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卷中香》》种子O

2、第二章：舆图之间 书房里

　　书房里，沈巍站在北境舆图前。
　　“意儿来看。”他指着关隘，“若你领兵，从何处破局？”
　　这不是第一次。自她识字，父亲便这样与她说话。
　　知意走近细看，手指轻点一处豁口：“正面强攻必损兵。但若从这里......”
　　“说说。”
　　“此处险峻，大军难行，守备必懈。若遣精锐夜行穿山，直插后方......只是风险太大。”
　　沈巍眼里有赞许：“那你可知，为何少有人走此路？”
　　知意思索：“朝廷不喜‘奇兵’？”
　　“不错。”沈巍点头，手指在舆图上轻轻一划，“但真正的难点不在此。你看这山势——”
　　他顿了顿，像在寻找合适的词：“有位老先生说过，治事如观水。水有水性，山有山势。强堵则溃，强攻则损。得顺着它的‘理’走。”
　　“理？”
　　“嗯。水的理是往下，山的理是险峻。用兵的理......是找到那条既能成事、又合天时地利的道。”他看着女儿，“这比‘奇兵’更难，也比‘强攻’更需耐心。”
　　知意怔怔看着舆图上的等高线，那些曲曲弯弯的纹路，忽然像有了生命。
　　窗外忽飘起雨丝。拂云忙去关窗。
　　知意看着细细的雨，莫名想起去年那场大雨后，轿子行过王府西街到周府那段路，格外平稳干爽。车夫当时念叨：“这路神了，多少水都吃得下。”
　　水有它的路。人呢？
　　从书房出来，几个小丫鬟正围着管事娘子。
　　“姑娘来得正好。”管事娘子笑道，“这几个小丫头，想去西街新铺子尝尝鲜。”
　　小丫鬟们眼巴巴望着。
　　知意笑了：“想去便去。三人结伴，申时前回。”她顿了顿，“若是好吃，给我也带一份。”
　　“姑娘也想吃市井的东西？”
　　“市井有市井的滋味。”
　　丫鬟们欢欢喜喜散了。管事娘子轻声道：“姑娘仁厚。”
　　“将心比心罢了。”知意摇头。
　　规矩不该是密不透风的墙。就像那段能“吃水”的路，好的规矩，也该能容纳一些活泼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