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除我以外全都飞升了》羌酒

10、第十章 合作吗？

　　原昭警惕地看着他们，灵月簪颤了颤，就要脱手而出。

　　“师妹！”叶皎皎的声音先一步撞进耳里，满是惊喜，“可算是碰上你了。”

　　她说着快步冲过来，熟稔挽住原昭的手，亲亲热热，看不出半点对“魔女”本人的隔阂。

　　原昭气松到半截，那群跟在叶皎皎身后的太初门弟子便一下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魔女”的事迹。

　　“原昭，听闻你作恶多端，直叫天道劈了三道天雷惩罚你，是真的吗？”
　　“听说你的悬赏令已经遍及云生秘境了。”

　　他们说得绘声绘色，眉飞色舞，时不时隐晦地瞥她一眼，充斥着对八卦的渴望。

　　莫名其妙成了悬赏令上的魔女的原昭：“……”
　　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该说不说，有那么多灵石不如直接给她，她保证自己主动送上家门，省得折腾。

　　但他们说归说着，却无一人把悬赏令的事迹当了真。无他，很难想象一个“废柴”一夜之间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哪怕这个“废柴”如今看起来已经不是废柴了。

　　放眼云生秘境，又有几人对着儿戏般的悬赏令上了心？
　　不过当个笑谈。

　　“师妹可是筑基成功了？“宁叙野的声音适时响起，压下了一阵喧嚣。

　　原昭矜持点头，唇角不经意上扬，带有几分得意。
　　十七筑基，比不得师兄师姐的天资卓绝，但放眼修真界，也是资质不错的天才。

　　刚刚还在聊得热火朝天的太初门弟子闻言瞬间沉默，个个面容严肃，神色复杂。
　　说好的废材呢？怎么背着我们偷偷当天才了？

　　宁叙野心中欣慰，道：“恭喜师妹。我们正准备前往荒漠，师妹既然遇上了，便一同去吧？”

　　原昭自然无不答应的道理。如今她顶着个悬赏令，孤身一人太扎眼，自然是跟着大部队安全。

　　前有龙傲天二师兄开路，后有神女转世三师姐殿后，旁有一众太初门弟子护卫，原昭头一次体验这种皇帝般的待遇，比她刚进秘境狼狈不堪要安逸多了。

　　*

　　云野与荒原的交界处，灵气波动频繁，契合多种灵植生长习性，向来为灵植滥觞之地，也是修士必争之处。

　　但此处受容与尊者的意志影响，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摘一株此处灵植，便多背一份因果债。这债出了秘境之后便自动消散，但秘境之中却更易于引起妖兽仇恨。

　　是以除了一些资源匮乏的弟子一进秘境便在此处肆意收割，而后苟活，绝大多数惜命的修士都只敢浅尝辄止，不敢贪多。
　　——灵植再好，秘境外头也不缺，但云海机缘却是难得。

　　他们来得算早，灵植看起来只被摘了皮毛，张势喜人。周围却围了三拨人，目的不言而喻。原昭漫不经心扫了一眼，竟不少熟人，妙音宗的云水月、药王谷的应无咎还有试剑派的于承礼一行人都在。

　　但原昭心思不在他们。

　　她目光盯着灵植海的一隅，那里几株黑色的花骨朵随风摇曳，墨色的花瓣裹着白色的花芯，在一片浅黄浅绿的灵植中格外扎眼。

　　雾月莲！
　　原昭瞳孔骤然放大。
　　在云野行路近一个月，连影子都没见着的灵草，竟在这里碰上了。

　　宁叙野对这片灵草的优先权势在必得，先发制人，目光扫过三拨人，扬声道：“既然诸位无意愿收割灵植，那我们太初门便先行一步了。”

　　“慢着。”云水月自然不同意：“凡事讲究先到先得。我们妙音宗先来的，自然是我们先采。”

　　宁叙野嗤笑一声：“云道友此话稀奇，你们妙音宗何时这么讲究秩序了？”

　　他率先带头扎入那片灵植海，太初门的其余弟子见状，立即浩浩荡荡地跟了上去。

　　无一人敢上前阻止。

　　妙音宗为音修擅远攻，药王谷战力脆皮，敢怒不敢言。唯一有一战之力的试剑派呆呆愣愣地看着穿着天蓝色弟子服的原昭，陷入沉思。

　　祝好扯了扯于承礼的衣袖，小声开口：“师兄，那是元照师姐吗？”

　　于承礼皱着眉头，目光死死锁在那道身影：“师妹，你说这世上会这么巧，有两个生的一模一样、同是剑修、拜了不同门派却同时进入云生秘境的人吗？”

　　那当然是不会有的。
　　祝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心底也明白，他们怕是被骗了。但她想起万仞山的行径，心想，骗了也好，没那么大负罪感。

　　有了太初门的带头，一帮修士也顾不得你先我先了，一窝蜂地涌了上去，生怕晚了一步。

　　原昭混在人群里，目标明确，专门逮着雾月莲薅。雾月莲虽好，但只适合水灵根修士，于其他修士而言不过普通灵植，因此没什么人同她争。

　　其他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摘两朵，再多的，便不敢了。作为一个倒霉蛋，她怕因果债背多了，最后落得个活着进来，躺着出去的下场。

