不么,可不没什么事,都坐校霸旁边了,以后说不定就是校霸的老弟了,谁敢招惹?
无果,只好扭过头接着收拾东西。
期间,有个叫元吱吱的女生主动跟她聊起了天。
“池夏,你的名字好好听啊,一听就像江南的小姑娘,名如其人,和你一样漂亮。”元吱吱两个辫子很长,脸上有点小雀斑,个子不高,就冲她主动和池夏聊起天,就知道是个好相处的人。
“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可爱。”池夏礼貌的回答。
很官方,非常的官方,换其他人都不知道怎么聊下去了。
池夏本身就比较内向,对于陌生的人更倾向于安静观察,不会选择主动破冰。可一旦熟起来就是另一种样子了。
可是元吱吱不一样,拉着池夏聊了很多,告诉她很多学校的事情。
池夏被她的活跃影响到了,没有再冷漠回应,是不是也会问一些问题。
比如:“吱吱,你知道我同桌是谁吗?我是不是应该离他远点才比较安全?”
元吱吱不明所以,傻傻的问为什么。
“校霸啊!”
早自习时间不长,上课铃响的时候,池夏和元吱吱刚说到同桌是校霸,依旧是什么信息也没得到。
元吱吱座位在斜前面,赶紧回去了。
池夏看了眼身边的同桌,在犹豫要不要叫醒他。
在他犹豫的时候,朱承艺已经伸手拍醒他了。
“盛哥,起来了,第一节王主任的课!”
淡棕色的眸子半睁半合,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睫毛又长又密,垂下来时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遮着眼睑。他似乎还没彻底清醒,愣了几秒,才看清身边多出来的人,眼睛倏地睁大了些,像是被迫开机的电脑,透着几分茫然。
“同桌?”少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挑,落在池夏耳朵里,竟莫名有点凶。
池夏看着他半露出来的眼睛,觉得眼熟。
眼角弯弯,含着笑,睫毛很长,但不翘,微遮上眼帘。
这时候,元吱吱的纸条才传过来:
夏夏,你同桌可是个风云人物,他叫盛帆,年级前三,长得老牛逼了。可不是什么校霸,那是校草啊。
很尴尬。
池夏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看纸条还是看同桌,还是该装作聋哑人。
可惜俩人都不聋不哑也不瞎,盛杋无意瞟到了纸条,校霸的字眼很莫名其妙的占据了视线。
他倒也没生气,轻笑:“校霸?同桌,你对我有什么误解?”
盛杋坐正,一只手撑着脑袋,眼睛里带着好奇看着池夏。
面庞清晰了,晨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池夏这才彻底认出来——他就是早上在梧桐树下,给她指路的那个少年。
池夏硬着头皮做心理建设,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恨不得当场变成一只小老鼠,吱溜一下消失不见。
“那个……就是看你一直在睡觉……”池夏支支吾吾的,索性怎么想怎么说。
盛杋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那也有可能是昨天熬夜写作业写到很晚,睡眠不足啊。你怎么没想到这层呢?”
池夏其实不太会和人打嘴仗,但很奇怪,他说完的一瞬间就有了反驳的话:“暑假作业拖到最后一天才写,你也不算什么好学生。”
盛杋头一次在一个人面前只是一上午就愣了两次。
他背后是太阳,池夏看他的脸逆光,看不真切,但好像是笑了半天。
“名字?”盛杋问。
池夏脑子不停复盘刚刚的话,在纠结算不算更胜一筹,没听清。
“什么?”
“我说,眼神不太好使的同桌,你叫什么?”
盛杋嬉皮笑脸的。
“池夏。”
本以为这不好的开始会就此结束,池夏也不抱太大希望人家能做个好人帮她介绍,帮她了解学校,可实际上,盛杋还挺负责的,或者说很大度,并没有在意那些不愉快。
“这是王老师,王主任,数学老师,教学质量还可以,但脾气不怎么好,耐心也不行。”
盛杋转着笔,漫不经心的告诉她,“她的作业你最好还是写一写,不然没什么好果子。”
池夏礼貌的谢谢他的引荐,盛杋也不推辞,只是淡淡的说:“老许交代的,我不是什么好人。”
池夏没吭声,心里暗暗腹诽:这事儿还没完了是吧?
转过头仔细观察王老师。上了岁数,头发白的多于黑的,穿着很久的衬衫。
进班拿着一套卷子,说是开学测。
池夏人微死,开学就考试,还是数学,现在心情也不太好。
盛杋看池夏蔫了吧唧的,还挺疑惑,不就一个开学测么?至于吗?
后来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苦命的池夏,在盛杋做完选填时才刚写到第七题。
在盛杋写完第一道大题的时候还在第八题,第七题没写。
在盛杋写完卷子的时候池夏也写完了。只是她的写完和盛杋的写完不太一样。
盛杋懂了,数学不好。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十分钟,池夏没打算放弃。草稿纸上涂涂画画,圈圈点点,从头算到尾,算出了个选项里没有的答案。
盛杋看她写的,有些怀疑她是怎么进来的,如果他知道池夏上午还才想他是关系户的话,估计还会不依不饶的说这才是真正的关系户。
“求导求错了,那是a的x次方,不是x的a次方。”盛杋好心提醒,实则是实在看不下去了。
池夏闷不吭声,抓紧时间改。
“小姑娘,谁教你的18-6=9?怎么小学加减法都错了。”
“就算不会写也把公式写上吧,按步骤给分诶。”
“那是三角形的重心,不是中心。”
“……”
一场考试下来,盛杋头一次觉得数学这么累。
反观池夏,最后三十分钟好多题都写出来了,当然多亏了盛杋。
下课打铃收卷,盛杋交了卷子就出去了,池夏想要感谢他都没来得及。
等盛杋溜达回来,池夏把自己最爱喝的旺仔牛奶送给他以表感谢。
盛杋虽然帮了她不少,但一张嘴,就让池夏想收回旺仔牛奶……
“谢就不必了,不过老喝儿童牛奶容易降智。”
池夏闭上眼睛,努力克制怒火,“你说一句谢谢就好了,不用说这么多字,我怕您累到。”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一吹,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缝,落在两人的书桌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池夏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这个高三,好像也没那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