　　有这种想法的不在少数。哪怕遭修士收割一轮，剩下的灵植还是数量可观。

　　太初门弟子率先收割完毕，很快便围在宁叙野身边，等着他拿主意。

　　应无咎缓步拦在宁叙野身前。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说话间带着阵阵轻咳，气息孱弱，但听起来让人如沐清风：“宁兄，可否要谈一下合作？”

　　宁叙野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淡漠：“我不觉得太初门有何药王谷合作的必要，太初门何故带着这么一个拖累呢？”

　　应无咎半点不恼，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如果说，今年的云海，要提前开了呢？”

　　闻言，宁叙野脸色一变，和叶皎皎对视了一眼，皆是震惊。

　　他双手交叉抱剑，从上到下打量着应无咎，眼神满是审视: “无凭无据，我凭什么信你？”

　　“宁兄难道没有察觉不对吗？”应无咎卖了个关子，“如今秘境刚开不到一年，各门派便齐聚荒漠，荒漠有什么值得他们花这么久时间探索的呢？而且，太初门这么早便放弃云野，难道不是也察觉到了不对吗？”

　　宁叙野神色一凛。

　　早在万仞山一带，他便感觉到了心中有道声音在催促着他赶往荒漠。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些年来从未出错。

　　他没有立刻回话，和两位师妹频频对视，试图眼神沟通。

　　原昭看着宁叙野频频看过来的眼神，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太明显了，不知道还以为二师兄眼角抽筋了呢。

　　宁叙野是很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龙傲天，看起来人模狗样，实则动脑的事情能推则推。应无咎找他谈，算是找错人了。

　　她试图回忆原著有没有这一遭，但或许是在修真界已经重活了十七年，前世的记忆已经在慢慢模糊，费劲心思也只能想起原著主角们的关键节点，这些无关紧要的都已经淡去。

　　看着一旁叶皎皎还在犹豫，原昭手指一动，一张轻飘飘的符纸落到了宁叙野手上。她做的很明显，半点不顾忌旁边的大活人应无咎。

　　宁叙野没法对这么明显一张纸视而不见，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揭开一看，上书三个飘逸的大字“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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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头看向原昭，脸上精彩，就差直接写明“你耍我？”。原昭冲着他笑了笑，没说话。应无咎必然是有足够的筹码求太初门合作，只看他愿意拿出多少、什么时候拿出。

　　果不其然，应无咎像是等不及了，终于放出了筹码：“药王谷有着此次云海地图。只要太初门愿意为我们护法，药王谷愿意共享地图。我想，除了妙音宗，不会再有第二幅比这个更详实的地图了。”

　　叶皎皎也顾不得长幼尊卑、维持二师兄在外的脸面了，当即插入对话：“口说无凭，我们作何相信？”

　　“云生秘境开启前，昆仑使者莅临药王谷，言明本次秘境云海入口会提前开启，并且等到一个有缘人。地图也是使者所赠。”
　　应无咎拿出一副卷轴，吝啬地摊开一角，露出上面的海水江崖纹，正是昆仑墟的代表图纹。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具是震惊。

　　修真界以昆仑墟和奉天门尤擅卜算，代行天意，直通天听。相比于入世的奉天门，昆仑墟已经百年未有新动静。此番出世……

　　“这种好消息，你们药王谷不藏着掩着，真是稀奇。”叶皎皎依旧存疑。

　　应无咎慢条斯理地收回卷轴：“妙音宗不会不知道这个消息。药王谷打不过，不如卖个人情给太初门，这也是我们合作的诚意不是？”

　　无人吭声，意思便是默认了这个合作。
　　哪怕药王谷有所隐瞒，这份地图对他们也至关重要。

　　有了一群体弱药修跟着，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尤其应无咎是个十足的病秧子，哪怕靠丹药硬生生把修为提到了筑基，依旧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走一段路便要休息一会。
　　原昭很烦恼。

　　应无咎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总是时不时没话找话和她说几句。念及合作和没到手的地图，她不得不耐着性子偶尔应付几句。

　　但应无咎显然没有自知之明，从修为问到年岁生辰，细致又没有边界感。她被问得烦了，便随口胡诌，也顾不得他信不信，找了个借口走回了叶皎皎的旁边，眼不见心不烦。

　　徒留应无咎到了嘴边的话消失在风中。

　　小童子不理解少谷主为什么要这么殷勤地和一个女修搭话，一张秀气的脸拧成了一团，满是不解。

　　应无咎轻轻地拍了拍小童子的肩，神色淡漠，不见刚刚半分温情。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和叶皎皎并肩而行的原昭，眼里闪过一丝探究。

　　昆仑使者临走前，指明云海的有缘人在太初门中。明明宁叙野和叶皎皎乃是众所周知的修行奇才，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最有可能的人选。谷中长老也如此推测。

　　但，他偏偏觉得原昭更可疑。